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小货郎,养家宠夫郎 第90章

作者:菇菇弗斯 标签: 布衣生活 种田文 甜文 先婚后爱 穿越重生

第75章 羊肠

常霄轻轻挑眉,心道甘小泉是误会了。

他摇了摇头,直言道:“这类买卖我不掺和。”

只能在花楼中流转的东西,说白了都是不登台面的灰产,就像春宫图也不会堂而皇之地搁在书铺里售卖。

哪怕知道纵然称不上一本万利,也有一本百利,常霄仍不会冒险。

甘小泉愣了愣,难道刚刚他会错意了?

常霄明显是有兴趣,若非是想合伙,难不成……还真是想自己用?

真有人成亲却不想要孩子?

思及此处,他忽然又想起自己从黄齐那处听说常霄此人后,专门去打听了杏儿巷常家。

得知常家最近半年里可谓是诸事不顺,先是老爷子病逝,随后便是常秀才赌光了家财,自己畏罪潜逃,连累亲子断送前程。

正值新婚,却要为祖父守孝一年。

他眼前一亮,暗道这不就对上了?

倒是还给了他提醒,原来还能做这帮人的生意!

常霄目色淡然,却眼见甘小泉先是怔愣一瞬,很快又变了副神情,伸手往前襟里掏了掏,掏出了个荷包,不由眼皮微跳。

“咳咳。”

甘小泉也是没想到这么快就有生意能做,他压低声音道:“大哥谨慎,无意合伙也是无妨,只叹缘分未到罢了,不过小弟手里正巧有新打出的样,大哥若是想要,保准是好价!”

常霄忍不住摸了下鼻子,也是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能跟人在脚店后院交易这玩意儿。

但他并非古人,不觉得这有什么,反而还深知其好处。

不单是为避孕,还可防些疾病。

于是他脸不红心不跳地问道:“怎么卖的?”

甘小泉手里暂只有羊盲肠做的货,说是比鱼鳔的更结实。

常霄不想问他是如何得出这个结论的,两人谈好了价后,巧在大宗的钱袋让程三守着,身上还有小钱袋。

鉴于一头羊只有一截盲肠能用,价格不低。

甘小泉报出个三百文两个的价,还是专门给常霄让了利的,常霄也并未多惊讶。

换他来卖,也差不多是这个钱,往花楼里销的话还能更高,四五百钱恐怕都有人抢着要,果然利厚。

要是有门路往里送,还不怕人查,怕是能靠此发家。

付了账后,常霄当场收好,连带荷包一起笑纳了。

又简单说几句该如何用,常霄记下后两人回了席上,被打趣说怎去了那么久。

甘小泉惭愧道:“怪我不好,出了屋一见风就发晕,还想吐,劳驾常大哥陪了我半晌。”

黄齐不疑有他。

“我记着你酒量不差,今日是怎了。”

甘小泉喝了口茶水漱漱嘴道:“兴许是昨晚上没睡好。”

两人对将才后院发生了什么默契地只字未提。

一顿酒吃了一个多时辰,到最后也是不得不散了,不然常霄就得和程三一起赶夜路。

常霄本想着不好全让黄齐与甘小泉出钱,但不想甘小泉因着与店家相熟,又常请人在此吃喝,竟是能直接挂账,让他想分些银钱也没处使力。

还是常霄私下给了店家一把银钱,教人给包了四份辣羊脚子,各自拿着回去吃,连带程三也有一份。

这时节今日不吃,明日吃也不坏,一碟子好歹几十个钱,也算回了份情。

且他吃着好,正想拿回去也让曾如意尝尝。

随即两人快步赶了一程,幸而坐上了回马桥码头的最后一艘船。

程三不胜酒力,进船舱一屁股坐下后就开始打瞌睡,呼噜震响,常霄却是一想到怀里揣的东西就没了乏累。

行至马桥下了船,已是傍晚,夕阳西堕,天边泛起黑青。

常霄瞅见牙行开着门,点着灯,起意同程三道:“今日事赶着事,不想回来是这个时辰,原还想着在城里寻个官牙作保签契,到头来也没赶得及,不若趁这会儿把事情办妥。”

程三自是应好。

要说他先前还对签不签长契有顾虑,白日里见了摊子上的火爆,倒还盼着能多签几年。

那般的话,有常霄在一日,自家就有一日的钱赚。

片刻后,长契到手,两人都觉心里踏实。

还借着牙行谈事签契的小隔间,把银钱给分清了。

撇去赠出的一部分货,总计进账是三贯钱,再减去草编匣子的七百个钱,按着一成分利算,常霄该给程三的是二百七十个钱。

再加还未结算的本钱,常霄顺手给零头凑了整,到程三手里的便是整一贯钱。

沉甸甸的钱串子拿在手里,程三只觉得有些晕乎。

也不知是酒劲尚在,还是好久不见这么大宗的整数银钱了,往往只卖粮的时候能一次到手这么多,显得他在城里买各样玩意儿花的几百个钱都不算什么了,仿佛眨眨眼就能再挣回来。

这还不算完,莫忘了还有下回的货要订。

按着契书所写,常霄每月至少从程三这处拿一百个虫儿笼、五十个草灯笼、十个滚地灯。

眼下便也按着这个数定,分作两批,第一批的二成定钱是一百二十文。

常霄再度把一吊钱交给程三。

“大哥莫要忘了,这月里也该再琢磨个新样式的玩意儿,我下回去时要瞧着好,再跟你订货。”

天底下属实没有比钱更令人踏实有劲儿的东西,程三打包票道:“你且放心,我心下已有些章程,只待看看能不能做出来。”

自打滚地灯开始,他就被常霄引着打开了思路,隐约摸索出该如何在过去编熟了的各色草编上加新花样。

银钱在手,加之出了牙行天色擦黑,恐回去太晚家里人惦记,两人一拍即合,去车马行雇了辆驴车。

因着程三多少有些小醉,常霄嘱咐车夫先去白树村,再去寨子村。

人是他带出来的,可得好生再给人送回去。

这么一来,等于多绕了路。

车进寨子村时村路上早就空无一人,唯有搁在车板上的灯笼亮着点灯火,除此以外,四下都是黑漆漆的。

车夫头回进村,又是摸黑赶车,很是小心,生怕踩了坑。

待按着常霄所言,七拐八拐进了条村路,他眯着眼,模模糊糊看着远处门前立着个人。

不得不说,黑灯瞎火的,突然半路冒出个人影,手里还提了个白灯笼,直教人心头哆嗦。

他下意识喊了声“吁”,一个急刹,驴子又随着惯性往前走了两步才停下。

常霄正忙着低头收拾包袱,预备下车,哪成想车突然停了,他忙问:“师傅,怎的了?”

“前,前头。”

车夫咽了口唾沫,迟疑问道:“你能看见路中间有个人吗?”

那语气,好似生怕只有自己能看见而常霄看不见。

路中间有个人?

常霄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发现距离自家门口不过几丈远,至于车夫所说的“人影”,瞧那高矮胖瘦,不是曾如意又是谁。

他赶紧大力挥了挥手,眼见那人影越走越近,甚至是小跑而来的。

“能看见,那是我夫郎,我回来晚了,他八成是挂心,才出来在路上等。”

“我说呢!”

车夫闻言长长松了口气,“这大冷的天气,都不容易。”

驴车继续前行,曾如意认出是常霄后就折返去开院门。

等常霄到了家门口,方才见小哥儿又提着灯笼回来。

他把装钱的钱袋挎在身前,一手拎起包袱,跳下车后跟车夫道:“师傅莫忙着走,且进门吃口热茶水驱驱寒气。”

车夫摇摇头,“谢郎君,只是俺也要赶着家去,门就不进了,不过想劳郎君给俺的葫芦里添几口水喝。”

曾如意便上前来接过了车夫的水葫芦,进去给人装水,常霄留在原地结车钱。

不多时,车夫赶着驴车离开,小两口总算能说上话。

常霄攥着小哥儿被风吹到沁凉的手,三步并作两步地回了屋。

不用曾如意问,他已解释道:“怪我,今日去布行寻黄齐,他言上回提起的那个做牙人的小兄弟正好得空,要与我和程三儿吃酒,如此才耽搁了。”

【我也想着可能如此】

上回黄齐说要与常霄介绍个人认识的事,常霄回来时也提过。

一看人迟迟不归,曾如意很快忆及此事,只是知道归知道,眼看天黑透了,该有的担心还是一点不少。

【那这么说,晚食还没吃】

曾如意写道:

【我再给你煮碗解酒汤】

“不用那个,我也没醉,那点酒气早在路上散了。”

得知曾如意一直等自己,也不曾吃晚食,常霄拿出打包的辣羊脚子道:“正巧我今日在那吃酒的脚店尝着道好菜,走时特地多包了一份,你尝尝。”

隔着油纸包,曾如意都能闻着一股肉香气。

无论走到何处,常霄总能惦记着给他带东西,他心头泛暖,心疼起常霄在外的奔波。

【晚上烧了条鱼,另有一碗青菜豆腐】

【你在屋里歇歇,我去热】

“我跟你一起,咱们也别往这边端了,直接在灶屋里吃。”

常霄把羊脚子拿在手里,顺手拍了拍桌上沉甸的钱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