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拯救指南 第69章

作者:蘅芜青山 标签: 强强 天作之合 系统 未来架空 爽文 单元文 主攻 穿越重生

季家虽然没了,但在军中的威信却并没有消失。贺知砚就在暗中联络季家原来的部下,当得知他是季婉之子时,那些人都愿意心甘情愿地追随他。

“谢将军这是做什么?”贺知砚看着底下跪着的人赶紧上前将他扶了起来。

那人道:“我本是一个整日无所事事的小混混,不小心得罪了一个大人差点被打死,是季婉将军救了我,让我跟着她一起上阵杀敌。可那个狗皇帝因为忌惮她的实力偏要把她困在京城当一只金丝雀。现在更是连季家都被他给……”

说道激动出,那人甚至忍不住红了眼眶,他一拳打在一旁的墙壁上,墙壁被打的凹陷了几分,足以见他的力道之大:“当真是老天不公!”

贺知砚道:“不是老天不公,而是这世道不平,君主不贤!让豺狼当道,狐鼠满朝;让魑魅横行于市井,蛟蟒盘踞于朝堂!”

谢将军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自然不是个愚笨之人,自然明白贺知砚这句话的言下之意。

贺知砚见他的样子已经被说动的七分,又添了把火道:“可怜我娘本是自在之人,风光无限,却被困死在了那牢笼之中。”

谢将军当即下定了决心:“愿为公子效忠!”顿了顿,他接着道:“可是这般行径怕是要被史官记载,被后世唾骂啊。”

贺知砚打断他:“那又怎么样?”

“史笔掌握在胜利者的手里。何况这世间若是没有这所谓的乱臣贼子,又怎会出现改朝换代之事?青史如烟,功过是非又有谁会在意?”

他不怕当乱臣贼子,他只怕不能报仇!世人唾弃、千古骂名又怎么样?他只要害他们的人都要付出代价!

在或威逼或利诱下,贺知砚将季家的部下收拢的差不多了。但这样还是不够,他在暗中收兵买马,积蓄粮草,待时机一到,便揭竿而起。

大瑜重文轻武,本就缺少武将,季家被灭后更是找不到一个能带兵打仗的能臣,领军的不是只知道纸上谈兵的文臣就是酒囊饭袋的废物。

贺知砚虽然年轻,但在军事上很有天赋,带领着军队节节胜利。如此才有了现在与大瑜平分天下的局面。

尽管局势一片向好,但他们还是没有存在了好几百年的大瑜朝底蕴深厚,资金物资都比较匮乏。哪怕有张、钱两大顶级富商暗中相助,可还是有些捉襟见肘。

能省则省,因此他们向来都是“就地取材”,打到哪里,就在哪儿找空余的地方安顿。

当他们到此地后,贺知砚命底下人善待这里的百姓,不准随意拿取他们的东西,赋税也减免了两成。此番举动倒是为他们赢得了不少的民心,再说起他们的时候也不是谈及色变了。

夜晚,贺知砚坐在院中独自饮酒。这是一个当地官员的府邸,贺知砚他们还未过来的时候,人就跑了,府里的东西也都搬得干干净净。

贺知砚倒也不介意。在余笙消失的这三年中,他几乎一刻都不敢让自己停下来,只有在繁忙中他才能暂时忘却这个让他魂牵梦萦的人。

贺知砚躺在椅子上,又猛地灌了口酒,这酒烈,不多时就有些晕眩之感。望着天边那轮莹白色的明月,贺知砚朝天边伸了伸手。

“此时相望不相闻,愿逐月华流照君。”一道清朗的声音响起。

“谁?!”贺知砚立刻清醒过来,厉声问道。

一个白衣公子从一旁走了出来感叹道:“您与余公子的感情还真是让人羡慕啊。”

贺知砚眯了眯眼睛:“你到底是谁?”

那人朝他走了过来,在他下首站定:“在下林云舟,内心一直很仰慕主上,所以今夜贸然前来,请您见谅。”

这人的位置站的很巧妙,虽是背对着月亮却没有完全地遮住月光,里烛火也较远。朦胧间,再加上外形装扮,就更像余笙了。

贺知砚的脸上看不出喜怒,他捏住那人的下巴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下,然后强迫他抬起脸问道:“谁让你来的?”

那人抿唇笑了笑,露出了嘴边的一个小梨涡:“是在下自己想要过来的。”

贺知砚也轻声笑了笑,笑意却不达眼底,不过光线很暗,倒也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冰冷:“你很像一个人。”

那人眼底闪过一丝欣喜,他压抑着雀跃的心情,故作好奇地问:“谁啊?”

贺知砚:“余笙。”

那人见他如此说,胆子也就大了起来。他仰着头,含情脉脉地对贺知砚说:“那让在下代替余公子继续陪在主上身边好吗?”

贺知砚一字一句道:“你也配!”

捏着下巴的手顺势掐住了对方的脖子,然后陡然用力。贺知砚阴鸷地说:“你是怎么敢的!就你这种货色竟然也敢模仿余笙?”

那人被他吓得人都傻了,感觉到脖子上的手越发的用力,他立刻求饶道:“我知道错了,主上求您放过我吧。”

“我再也不会痴心妄想了!”

贺知砚对他的求饶充耳不闻,手越发的用力,在对方濒死之际才松手将那人丢到了一边冷漠道:“来人,将他给我拖出去杖五十,以儆效尤!”

接着他又对那人道:“不管你是谁派来的,告诉你身后的人叫他收了这些花花心思,要是再有第二遍,你们就去阎王爷那里求饶吧。”

人来的很快,不过一会,这里又恢复了冷清。贺知砚仍旧坐在那里,双手撑着下巴,静静地看月亮,他喃喃自语道:“你还不回来,我都要被别人抢走了。都跟你说了,我可招人喜欢了。”

“所以……你快回来吧。”

第64章

“且听这龙鳞甲铿锵作响, 血战旗猎猎生风!那日咱们陛下亲率三千玄甲军,在雁门关外与十万胡骑对峙。刀光过处竟将敌方将领连人带马劈作两段!”

“血雨纷扬间,那战甲尽赤, 陛下将那帅旗往地上一插!接着你们猜怎么的?”

说书人说道此处后却又不急着开口了,慢悠悠地摸着胡子喝了一口茶。这反倒是把下面的听众急的抓耳挠腮,有人忍不住开口道:“你倒是接着说啊, 后面怎么了?”

说书人这才接着道:“方圆十杖竟无一人敢靠近, 正是马踏千营如卷席, 刀寒朔漠摄群胡啊, 杀得那胡儿望见金盔影便魂飞魄散!”

底下的人仿佛也亲眼看到了那副场景一般,全都喝彩起来:“好!”

这时一阵清风吹过,铜铃摇摇, 发出了一声脆响, 众人下意识转头看去,只见门口正走进一位白衣公子。

周围瞬间禁了声,店小二见这公子相貌气质皆是不凡,赶紧迎了上去:“公子请往这边走。”边走边继续道:“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小人。”

余笙在一处靠窗的位置坐下:“先来一壶茶吧。”

“好嘞”

这是余笙醒来的第二天。

当他把贺知砚身上的毒引到自己身上后, 便被系统带到了系统空间之中,随即就失去了意识。醒来后, 他第一反应就是去找贺知砚, 可是原来的贺家早已物是人非。他料想过这个局面, 因此倒也不是很惊讶, 毕竟已经过了六年了, 怎么可能没有一点变化。

只不过最让余笙苦恼的并不是这个, 而是这六年的分别。物是人非必然会产生近乡情怯之感, 他当然也一样。

时间可以冲淡一切, 可以改变很多事物, 他怕和贺知砚见面,在重逢后的喜悦淡下后剩下的便只是相看无言。

系统看余笙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再看了看贺知砚那边的情况感觉宿主真的不必这么担忧,因为事情可能嗯……朝着他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

“茶来咯����”

小二将茶摆在桌上:“客官请慢用,这是我们店里最好的碧螺春,包您满意!”

余笙摩挲着茶杯随口问道:“大瑜近来可有什么大事发生?”

小二愣了愣然后笑道:“公子怕是糊涂了,什么大瑜,现在是大渊啦。”

余笙皱了皱眉头,然后看向他道:“大渊?”

小二点了点头:“没错,至于大事嘛,倒是没怎么听说过。”

余笙:“那现在是大渊几年?”

小二虽然感到奇怪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道:“现在是大渊三年。”

余笙没想到他一觉醒来直接改朝换代了。

“就在这!”

一道谄媚的声音响起,伴随着整齐有序的脚步声。没过一会,余笙面前就多了一队人,为首的那人拿出副画像对着他仔细看了看:“没错,就是他,带走。”

“不知几位找我所谓何事?我与几位并不相识,应当也没有什么仇怨吧。”余笙淡笑着询问。

“费什么话,跟着走就是了!”为首的那人看着脾气不太好,语气满是不耐烦,但听着却又没什么恶意。

余笙一时有些拿不定注意,不知道这些人找他的目的是什么也就不好轻举妄动,再者说,他是就算想反抗也是反抗不了的。

所以想了想,他还是老老实实地跟着他们走了,只能看看后面有没有机会逃跑。

余笙被强迫着上了一辆华贵的马车,这马车虽小却是五脏俱全,里面的东西看着也都价值不菲、不似凡物,就是王公贵族想要得到其中一件也得费上许多心思。

他有些头疼,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招惹了个这样不好惹的人物。也不知是敌是友,若是冲着他来的,这趟怕是凶多吉少。

一股困倦之感朝他袭来。余笙上车时就已经用茶水将那香熄灭了,却不想那香的威力竟然这么大,不过一会便让他难以抵抗。

余笙狠狠将手指掐进自己的掌心,想让自己的脑子保持着清醒,不过眼皮还是越来越重,算了,还是听天由命吧,随即意识便陷入了黑暗之中。

再次醒来时,余笙早已离开了马车,躺在一张柔软的床上。

他坐起身一把掀开床帘,房间布置地很雅致,细看却能感受到其中的奢华,大门紧闭,只有窗口那里透进来一点光亮,余笙算了算,估摸自己大概睡了两个时辰。

但这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发现自己的脚踝上有一根金黄的链子,婴儿手臂般粗。余笙试着走了走,发现这根链子能走到最远的距离便是到门口。

他打开门,还未看清外面的景致,一个丫鬟打扮的人便迎了上来:“公子醒了,奴婢这就唤人帮公子洗漱。”

不过一会,余笙坐在凳子上看着面前一大桌子全是自己爱吃的珍馐美食,在看看自己身上穿着的这件秀雅的华服,怎么想怎么不对。

现在被抓来的囚犯待遇都这么好了吗?

余笙不动声色地扫视了一圈,并未急着动筷子。

一旁的丫鬟仿佛看出他心里所想似的:“公子请放心食用,我家主人是不会害您的。”

余笙被戳穿心里所想也不尴尬,他挑挑眉道;“能否代为通传,我想见见你家主人。”

丫鬟又退回到了原处,并未回答他的话。

余笙见状也不生气,拿起筷子自顾自地吃了起来。其实他也不是怕饭菜里下毒,以对方的能力,要是真想置他于死地的话他也不会活到现在。

只是有些奇怪罢了,对方似乎对他很熟悉,无论是吃穿用度还是解闷看的书籍都是按着他的喜好来的。

当他看到书架最醒目处放着一本不太常见的《洗冤集录》时,这种感觉瞬间达到顶峰。这是一本关于法医学的书籍,鲜少有人会看,但这本书却摆在最前面,就好像害怕他看不到一样。

余笙心里有个大胆的猜测,其实这个怀疑早就有了,不过他一直忽略罢了。他拿起那本书随意问道:“你家主人也喜爱看这种书籍?”

丫鬟道:“奴婢不知。”

虽然没有得到确切的答案,但余笙早已将心里的猜测确定了七八分。他忍不住笑了笑,低声道:“真是个笨蛋。”

那丫鬟没听清他说了什么问道:“什么?”

余笙摆了摆手:“没什么,你们先下去吧,书我很喜欢。”

丫鬟笑了笑:“公子喜欢就好。”接着便朝屋内的丫鬟们打了个手势,然后一群人鱼贯而出。

…………

“他当真这么说?”

“千真万确,余公子并没有什么不满的。”丫鬟对着面前的人恭敬地回答道。

贺知砚暗中松了口气,对着丫鬟吩咐道:“他想要什么都满足他,但决不能让他离开。”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