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川行直接把安眠药拿给林山止看,当着他的面倒进杯中。

“贺川行,你真行。”林山止把被子往旁边一踢,“我渴死了,给我吧,我喝。”

贺川行端过去,在林山止伸手讨要时收回,转身就被林山止抱住腰。

“你要给我下药,贺川行,我生气了,作为惩罚,不许你睡板凳。”

“那不是板凳。”贺川行迈向桌子,林山止被拉成一条玉米软糖。

“你别走。”

“你赶快睡吧。”

“我连水都没喝一口,嘴里干巴巴的,怎么睡?”林山止脑门顶在贺川行腰窝上,“贺川行,贺统帅,您行行好,喂我口水喝再睡……贺川行,我衣服都要掉了。”

“谁叫你不好好穿衣服?”贺川行转身,单手将林山止推到墙上,“扣子扣好。”

林山止凝视着贺川行的眼,将最下面的扣子解开。

贺川行抓着林山止的头发向后一摁,强给他灌下那杯水。

林山止登时没了力气,向侧面滑去,刚好躺在枕头上。

“贺川行……你……你可是放了一整片……”

“你觉得我该放两片?”

林山止感觉眼皮越来越沉,他真没想到,自己会在这春宵良辰之际栽倒在自己研制的药中。

“恨你……恨死你了……”

“恨吧。”贺川行给他盖好被子。

“别……别走……我怕……”林山止闭着眼睛,眼泪从睫毛中挤出,落下时,灯灭了。

贺川行躺在他身边,盖了一角被子,目光比夏夜的月色还要温柔。

现在,整个房间的心跳属于贺川行,而呼吸,属于林山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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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亡灵船

次日, 贺川行醒来已是正午。

“!”贺川行猛地坐起,瞳孔骤然放大又急剧收缩。

林山止被他带起,两只手紧紧扣住, 脑袋靠在他肩头转了半个圈。

“干嘛?贺川行……我还没睡够……”林山止黏糊糊地开口。

“松开。”贺川行扯开林山止的手,后者“啪”一声倒下。

“你快躺下, 被窝里的热气都跑了。”林山止手卡在贺川行腰上, 胸前露了一大片,“贺川行,快点儿。”

“睡睡睡!”贺川行一把将被子掀开,“林山止,十二点了!”

“啊?”

就在这时,两枚天眼同时亮起, 贺川行立刻拉出画面。

“林……贺哥!贺哥怎么回事啊!我们脖子上怎么都有铁环了?”

楚和英整张脸都贴到天眼上,贺川行只能看到他的两个鼻孔。

“贺先生, 你们也是刚起吗?”逢景手里握着纸, 显然是刚哭过,“脖子上的铁环, 一睡醒就有了,怎么弄都弄不掉。”

“是啊贺哥, 怎么办啊?我们不会也要变成大懒货了吧?”

“别急, 你们两个……”

贺川行轻轻向后仰了下, 林山止压着他的肩膀坐起, 一只眼睁开一只眼闭着, 有几缕头发黏在脸上。

“林哥!林哥你快醒一醒, 你快看啊, 咱们脖子上都有铁环了!”楚和英指着脖子喊道。

林山止摸了摸自己的铁环, 又摸了摸贺川行的, 打了个哈欠:“确实跟那些人的一样,看来凭我们自己的本事是没办法拿下来了。”

“啊?!不要啊——我不要变成大懒蛋,不要整天都窝在屋子里……呜呜呜,林哥你快想想办法……”

“小楚,你冷静些,听我说,先看看你们铁环上的百分数是多少。”

“我是百分之五。”楚和英道,“有变吗?”

“没有,小英。”逢景道,“我是百分之四。”

林山止看了下两人的百分数,他是百分之七,贺川行是百分之二。

“我靠!这数字统计有问题吧?”林山止骂道。

“我觉得没问题。”贺川行边叠被子边说道。

“你觉得有问题。”

“……”

“贺川行!”林山止把被子弄乱。

“起床!”贺川行拽着林山止的尾巴用力一提。

逢景有先见之明,早早就把天眼关闭,楚和英慢了一步,等反应过来时已经耳鸣了,木呆呆地退出天眼,木呆呆地打开门,在逢景的搀扶下来到004房间。

“林先生……”

“逢景,你和小楚先跟着我们去洗漱,关于铁环的事我们回来再说。”林山止挡着脸,“气色太差了,我必须好好护个肤。”

“护肤?”楚和英使劲摇头,“林哥你还抹擦脸油吗?”

“小楚,你一点都不关注你林哥。”林山止扯了扯贺川行的衣角,“贺川行,带我去洗手间。”

“你自己去,别拉着我。”

“不行。”林山止头低得更深,“我没睡好。”

“这还没睡好?”

贺川行站起来,林山止紧跟着站起。

“你是把下药的事忘得一干二净了吧?”

“下药?!”楚和英惊叫,旋即捂住嘴巴,“对不起……”

林山止嘴角一勾,怨道:“就是下药,小楚,你不知道,昨晚上……”

“安眠药。”贺川行将林山止推到前面,“你林哥话太多,我给他下了安眠药。”

“我不要在前面……”

“老实点!”贺川行按住林山止的脖子,“不然就自己去。”

林山止瞬间安静下来。

逢景笑道:“贺先生对林先生好像是在管幼儿园的小朋友。”

“逢景,多谢你夸我年轻……”

“别废话,快点去。”贺川行打断道。

“小楚,去我包里把那个……”

林山止被贺川行一掌推出。

“紫色透明瓶儿拿着!!!”

“再不走就别去了!”贺川行厉声道。

“……”

楚和英手忙脚乱地翻着林山止的包,然后把紫色烟雾弹拿了出来。

“小英,不是这个。”逢景惊慌道,“我来我来。”

“怪不得,我寻思林哥怎么会用炸弹一样的东西擦脸呢?”

“这是烟雾弹。”逢景笑着把精华水给楚和英看,“这个才是。”

“好精致,看上去好贵。”楚和英伸手又收回,“不行不行,还是别让我拿了,万一摔碎就毁了。”

“好吧,那还是我来拿。”

经楚和英这么一说,逢景心里也紧张起来,像是捧着一件价值连城的古董般,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在洗手间,林山止拦了一个年轻女子,询问她关于铁环的问题。

“我也不知道,反正睡一觉就有了,上面的数字增长很慢,但每个人都不一样。”

“你是什么时候上的船?”

“大概是一周前?记不清了,我倒是没什么变化,可跟我一起上船的朋友有些奇怪。”女子挫着红指甲,“也说不上来是哪里奇怪,反正是越来越奇怪。”

林山止立即追问:“能请你详细点描述吗?”

“我描述不出来。”女子又开始剪死皮,“唉,也不知道这船要开到哪儿,好像越来越懒了,说着说着就……”

四人眼睛逐渐瞪大。

“就?”林山止道。

女子摇摇头。

“打扰了,谢谢。”林山止招手,“走,去餐厅。”

餐厅。

几人点了水煎包、皮蛋瘦肉粥和可颂、巧克力牛奶。

“这船哪儿哪儿都奇怪,可饭做得还挺好吃。”林山止道。

“对啊对啊,又是中式又是西式的,我都不知道吃什么好了。”楚和英一口一个包子。

“小英,你慢点吃。”逢景温柔提醒。

楚和英点头:“好,逢姐,我听你的,主要是好久没吃这么正经的早饭了,上一次还是在贝者城。”

林山止笑了笑:“是啊,上次吃早饭,我说要抹橘子果酱,你贺哥二话不说就把橘子果酱给藏起来了,我一直记到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