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奶芙朵
他没有一秒钟不想芬恩,那雄虫死了,但永远活在他心里。
一个多小时后,跟着查理的飞船到达赛雅兰,飞船停在港口,他和查理进了城。
赛雅兰的雪还没融化,以太星的雪都化了,星海却还依旧这么冷。
查理还是要尽地主之谊,问他要不要一起回去用餐,他请客。
泽费里诺拒绝了:“我还得赶回以太星,没时间跟阁下吃饭了。”
查理也不坚持:“那你自己去看吧,看完走的时候我送你。”
泽费里诺道过谢,去了芬恩以前住过的城堡。
三层城堡的大门是关着的,外面花园里的花花草草才露出一点点嫩芽,被风吹过,好像要被折断。
院子里很干净,连一片枯叶都没有。
他走过去坐在门前的长椅上,听着周围的海浪声,望着远处渐黑的夜幕和天际。
他不在赛雅兰的时候,芬恩是不是也经常这样坐着望向远处想他。
心总能在某个瞬间被撕扯到疼痛,那只雄虫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靠近自己,不管多远,都会去见他一面。
可是以后都没有了,他的雄虫就这样没有了。
命运对他可真残忍,让他连一点美好都留不住。
泽费里诺深吸一口气,赛雅兰夏天的空气依旧冷地不像话呀。
一切似乎近在眼前,又似乎早已穿越几个世纪轮回。
时间过得好快,转眼大半年过去了,他还是他,可是身边什么都变了。
他坐了会儿有点冷,起身去推城堡的大门,门竟然是开着的,而且里面比较暖和。
泽费里诺觉得有些奇怪,芬恩离开赛雅兰之后,这里应该是没人住才是,怎么一点都不冷清?
查理和卢西经常来这里吗?
他轻车熟路地找到卧室,却发现房间壁炉里的火还没灭干净,房间里收拾地很整洁,被子放也整齐,衣柜里的衣服都是刚洗过,还有洗衣液的味道,只是和以前的款式不太一样。
每一件衣服的后背上都有裂开的两道口子,用来往外放翅膀,那是亚雌或者低等雄虫才会有的服饰。
他想到了雄虫卡蒂,心想芬恩不在了之后,这里是不是卡蒂在住,有可能吧。
思念如同潮水一样汹涌,每走一步,他的心也跟着被撕扯一下,这半年他过得好像行尸走肉,完全看不到一点盼头。
怎么走过来的他也不知道,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对雄虫的戒断反应还没结束。
如果不是肚子里的孩子支撑,不是那么多虫民还需要他庇护,他可能也随着那雄虫去了。
有一段时间他难受到全身躯体化,身体完全僵硬动弹不得,足足休养了一个星期才有了好转。
他低头看看自己隆起的肚子,为了出行方便,他都隐藏了肚子,精神力一般的人或者虫都看不出来,但查理看出来了,没提。
也是觉得这雌虫不易,身怀六甲还在到处奔波。
至于这雌君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没有定数,谁也不知道。
据虫皇散播的那些谣言来说,孩子可能是芬恩的。
不过到底是不是,谁也没法证明。
泽费里诺没有找到关于芬恩的旧东西,一切都换新了,他在城堡里走了一圈离开了。
物是人非事事休。
再留恋也是徒劳。
临走之前去看看卢西,或许这一走再也见不了,也或许他也会在这场权利的斗争中消亡。
卢西家正在吃做好的料理,卡蒂不开心地扁着嘴,因为卢西最近总是把这只低等雄虫带回来,这让卡蒂的领地意识启动了,一只雌虫怎么能有两只雄虫呢?
他不乐意,可卢西对那雄虫特别好,卡蒂低着头吃了两口海鲜料理,扔下了餐具,告诉卢西:“我要回虫族,我要回家。”
卢西瞪他一眼:“这个时候闹什么脾气?老子对你不够好啊,不知好歹的东西。”
卡蒂一双蓝眸紧紧地盯着芬恩:“你对他比对我好!你见异思迁!”
卢西确实对芬恩好过头了,什么好东西都先给芬恩,其次才会给卡蒂。
这让卡蒂不舒服,他就是要闹脾气:“不让他走,那我走。”
芬恩赶紧起身:“我还是回家吧,你别生气,我和他真不是那种关系。”
卢西拉着芬恩坐下,怒斥卡蒂:“你就作死吧你,爱上哪上哪,滚。”
卡蒂:“……”
芬恩:“……”
卡蒂气得眼眶通红地跑出了卢西的城堡,蹲在外面抱着膝盖哭:“雌虫都是大猪蹄子,呜呜呜,我要回家。”
泽费里诺来的时候,雄虫卡蒂正在外面哭,也不见卢西出来哄,隐约还能听见里面说话的声音。
泽费里诺在卡蒂面前站定,刚想说什么,卡蒂就哭着告诉他:“不用你哄我,你去陪你的雄虫吧,我哪里值得你哄啊。”
泽费里诺便停止了动作,也没声张,抬步走进了卢西的城堡大厅,显然卢西不在客厅里,在餐厅。
正在和谁说话:“被我惯出毛病来了,一点小事就这么找茬,你不用管他,多吃点,我今天特意为你做的。”
泽费里诺心想,卢西这家伙是又有了雄虫不要卡蒂了?
军靴悄无声息地踩到餐厅的门口,和卢西打了个照面,卢西被吓得噗嗤一声,一口料理从嘴里喷了出来:“卧槽,你这雌虫怎么这样?你来我家不知道说一声?”
一只带翅膀的低等虫背对着他,银色长发散落在白色的翅膀上,两个翅膀最末端都有翠色流萤似的一道点缀。
泽费里诺盯着那翅膀看了会儿,沉声开口:“来一趟赛雅兰不容易,看看你在干什么,没想到你在虐待雄虫。”
芬恩听到这个声音,慢慢从餐盘中抬头,显然对这声音熟悉。
他想看看是谁,但被卢西阻止了,卢西直接起身推着泽费里诺走了,并且告诉他:“安戈你吃你的,我去接待一下客人。”
泽费里诺压根没看到雄虫的脸,等芬恩回头看的时候,他已经被卢西推走了。
谁也没看到谁,只是雄虫的心一点都不静,他起身出去看情况,想看看到底是谁。
可卢西把人带哪里去了他都不知道,雄虫卡蒂还在外面哭,芬恩走出去弯腰拍拍他的肩膀:“你别哭了,我和卢西真的没什么,他只是我的哥哥,我没有跟你抢。”
卡蒂不让他哄:“走开,你总是缠着他。”
芬恩觉得自己冤枉:“好好好,我这就回家了,你快回去吃饭吧。”
卡蒂依旧不理会,芬恩无奈,起身离开了卢西的城堡,回家去。
他一回到家就知道有人来过,一股陌生的信息素气味,作为雄虫对雌虫的信息素还是比较敏。
他嗅着味道,一路到了卧室,门一打开,温暖的室内让那股清淡的味道更加鲜明。
是雌虫的味道吗?
谁来过他的家里?卢西没来过,他也不认识其他的雌虫,怎么会有陌生的气味?
芬恩不知道,他又开始收拾房间,清理陌生雌虫留下来的气味,总不能是什么仇家?
大哥说他仇家很多,不能让别人知道他还活着,还给他改了名字,果然还是哥哥们想的周到。
卢西做的料理不好吃,他还是自己做饭吧,海鲜就是原汁原味的腥,他蘸着醋吃了两口。
反正也没事干,他收拾完房间,出去买点菜去。
果然出门在外,有点手艺还是好的,不然他要被饿死在这厨艺匮乏的星际世界。
星际世界的蔬菜和水果都很大,他尽量少买了,还是几天都吃不完。
买了一个比脑袋还大的番茄,光一个番茄都够拿了,还好肉类让老板给他切小了,又买了一个辣椒。
芬恩觉得这些蔬菜都很诡异,怪不得要弄成营养剂,这做饭不得吓死。
他拎着菜回家,回去就进了厨房,洗菜切菜,蒸米饭,说来也奇怪,他的厨房里什么厨具都齐全,连高科技电饭煲都有。
十分钟蒸熟一锅星际大米,压力强到扔出去可能当炮弹使用。
他熟练地切好了食材,开始起锅烧油,做香喷喷的小炒肉和番茄炒鸡蛋。
卢西送走泽费里诺,一回来发现芬恩不见了,卡蒂正在吃饭,卢西问他:“他呢?”
卡蒂没好气:“回去了。”
卢西想去看看,但想了想泽费里诺刚才跟他说完话就去了港口,应该要离开了,他不会再回去找了。
放下心来吃饭。
完全没想到泽费里诺还会返回去。
原本是想往港口走的,结果回头朝那个方向看了一眼,发现芬恩家的灯亮了。
他犹豫片刻又折返回去,在黑夜中又到了熟悉的地方,还没进院子就闻到了熟悉的料理香味。
泽费里诺的心霎时提到了嗓子眼,厨房面对着院子这一面,所以从打开散气的窗户里就能看到那个忙碌的身影。
泽费里诺站在黑暗里,感觉自己的心不跳了,他看到那个侧脸和他的雄虫长得那么像。
强烈的痛感从心脏蔓延到手脚,从手心脚心向全身发散,他看着那个身影一会儿,抬步走进城堡,推开了紧闭的大门。
芬恩听到有人来,最后一道菜炒好,他关了炉火,洗了手出去看是谁。
和一张陌生的面孔在客厅和走廊口对上了,他一时间怔愣,银色的瞳盯着站在不远处的长发男人。
不,他好像见过,他在照片上见过这个人。
不,他不是人,是一只雌虫。
芬恩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开口:“你……你找谁?”
第68章
泽费里诺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容貌不一样了,但声音没有改变,几乎一开口他的心就停止跳动了一样,半天之后心脏才再次有了跳动的迹象,并且一下一下似乎要挣脱他的身体从胸膛里跳出来。
怎么可能呢?这世界上会有如此相像的雄虫吗?
他连呼吸都不敢太快,生怕眼前的一切都是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