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小货郎,养家宠夫郎 第208章

作者:菇菇弗斯 标签: 布衣生活 种田文 甜文 先婚后爱 穿越重生

对方要是不讲理,他在外流落多年,因缘际会,也是略通一些拳脚。

虽说比不得人家从小练童子功的扎实,打一个柳吉还是没问题的。

当然这些后话他都不曾跟小弟两口子提起,只在心里盘算一二。

于是这日之后,家里的生意一概照常,同时对于柳吉及尚在马桥镇,不曾离开的成知学、侯五章二人的调查也在暗中进行。

如常霄所料,流言果然是出现了,几日之间简直像遍地开花似的,传得人越多就越离谱。

什么以次充好,坑人钱财,货物掺假,来路不正,乃至还扯到了曾家的案子上,道是他们夫夫两个恩将仇报。

曾如安也没能逃了去,他本就脸上带疤,声调沙哑,语气凶一点都能送去止小儿夜啼,于是便有人编排他根本不是什么流落外乡的苦命人,当年远行是因为犯了案子,不得不南逃,熬了这么多年,觉得风声过了,这才回来。

这些流言对于与常家交好,深知内情的人们而言自然都是无稽之谈,可莫忘了马桥镇每天人来人往,多的是初次前来,最喜在茶肆脚店听个热闹的。

没过几天,宋阳和冯五谷就开始犯愁,看出铺子里登门的客商明显变少了。

夏小五也道,他去码头揽客,一些个客商听说是隆昌货行就摇头摆手,话里话外还说夏小五是收了隆昌货行的好处。

偏偏这点夏小五还没办法否认,整个马桥都知道他从常霄手里领过整整五十贯的丰厚银钱。

柳吉一行此举,也间接影响了夏小五的财路,他岂能乐意,更加上心地摸排柳吉行踪。

曾如安也为了调查柳吉,开始在牙行内有选择地与几个经验老道,与新来的柳吉关系不睦的牙人交好,同时借职务之便,私底下翻看柳吉经手的那些生意账目,看看能不能从中发现问题。

在有结果之前,常霄没有轻举妄动。

因为对于柳吉这种小人,要么不出手,一旦出手便要打七寸,证据确凿,教他无可辩驳。

货行的生意确实受了些影响,可不至于动摇根本。

经营至今积累的商誉,并非是那么容易就被打破的。

乐意继续信任隆昌名号的主顾仍是很多,其中还有不少反过来安慰常霄,说是从商一道命犯小人,白日撞鬼的事多了去了,过了这遭,后面说不准跟着更大的财运。

更大的财运有没有,在何处,常霄暂且不敢下定论。

但在事情还未解决的某一日,曾如意破天荒地晚归了,偏巧常霄也逢了应酬,与人在白家脚店吃酒到深夜方归。

两个孩子都睡了,夫夫二人才在屋里碰上头。

今日见面的客商酒量上佳,和常霄可谓是棋逢对手。

再加上吃的酒是对方从北边运来的,比本地的酒水更烈,两大坛下肚,就连常霄都有些发昏。

他进屋洗漱罢,换了衣裳,就靠在了床头闭目养神。

过了不久,闻哥儿送来一碗醒酒汤,曾如意坐在床头,看着常霄慢慢喝下。

缓过那阵后,他又扶着床架站起来,要去找水漱口擦牙。

曾如意与常霄成亲多年,算是第一次见常霄真的吃醉,忙前忙后把人照料一通。

“还晕么?”

折腾了半个多时辰,常霄终于踏踏实实在被窝里躺下了。

曾如意穿着寝衣,肩头另披了一件外衫,用手掌摸了摸他的额头。

常霄闭着眼,顺势在夫郎的掌心蹭了蹭。

“不晕了。”

又说可见这酒确实不错,搞得曾如意哭笑不得。

他知道常霄不好酒,这么说,八成是惦记上这酒水生意了,好酒当然不愁卖,只是铺子至今为止不曾插手酒水生意,眼下又逢多事之秋,下一步怎么走,怕是要好好想想。

他为常霄揉了两下额角,时辰不早了,遂也熄灯上床。

常霄伸手把人揽入怀中,手指拂过流水一般丝滑的缎子寝衣,鼻间萦绕着白日里小哥儿用过的发油花香。

他不禁有些心猿意马,可今天到家晚,羊肠套子没提前备下,想做也做不成。

一时不上不下的,手上动作却不停,好似要把小夫郎当个汤团捏似的。

曾如意不得不捉住他的手,“我看你是不困。”

见常霄在枕上笑着睁开眼,小哥儿想了想道:“那正巧,有样东西给你看。”

原本今天看常霄回来得太晚,又通身疲累,想着忍到明早再说。

“什么东西?”

常霄还没等到回答,就见曾如意掀开被子,趿拉着软鞋去妆台抽屉里翻找。

很快又原路返回,攥着一样东西回到被子里。

甚至还用手扯过被子,把脑袋盖住,好营造被窝里一片漆黑的景象。

接着小哥儿轻轻张开手掌,常霄看去,一时因惊讶而失语。

黑暗中,一枚绣片上的蝴蝶翅膀正莹莹生光,如一片能被纳于掌心之中的小小星河。

第180章 把柄

被子里其实有点闷,但是两个人谁都没说,甚至还从中品味出几分难得的趣味。

常霄干脆拱了拱被子,拉着曾如意在床上盘腿坐起,被子盖在两人头顶,好似一个小小的帐篷。

如此一来,空间变大,蝴蝶翅膀的光芒仿佛更明显了。

常霄小心捏住绣片一角,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感叹道:“效果当真是好,同咱们先前设想中的几乎一样。”

又问道:“是什么时候做出来的,先前怎么没说?”

关于如何将萤石粉末制成夜间生光的绣品,前前后后绣坊的绣工们已经在曾如意的带领下,反复尝试了数月之久。

光是第一步:请专门的匠人将萤石打磨成足够细腻的粉末,就耗时将近三个月。

当时曾如意有孕在身,皆是由常霄把关,后来出了月子,合格的萤石粉已经有了稳定的产出,随之跟上的,就是在绣品上的各种试做。

粉末若是直接洒在布料上,不用想也知道无法固定,风一吹就没了。

要想使粉末固定不移,且长久耐用,就要参考螺钿匠人的方法。

他们会将萤石粉调制成一种独特的石浆,干了之后,除非用刮刀把那一部分刮掉,或是风吹日晒的时间足够久,导致粉层剥脱,否则效果会一直存在。

拜他们如今的人脉所赐,搞到这种石浆的配方并不太困难,只花了点小钱而已。

毕竟这是所有螺钿匠人通用的技巧,不算是哪一家的不传之秘。

但曾如意很快又遇到了新的问题,石浆是涂抹在木器之上的,太过厚重,干了以后会直接在布料上结块,又难看,又突兀,也完全遮盖了绣线本身的光泽。

他们不得不一点点的重新改良石浆的配方,期间过程只有常霄和曾如意两人知晓,大多数时候,都是曾如意把自己关在绣坊的屋子里,一点点改出来的。

配方一旦成功,无疑需要保密,不是他信不过康誉等人,只是人心难测,为免生出什么差池,知道的人还是越少越好。

常霄忙于货行生意,并不清楚曾如意那边的具体进展,如今看来,小夫郎怕是还有意瞒着他,就为了今日这份惊喜。

他用指腹摩挲了一下绣品正反面,上过石浆的部分比寻常的刺绣图案部分更加硬挺些,这一点无可避免,但除此之外,十分平整,对厚度的影响也不大。

看够了夜光版本,头顶的被子终于撤下。

常霄下床点了油灯,端过来摆在床头,继续在光下细看绣品的针脚。

他很快发现了萤石粉的另一个好处,原来即使不在完全黑暗的环境下,将覆盖了石浆的部分对光移动,上面也会多出一层细细的碎闪,那无疑是萤石粉的细小颗粒。

“就像是真正的蝴蝶翅膀。”

常霄感慨道:“将来若是用这个技巧去绣大尺幅的作品,定是华美极了。”

他还注意到,在这枚掌心大的蝴蝶图案上,曾如意使用萤石粉的部分非常巧妙,并不是为了凸显奢华的效果大肆涂抹,而是顺着蝶翅的花纹适当点缀,如此才达成了最真实的效果。

能把绣品做到这个程度,布料刺绣的部分硬挺些也没什么了,甚至可以直接转为长处而非缺点。

譬如制屏风、摆件时,会更适合装裱,也更加耐用。

若是想用在衣服上,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不是春夏的轻薄布料,秋冬时的袄子、长衫、挡风的厚实裙子,乃至鞋靴,都完全可用。

以上种种在常霄的脑中铺陈开来,每一样都意味着崭新的商机。

一直以来在绣坊的生意上,他与曾如意都是这般协作的,小哥儿掌管手艺创新,把控产出与品相,他则负责想好如何把这些绣品以更通畅的渠道以及更好的价钱卖出去。

常霄把绣片放在一旁,双手捧起夫郎近在咫尺的脸颊。

出于一点小小的“坏心思”,他在手上用了些力气,把曾如意的脸颊肉都给挤在了一起,嘴巴因此嘟了起来,看起来……

更好亲了。

事实上,他也的的确确直接凑近用力亲了一口。

被亲的小哥儿哪里想到他会突然袭击,眼睛都睁圆了。

“如意,你简直是天才!”

常霄亲完后不吝夸奖,且很快想到了新的要点。

“咱们要给这种绣法起个名字,到时更容易打响名声。”

乃至如果将来有人企图效仿,也不得不延续使用他们的名字,这正是首创的价值。

虽然常霄认为,想要复刻出相同的效果,哪怕猜出了原料是萤石,且突破了石浆粉配方的难题,没有同等的绣工与巧思,终究不过是东施效颦。

无论如何,只要有个响亮的名号,销路无疑会更好疏通,教人一听就知道这个东西不简单。

“什么样的名字?”

常霄的脑筋转得太快了,曾如意还稍稍有些反应不过来。

“要简单,容易记,能够凸显新工艺的特色,让人见到名字就能产生遐想。”

考虑到绣品的特性,常霄又加了一条,“最好用词能够优美一些。”

曾如意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他懂了。

接下来一边搓着腮帮子,一边陷入沉思。

萤光绣?浮光绣?

前者太直白,会一下子暴露原料所在,显得档次不高。

后者乍听可以,实际全然没有显示出“夜间生光”的特性。

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