作者:菇菇弗斯
然后肉眼可见的,“小兄弟”的个子又长高了。
过后羊肠套子也成功归位,尺码合适,不大不小。
“如何,不认识了?”
常霄含笑靠近,把小哥儿给压在了身下。
有什么抵着曾如意的腿根,热烫、茁壮、勃勃有力。
“是……有日子没见了。”
曾如意小声嘀咕了一句,随即同样迫不及待,双手揽过常霄的脖子,迎上的同时送出了自己柔软的唇瓣,以及其余几样柔软的去处。
一对儿红豆变得湿漉漉的,像是也在水里给泡胀了。
花丛深处被送入了泛凉的外物,又很快被体温给裹得融化。
它们带来了一点点自小腹开始向下弥漫的,淡淡的,磨人的酥痒。
常霄怀抱着夫郎,颠勺似的,给人翻来覆去几回。
有的姿势可以缠颈拥吻,有的姿势则是深得骇人。
曾如意很快化成了一滩蜜,枕上一块湿,是给泪水浸的,床单上几块湿,来由则是不可言说。
他们相连得太紧,几乎要融作一个人。
对于久不经事的小哥儿而言,果然还是有些太“过”了。
并非是激烈,而是舒服,过后仿佛整个人泡在了温水里,又像是吃了酒,晕晕乎乎,只想往常霄的怀里钻。
在外的肌肤好像也变得敏感了,哪怕已经吃饱,被拂过时也不自觉地微微打颤。
常霄望着身边人,想到该如何形容现在的小夫郎。
是果子,熟透的那种。
薄皮包着一层水,仅需轻吮,便可尝到满满一包醉人的甜味。
第177章 刁难
又是一年秋意浓。
卯时初,天边似还飘着青烟般的晨雾,马桥镇已经开启了一天的忙碌。
码头的船工赤脚踩在河滩之上,整理着湿漉漉的纤绳。
查税的小吏一脸早起的命苦,打着哈欠,才刚走进上值的小屋。
客舍的店小二熬了一夜,甩着脖子上的汗巾,强撑着眼皮,等待早起的另一班伙计来和自己交班。
官道上,有赶夜路而来的牲口车进到了镇子内,车轮给土路轧出道道车辙痕迹。
最热闹的还要数各个卖早食的摊子,吃的有炊饼馒头、馄饨棋子、糍糕元子、煎夹子、炸果子、白切杂碎、内脏血羮,喝的有热茶、熟水、姜粥、豆粥、菜粥、诸色饮子。
这样的食摊从码头一路摆入草市集的起始处,还有一部分拐进了八方街。
在八方街卖煎夹子的赵老汉,今天是卯时过两刻出的摊子,一个时辰后,瞅见有人跑过来,手里还提着大食盒子,他停在摊子前道:“老丈,给拿十二个煎夹子,五碗豆儿粥。”
赵老汉从杌子上起身,定睛一看,笑道:“这不是闻哥儿么?怎的,今日你家掌柜又想吃小老儿我制的煎夹子嘞?”
闻哥儿笑笑道:“是我家主君想吃,昨晚提了一嘴,掌柜便吩咐我一早来买嘞,这不,一早没开火,我赶着就来了。”
掌柜发了话,让出来买早食,他们底下人也能因此落个清闲。
因着掌柜的大方,回回买都是按着家里人头算的,家仆一概和主子吃一样的。
一锅出炉,全被闻哥儿给包圆了。
他小心提回后院,换成家里的盘碗,再添上两碟子自家制的腌酱菜,用木盘托起送进里屋。
屋内,常霄和曾如意已经梳洗罢,换好了出门的衣裳。
煎夹子入口,吃腻了再咬两节酸胡瓜。
赵老汉家的煎夹子皮薄壳脆,馅填得实在,调得不咸不淡,就连豆儿粥也是提前泡好的豆子,一煮就开了花,不似别家偶尔还能嚼到夹生的。
要么说行行出状元,便是个普通卖早食的,也能凭自己的本事教人念念不忘,隔个几日就想吃一顿。
一旁的木栏车里,两个小娃娃发出几声不知意味的哼哼,也不知是不是闻到了屋子里飘的香味。
常霄率先吃完,伸手进去整理了一下他们两个的小衣裳。
这时候不好把孩子抱起来,因为只他一个人,抱起这个,另一个就要哭。
身为双生子的亲爹爹,可以说从孩子出生起,就要把“一碗水端平”这几个字刻在脑门上,稍有不慎就要闯祸了。
常霄记得前世时,他有个副总就生了一对双胞胎女儿,据说从小从穿戴到玩具,都必须一模一样,扎辫子的时候蝴蝶结方向都要给拧成一致的,不然就要闹个没完。
那时候他觉得以他的性取向,孩子什么的与自己无关,现在可算是尝着“厉害”了。
这还是不懂事的时候,要是以后懂了事,那还了得。
等曾如意也吃完,诚哥儿来撤了桌子,两个孩子方才离了小车,来到了两个爹爹的怀里。
他们两个一忙就是一整日,白天见到孩子的时候不多,可不得趁着一早一晚多亲香亲香。
常霄怀里的二宝阿溆,眉心一点孕痣红艳艳的,和他大哥一样一身奶膘,脸颊肉白白软软,像甜汤里浮元子。
“好像又沉了些。”
他说着,轻轻上下掂量了一下。
有过去做货郎的经验在,对经手的东西重量总是敏感些。
曾如意试不太出来,正好看见石头从窗前路过,便把人叫住,莞尔道:“石头,去把大杆秤拿来,还有柳条筐。”
“我也去。”
诚哥儿一听就知道老爷和主君想给小公子们称重,算算上次称重也确实是十日前了。
按着老爷的吩咐,每隔十日就要给小公子们记一次体重,每日喝了多少奶,也要在小册子上写下。
此外夜里睡得好不好、吐没吐奶,乃至粑粑的情况,一概都有注明。
奶娃娃不会言语,身上要是有什么不舒坦的,从这些地方就能看出。
不多时东西送进屋,两个孩子依次被放进垫了厚垫子的筐里。
曾如意和诚哥儿扶着筐子,石头在另一头把准了秤杆,常霄则挪动秤砣,细看准星。
看清后笑道:“比起上回,果然是沉了。”
双生胎是两个孩子挤在一个肚子里,生出来的时候实则体型都不算大。
单胎的娃娃,长到六七斤都是有的,双生胎则常有两个加起来也不到十斤的,当初稳婆就说这般是正常的,无需担忧。
那会儿的重量常霄记得很清楚,大宝和二宝就差了二两重,大宝有个五斤沉,二宝是四斤八两。
养了半年多,白胖的崽已经分别长到了十几斤沉,身长也二尺有余。
吾家有子初长成的欣慰,果然是什么也没法替代的。
“瞧,还在筐里乐,不愿意出来。”
曾如意正要弯腰去抱,就看见阿溆咧嘴笑了,常霄干脆把大宝阿浦也放了进去,让他俩在里面晃了几下,过足了瘾才罢休。
折腾一顿,小半个时辰就过去了。
常霄和曾如意依依不舍地出门,临走时常霄俯身跟两个孩子道:“爹爹们出去给你们赚银子去,以后让你们住大屋,骑大马。”
这岁数的孩子哪里听得懂,因为要长乳牙了,最近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啃手指。
亮晶晶的口水从唇边流下来,诚哥儿和闻哥儿无奈一笑,拿过帕子轻轻擦了擦。
作别孩子,常霄先送曾如意去绣坊,回来时已见到货行摆了些货箱,宋阳正和一个客商雇来的脚夫,一并把货箱往铺子里扛。
见常霄来了,宋阳停手问好道:“掌柜的。”
随着常霄的目光朝门内看去,他向前一步,快速低声补充道:“是成掌柜和侯掌柜结伴来了。”
常霄微一挑眉。
他清楚,之所以宋阳要提前说这句,是因为成知学、侯五章本不该结伴。
他们一个来自弘州,另一个则是来自宣州,弘州以瓷器最盛,宣州则是产文房用品,纸张墨锭,均在北地畅销。
此外成知学是去年这时节第一次与隆昌货行交易的主顾,侯五章则是几个月前,今年年后宋阳头回出去跑商,在返程路上拉拢来的新客。
唯一的共同点便是皆来自南地,从北边进的货物种类大同小异,无外乎皮毛毡货、绢绸缟布、干货、药材等等,这几种除了药材,都是常霄的货行常年有售,而往往若是有人想要买药材,他也会给人引到韩掌柜的生药铺去。
没有交集的两个掌柜,缘何会突然凑到一起。
在常霄的记忆中,往年他们两家北上的时节并不相同,今年估计是赶了巧。
而宋阳提醒常霄的原因正在于此,过去隆昌货行给成知学与侯五章出货的价钱并不相同。
有的东西给这家高,那家低,或者是倒过来。
这本也是常有的事,不然谈价钱时谈的是什么?
任你扯天说地攀交情,总归能到手的好价钱才是最实在的。
其中单说侯五章,常霄既然要放手让宋阳去跑生意,自然也给了他一定的权限,譬如在某个范围之内的议价空间,不必知会常霄,自己便可做主。
后来侯五章跟随宋阳一路来了马桥镇,倒是也与常霄见了面,不过具体的价钱,是宋阳跟他谈的,至于是多少,常霄也有数。
眼下两家不仅意外结识,想必还互通有无。
大多数时候,不同商贾之间不会透老底,这是默认的规矩。
不知道屋里这二位是在闹哪一出,要真是坏了规矩,联手过来迫使常霄给低价,常霄自也有办法应对。
他给宋阳使个眼色,两人一道进了铺子。
见着来人的瞬间,常霄登时作热情模样,迎上去分别打了招呼,惭愧道:“两位哥哥今日如何一道来了?是我招待不周。”
随即又对着桌上奉上的茶水挑拣,道是不够好,让冯五谷去后院找闻哥儿,取书房里存的明前新茶。
“后院人手不够,这茶水估计是小厮经手的,那小子榆木脑子,不跟他说明白了,便使了那现成的茶叶,平日里自家人随意喝喝就罢了,今日两位来此,岂能如此敷衍了事。”
实际上哪有那么多奉茶的规矩,常霄和曾如意也没有多少口腹之欲,明前不明前的,根本喝不出多少分别,无非是之前的人相赠了一罐,想着偶尔有机会可以得出来待客。
常霄从进门起就客客气气,左一个吩咐,右一个道歉的,愣是没给成、侯二人多少插话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