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云梦今朝
除了江湖武人,更多的是慕名而来的举子和文士,毕竟穆珀之前在文人中的名声也仅限于护国将军,但现在,大家都生出了一种朝拜的心思,只能说穆珀在武将之中的位置太高,即便他横跨到另一边也不会跌下去,反而会有下一层的人过来给他打结实整个基础,现在过来的这些人,即是如此。
这里面不光有穆珀之前的便宜老师向夫子,还有带着府学学生过来的霍夫子,以及程禹铭等人之前给穆珀招揽过来的崇拜者。
外面,更是有一群说书人,尤其是靠着讲三侠五义吃上稳定茶饭的人,都过来祝贺,一边祝贺,一边也是收集素材,这群人嘴里的故事那可太多了。
终于,婚礼当天,礼部按着结契之礼走完流程,文昌帝亲自过来证婚,而且又送上了两块亲手书写的匾额,‘国之栋梁’‘文武修家’
祁文海和文昌帝共坐高堂,穆珀觉得这一幕很值得留念。
红烛摇曳,一同敬酒回来的两人相视一笑,这大红的喜服,额外衬两人的容貌。
却在这时,穆珀和祁玉耳朵一动,“什么人!?”
武功高手的墙角,哪那么好听,曲清尘脚步再快也没跑过几个武林前辈,跟着那些将军二代一起挨揍。良辰美景不可辜负,穆珀下手利落的很,帮助这群人回忆一下童年。
三天后,穆珀准备出发赴任,他这趟把穆府的人都带走,柯伯也带走,穆珀是要给他养老送终的。至于祁玉肯定是一起跟去,穆珀要是敢放祁玉一个人走,估计穆柯就能给他赶出去。
帮穆珀整理书房的时候,祁玉看着簇新的几个箱子,打开翻看了两本画册,陷入了沉思。
“奉平,其实,我觉得你完全不用那么,好学。”祁玉认真的看着穆珀,耳朵上还有没消下去的红晕。
穆珀迷茫了一下,啥?随即就看见了那几个被擦得锃亮的书箱,柯伯干的…那些将军先后送来的…“你听我解释……”
“嗯,你好好想想怎么编。”祁玉憋笑,他自然看得出这事儿不是穆珀干的,这还是几天来他们第一次进书房。
穆珀哭笑不得,他说啥,他说会的比书上多?那还真未必……“这也算是一片关怀之心。”穆珀把这几箱子话本图册的来历跟祁玉解释了个清清楚楚,坚决自证清白,毕竟,他是真没看。
“我信。”祁玉点点头,一副你说什么我都信的样子,穆珀挑眉,“我书房的桌子很结实,要不要试试?”
祁玉敏锐的察觉到危险,小小步的往门外挪,身后,书房大门被掌风关上。
之后,祁玉就彻底信了穆珀从不会不务正业看话本,他编的比话本强多了。
此后十年,穆珀和祁玉镇守,一直到原塔鞑某部落反叛,烧城杀官,穆珀带着文昌帝的几个皇子出征,文昌帝本想让二六两位坐阵大后方,穆珀表示您还是少掺和,一个病秧子,一个立场不稳,放后面给我们牵着风筝线?
这一趟回来,三皇子表现最为突出,但穆珀诚实给出评价,手段不可取,以妇孺诱之,非仁者所得。大皇子行事果决了不少,四五两位都有所历练,而二皇子回来后就继续病着,连门都很少出,六皇子更是没有回宫,被文昌帝一道圣旨直接过继藩王,那个藩王自己也有儿子,是原配所生嫡子,六皇子过去,是继室的继子。
其实六皇子并没有通敌之举,只是这些年在宫中艰难,又是个怯懦的性子,所以有怯战之意,即便穆珀不上报,随军的监军也不会放过他,毕竟本就是重点关注对象。
至于还在皇宫里上学读书的其他小皇子,显然不在这次历练之列。
这次反叛能够及时被发现并且顺利的安排百姓撤离,免遭屠城之祸,祁玉的手下首当其功,也让祁玉这么多年的努力得到了体现,百姓对江湖人士不在抵触,因为他们知道这些人可以信任,也不是随意杀生掠夺之人。
早年间多有流传的侠以武犯禁,现在已经少有人提起,而被很多人拿来当作借口的江湖事江湖了,也再也比不上大盛律法的强势,江湖人惩奸除恶可以,要做到有理有证,事出有因,但因一己私仇牵连对方满门的事,为天下门派所不齿,而杀人夺宝夺利,手段恶劣的,会被江湖同好给捆押到官府,或者祁玉面前,再也没有什么师门长辈出面调停,各让一步的事情。
文昌帝在位一共四十七年,最后是他自己不想当了,每隔一段时间就被穆珀和祁玉两人寄来的游记奏折给打击,而且穆珀绘画功底超神,画来的美景和盛世之态勾人心弦,以至于他们俩打着巡查地方的名号离开任职地的事文昌帝都给补发了一道圣旨,说穆珀身为元帅,有义务巡查大盛各守关驻军。
文昌帝忍无可忍,既无须再忍,把大皇子放上皇位,四五两个留在朝中辅佐,老三北地就藩,安在穆珀的管辖之下,让他动不了别的心思,太上皇带着太后开始微服私访起来。
然后新皇就发现,那些游记和画作不见了,穆珀送上来的折子里,只有各地现状,问题,以及观之有效的解决办法,还有各地县令府台,对案件审理,断案的经过依据等等,这些都是他以前接触不到的,新皇在三个月后,把穆珀放在了托孤忠臣的第一人选名单上,唯一犹豫的是,穆珀年岁问题,随即记录在旁,写着待解决,这是之前战场上穆珀教给他的方法,不要放在脑子里,去写出来,然后解决掉。
一直等到新皇过世,众人整理新皇遗物的时候才发现,这位在朝堂上处事果决的新皇,原来如此纠结……深思熟虑,做事更是细致入微。
“这,先帝的托孤之臣,怎么列了二十多位啊!”
“还在朝的不多吧。”显然这也是位了解皇帝的。
“可,穆老元帅还在世啊……”
“老元帅去年出海了,这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先宣在朝的。”
又过了五年,一艘海船送来了穆珀和祁玉的绝笔书,以及十几箱各式笔记,给大盛的繁荣又续上了几百年。
穆珀从没有把军队变成穆家军,但他之后的百多年间,所有守关将士,都把自己当作穆家军,为大盛百姓而战的穆家军。
千年后,王朝统治已经没落,但在有传承的门派中,曾经的江湖规矩,还在传承。
侠之大者,为国为民。
第94章 肆乱之时
【宿主,需要醒酒药吗~~】
【把修为还我就行。】
【宿主,给你打折的~】
【我数到三……】内力回归己身,穆珀立刻驱逐了身体里的酒气,这娃宿醉。
这是一个混乱的朝代,三百年间王朝更迭频繁,地区割裂杂乱,虽然正统还在,但也几次三番被颠覆取代。
此时的国号为姜,立国不过七十年,已经换了四任皇帝,现在在朝的是年仅十二岁的第五任帝君,国家大事掌握在朝中大臣和太后手中,幼帝不过是个摆设。
【宿主,陵荣康要走了。】虽然知道宿主不需要做任务,但03还是很尽职的提醒了一句。
【你要我送送他?】对于原身许愿要保护的熊娃,穆珀一点好感都欠奉,这位陵荣康年十五,在这个时代都是可以顶门立户的年纪了,而对方唯一研究透彻的东西,就是熊孩子的六字真经,‘我不管,我就要。’
而原身的愿望不仅是保护熊孩子,还有让熊孩子他妈妈健康快乐……这死条件一卡,穆珀连教育孩子都不好教育。
【哇~好无情,是你女神的崽崽呢~】03夸张的笑道,显然是在回看着穆珀之前劳心劳力的视频。
【本少双十年华,她儿子陵荣康都十五了,你的哪道程序把这个归类为暗恋的?】这个暗恋也是原身自以为的,这不是男女之情,纯粹是缺乏母爱。
原身母亲早亡,父亲出身氏族却郁郁不得志,抚养原身到十岁便撒手人寰,将原身托付给好友,拜其为师,但两年后师傅被朝中氏族斗争牵连,诛三族,原身被迫流落街头半年,求到穆氏族中,得了个官学的名额,却也再无其他关照。
原身在官学半工半读,幸而天资聪颖,得到官学夫子赏识,给了他一个书童的工作,也就是那时候,他见到来送弟弟上学的玫夫人,那时候她正在给一个哭闹着的小孩儿擦脸,动作温柔又宠溺,原身直接看呆了。
等玫夫人第二次来的时候,是给官学的学生们送过冬的棉被,虽然都是木棉,但新制的也很是温暖,因为原身连件厚衣服都没有,还多得了一件棉衣,以及一个温柔的笑容,就是这一笑,原身直接沦陷了,不由自主的答应了玫夫人帮忙照应她弟弟的学业。当时从原身记忆里看到这一刻的时候,穆珀一阵唏嘘,你顺手认个干娘不比当女神暗恋强?
如果不是原身学习足够好,身份足够低,性子足够温和,又是夫子身边的爱徒,玫夫人才不会费心对原身做什么投资。
不过也不能太过苛责,一个自小没娘,身世飘零的孩子,也没人教他什么是男女之情,什么是对母爱的渴慕。
穆珀过来的时机,是原身刚刚及冠,昨天他和官学这一届的学子们一同及冠,由夫子主持,而玫夫人的弟弟,也就是原身的好友,邀请大家来家里聚会饮酒。
结果就在及冠第二天,原身早起的时候发现了离家出走的陵荣康,毕竟是女神的崽,即便原身知道他侮辱师长打架逃学,在街上欺压百姓,还烧毁农户的粮食,但,女神滤镜在,他就是一个宝宝。
原身没有足够的地位拦下陵荣康,也没想着去告诉女神,而是独身追了出去,一路给陵荣康收拾烂摊子,劝他回家。
最后遇到乱军被迫入伍,原身和陵荣康读书识字,做了粮草官,还帮着陵荣康掩藏身份,在多次战争中护他周全,七年后,陵荣康偷盗机密被斩,原身也被下狱,等乱军破城,原身才被放出,得知玫夫人因为儿子失踪郁郁而终,悔不当初,在城墙下嚎啕大哭,结果被一群殉国的大臣给当做护国之人,一起喝了毒酒……这群殉国的大臣里,还有玫夫人的丈夫,廷尉丞陵甫。
穆珀上次过来的时候,叫起来玫夫人的弟弟,一起拦下了陵荣康,然后借助陵氏和穆氏的能力,在朝上极力表现,一路做到了丞相之位,作为陵甫的顶头上司,一边给陵甫升官,一边打压,只要陵荣康犯错,穆珀就罚陵甫,美其名曰,一身不正,何以治国,陵甫大为认同,总算是把陵荣康锁在家里祸害,但有玫夫人在,陵荣康是改不掉的,穆珀也没费这个心思,原身跟陵荣康十几年,历经艰险也没让他改过来,一直熊到死的这么一个熊娃,他才不惹。穆珀只是把姜朝努力撑到玫夫人含笑而逝,让他爹带着被玫夫人护着所以一直没选到合适正妻的熊娃殉国去吧,穆珀自己隐居山林,好好地过了个晚年。
这趟穆珀不管,也不会有人怀疑,因为原身之前也一直很小心的,总是叫着玫夫人的弟弟一起给陵荣康收拾烂摊子,这样也可以很好的隐藏他的心思,毕竟他是陵荣康舅舅的好友,对好友的外甥关心一下也很正常。这个时代虽然风气开化,但原身一个学子,爱慕有夫之妇,也是要遭到众人唾弃的,尤其是对玫夫人会有不利的风言风语,也正是因此,所以原身的小心思一直没有暴露过。
除开暗恋和护熊之外,原身也是个人才,从小颠沛,没有恨世嫉俗,独身获得族人认可,在官学得夫子爱护,在乱世以一个书生的身份还能给熊孩子收拾后续,在乱军中还能平步青云,可以说,他是很努力的活着了,就算是女神死了,国家亡了,他也只是痛哭一场,最后完全是被迫殉国。
这么个人才,不入朝也能活得很好,穆珀才不要被熊孩子给耽搁。
至于这些年陵家的照顾,不说原身替陵荣康解决了多少麻烦,就说玫夫人弟弟能够获得氏族认可,在中正选官中得了个上等评价,都是原身给举着硬推上去的,已经完全可以报答这些年陵家给的生活物资了,这比找个家教便宜多了。
现在选官,中正官的职位一直被太后的母族把持,可以说在幼帝及冠亲政之前,无论是选官还是以后的九品官评,都只有合太后母族心意的人才能上位。
朝政混乱,官员臃肿,氏族之间借由政事互相打压陷害,这种朝廷在这个时代是再正常不过的,而且已经持续了几百年。
穆珀隐居的时候,知道那场乱军之后就会诞生一个正主,结束这百多年的混乱,他无意搅扰历史进程,所以对方派人过来的时候也以老迈年高为由拒绝出山,但还是给了他们不少治国之道,以免新生的朝廷走多了弯路,毕竟因为他的存在,姜朝多撑了十年,虽然损失的都是乱军的实力,但间接的也给他们添了点麻烦。
回到现在,穆珀继续酣然大睡,直到同学来叫他起身,才一起去给陵甫以及玫夫人告辞。
陵甫是姜朝廷尉丞,主管重案审查,京城巡防以及参与法令修改之事,平时忙碌的很,也不着家。这次回来是因为小舅子招揽了一群毕业的学子,想要争取其中一二。
“伯犀,你当真不想入朝为官吗?”陵甫有些可惜,这是个穆氏子弟,虽然不受重视,但总归是氏族家的孩子,比平民家的要好升官的多。
伯犀是昨日官学夫子给穆珀取的字,伯乃长子之意,犀取迎祥辟邪,身体强壮之意,而且原身五行缺金,犀字属金,寓意又好,更有灵犀通窍之称,可见夫子是用了心思的。
“多谢陵大人,伯犀身无长物,亦不善朝政之事,所以,无心为官。”穆珀有些尴尬,加上他直言自己身无长物,入朝无门,陵甫也觉得他确实不会说话,放进朝里再惹来什么事端,少不得他家要受到牵连。
“你不为官,瑞升怎么办?”旁边的玫夫人开口了,她以为穆珀会求着自家给他铺路为官,结果他说无心为官,那她弟弟怎么办?
“瑞升学业已毕,考官又评了上等,何必再劳烦伯犀。”陵甫皱眉,他已经知道穆珀无心为官,又确实担心他的性子惹来麻烦,何况他是穆氏不受重视的孩子,能够帮上妻弟的地方几乎没有,反倒是要靠他们的能力推举,恐怕得不偿失。
玫夫人点点头,不再开口,不过看得出她脸上不大高兴,陵甫没理她,继续问其他人可有什么需要。
穆珀随着众人告辞,好友瑞升来送的时候也是一阵可惜,不过他更清楚,穆珀没有家族支撑,在为官上能做的事不多,所以知道他准备游学,也只有祝他一路顺风。
出了陵甫的家门,旁边和穆珀关系不错的同学上前:“伯犀,你帮了瑞升……他们连帮你一把都不愿。”
“符然慎言。”穆珀微笑道,“官场是非,你我避之不及,又何必迎上前去。”此人姓魏,名稚,是平民出身,能入官学是因为他有一个在执金武丞门下做武骑常侍的哥哥,他身子骨弱,不善武,所以他哥哥求了个官学的推荐。
“只是替你可惜,若你愿意为官,那考评必然是上佳。”魏稚摇摇头,又自笑道:“我这也是杞人忧天,以你的才学名声,只怕出了陵甫的大门,也能做别人家门客,倒是我,以后还指望各位年兄年弟,多来照应。”
“符然,你家父母已经给你找了个书院教课,还怪模做样的干什么!”听见两人对话的同学顿时哄闹起来。
自古以来,毕业生的就业都是一个问题,出门后不想借陵甫之手为官的几位对魏稚群起而攻之,这种家里给安排好的人,尤其可恨。
几人笑闹着离开,先回到官学收拾自己的东西,像瑞升那种世家子对官学里的被褥书卷都不在意,正可以留给下一届的贫寒子,但他们可不行,不说厚衣厚被,就是抄录下来的竹筹都是宝贝。
官学,夫子看着他们一身酒气的回来也没说什么,只是摇摇头,穆珀几人立刻跑去洗漱更衣,至少把酒气洗掉了才过来给夫子请安。
这些年官学也送走了不少结业的学生,夫子照例说了一些勉励的话,然后把穆珀留下。
“为什么不愿为官?”夫子看着穆珀,神情很是平静,就好像在问你怎么没吃饭一样。身处官学,也算进了半个朝廷,夫子对今天陵甫会做什么自然有所准备,而穆珀他们这些第一批回来的,自然是拒绝了陵氏的关照。
穆珀是知道这位夫子脾气的,做丞相那次,他做的努力夫子也看在眼里的。
“朝中百官,摩肩接踵,学生无鹿獐之能,不敢立足。”鹿,乃跃群而出者,獐,乃顾影自疑者,没有这或领头或藏身尾后的本事,在朝中很容易被碾压,成为斗争的牺牲品。
“混帐话!”夫子轻斥,“都及冠了,还如孩童胡言。”
一句话,就把刚才穆珀的狂悖之言算做了童言无忌,夫子一番维护之心,穆珀感念。
“既然你不想为官,也不能无所事事。”夫子拿出一道名帖,“我在阜安有个好友,你去帮我送个信,他家里有个蒙学的孩子,正在找先生,你性子温厚,惯来是有耐心的,若是合适便留下。”这时候的名帖,是木制为多,夫子给的便是用鹅掌木做的,是京城不远处,南都所产。
“夫子,学生愧受。”穆珀也没想到,夫子会给他打算到如此地步,想到原身的不辞而别,穆珀着实惭愧。
第95章 肆乱之时
“少做这些扭捏之态,我那好友性子也直爽,想来不会与你为难。”夫子说着,摆摆手,“你便去罢。”
“学生,拜别夫子!”多年相伴,人非草木,穆珀大礼拜别,起身时分明看见夫子的眼角泛红。
拿上简单的行李和这些年攒下的一点银钱,穆珀赶在午饭之前出了城,不仅是因为出了城之后的食物便宜,还因为他记得那个熊娃陵荣康,出门第一个祸事,就要发生了。
此时,陵甫的府上,终于管家大着胆子敲响了少爷的房门,毕竟往日里陵荣康虽然晚起,却也没有错过午饭的时候,何况现在老爷还在家,要是过分懈怠,总归是不合适。管家敲了三回,里面不但没人说话,连砸东西的声音都没有,这才意识到不对,赶紧叫人撞开了门,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找!翻遍京城也要给我找回来!”陵甫就这么一个儿子,剩下的妾室给他生了三个女儿,只有正室夫人生了这么一个宝贝儿子,寻常虽然气他不争气,但也纵容的很。
“他为什么离家?”陵甫寻常不在家里,所以不知道儿子发生了什么事。
“前日康儿说要去郊外训野马,那刚收来的野马子哪个是好侍弄的,我便不让他去,想着过几日再从大营中要来一匹便是,谁想到……”玫夫人立刻梨花带雨,却是之前陵荣康的几个好友见到郊外大营的马场收来了一批北戎国的野马,是准备给军马配种的,他们就商量着去降服几匹,陵荣康没得到家里同意,不想失了面子,就私自离开去了郊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