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争夺的寡夫 第102章

作者:半行诗 标签: 幻想空间 甜文 快穿 爽文 万人迷 钓系 穿越重生

“路过专柜看到的,觉得你会喜欢。”沈慈问道:“喜欢吗?”

“可以。”

这在习惯性挑剔的沈霜嘴里算是中上的评价了。因此沈慈很开心, 又趁机提道:“下个月我会有6-8天的空闲,我们去羊角村吧。”

沈霜拿出手机搜索羊角村,一条短信横在屏幕,发信人没有备注,信息内容是:会准时吗?

事情有三六九等,沈霜先看羊角村。是坐落在荷兰阿姆斯特丹的村镇,风景照里出现最多的是绣球花和河道上乘船的人们。

确实是沈霜会喜欢的地方,但下个月太远了。

沈霜那双上挑的眼仰视着兄长,坦诚道:“我不确定,就像哥哥不确定到底有几天假期一样,要到时候再看。”

这个年纪的沈霜不喜欢长久的计划,偏爱即兴。

沈慈也没打算从沈霜口中听到确定的回答,只是点一点这件事,让沈霜记在心里。

沈霜握着手机坐直起来,回消息:会。

沈慈看得清楚,说得清楚:“关昭行死的蹊跷,关家把脏水泼在你身上很过分,需要哥哥出面吗?”

他拢着沈霜凌乱的睡衣,双手盖在沈霜头顶顺下来,乱翘的发丝也顺了。

“我知道呀。”沈霜饱满的下唇歪了歪,用齿尖咬住唇内的肉,故作思考,“不需要吧。”

“先走了。”沈霜站起身朝外走去,才待了短短十几分钟。

像一只间歇性粘人的猫。

沈慈欲言又止,叹息哽在喉咙,眼看沈霜要出大门,才急急逼自己开口,“多回来,你不在家,哥哥很不习惯。”

父母常年远赴国外旅游,兄弟二人最开始住在祖宅里,后来沈慈事业开疆扩土,搬到市中心的大平层里,近年搬到栖霞庄园,如此数十年,不论换多少次居住地,两人从未分开过。

沈慈不敢说沈霜离开后夜不能寐,那样的话语太畸形。只敢把黑眼圈和疲惫展示,妄图弟弟能够发现。

“好哦。”沈霜挥了挥手。

沈慈敏锐发现他手心的一片红,他不自觉抬高音量追问:“手怎么了?!”

沈霜没有回他,坐上车扬长而去。

这一下就错失了机会,没发现从小当瓷器养着的弟弟出现裂痕。

表盘上的花全部闭合,只开了一朵。

沈霜的车急刹停在关家祖宅门口,车轮在砖路上刹出几道轮胎印,撑着下巴半眯眼瞧着半开的铁门。

关家祖宅历史悠久,大概是上世纪的产物,一切都很旧,除了那栋新盖的拔地而起的小洋楼。

沈霜拿出手机给关幽衔发了个:1。

下一秒关幽衔的电话就打了过来,男人声音低沉尾音磁性,“回来了?”

“开门。”沈霜说。

“来了。”

五分钟后,关幽衔出现在大门口拉开铁门,沈霜踩下油门缓缓进去,路过关幽衔身边时降下车窗道:“不换个自感应的?”

关幽衔整张脸被夜色笼罩,优越的眉骨和鼻梁被照出银白色,褐色的眼显暗,透出几分冷冰冰的不近人情,尽力伪装的温和也就有了破绽。

“平时保安会侯着。”他说道:“吃点夜宵吗?听管家说你今天才吃了一顿。”

“不饿,困了。”沈霜回的简短。

油门踩到底,一骑绝尘扬长而去,留下腾空卷起的灰尘和白纸,掺杂着点点猩红纸屑,扑了关幽衔满脸。

好巧不巧那片红纸屑就落在他头顶,关幽衔抬手扫下来不以为意。

沈霜摸透了关幽衔的变脸,关幽衔还没弄清楚沈霜情绪的多变。

没再恶言恶语已经算是进步了,有进步就够了。

关幽衔那时孤身一人在国外,一切都要从头开始,酒桌上喝得胃出血,跑业务焦头烂额,喝到胃出血也不见得有进展,医院里边吊瓶边阅览晦涩的外文,百忙之中还要抽空焦虑追不上兄长的步伐。

身为兄长的关昭行总会这样安慰他,有一点点进步已经够了,不是每个人的人生都要大踏步前进,小碎步也行,只要在前进就够了。

等他回那栋小洋楼时,沈霜的红色迈巴赫已经张扬挡住门口,要侧过身往边隙挤着才能进入。

车和人一样,都任性极了,丝毫不考虑他人。

关幽衔路过客卧时往里看了眼,沈霜没睡在客卧,哪会睡在哪儿呢?

他慢慢踱步,像打开潘多拉的盒子一样,寻找着少年的去处。

哥哥隐密的眼悄然移动,早知晓沈霜进了关幽衔的卧室里。

饶是有心理准备,关幽衔见到已经安睡的人,仍是不自觉发问:“你为什么在这!”

沈霜一入睡就沉沉的,什么也听不见,柔软的黑发丝贴着脸颊,有几根被含进殷红的双唇中,翻身时才逃出来,氤氲水色。

关幽衔几步站到床前,眼眸晦暗不明盯着床上的沈霜。

地下的关昭行看着屏幕,久不见关幽衔出来,心里偶然冒出一丝极其怪异的疑问。

弟弟怎么能和嫂子共处一室呢?实在太奇怪。

生出这种想法的关昭行也觉得自己很奇怪。

大概一个小时后,关幽衔才出来,在哥哥的注视下走进哥哥的卧房里。

许是昨天睡了十八个小时,沈霜凌晨五点多就醒了,下楼在冰箱里拿了个鲜红饱满的苹果就要去给死鬼老公守灵。

关家的亲戚来的比他还早,一伙人乌泱泱在前厅里吵的面红耳赤,苹果的脆响也被他们的声音淹没,没有人发现沈霜侧站在门口听了许久。

无非就是关昭行死了,关幽衔刚回来,商量着谁才该吃大头,贪婪冲脑,全然忘记此刻身处别人家中。

“人都死了还不清净点?”沈霜没好气往里走,“小心头七带你们走。”

一群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穿着华丽富贵,奢侈品堆了满身,视线落在沈霜身上,不善地打量。

沈霜头顶的监控悄无声息下滑,对准了人群中的少年,屏幕后的褐色眼眸漫不经心隔岸观火,指腹来回敲击着桌面。

“你算什么东西对我们家事指指点点?”最沉不住气的小表弟第一个指责,“刚嫁进来我哥就死了,就是被你杀的!杀人犯!”

“说不定呢,毕竟外面都这样说。”

“沈少爷,你和昭行这孩子也没扯成,订个婚而已,我们关家人的家事,外姓人还是别掺和了。”

关昭行嘴角似有若无的笑,两兄弟一人视线在外平视,一人视线在上俯视。

心有灵犀般想:这一幕和十几年前如出一辙。

那时候两兄弟跪在父母的牌位前不发一言,指责、谩骂,全然不顾他们的瓜分,偶尔也会有几声假模假样的哭泣。

难言的愤怒冲散兴起的一点趣味,关幽衔不想再看戏,刚抬起脚又放下,因为他看见沈霜动了。

吃了半个的苹果准确无误砸在小表弟的脸上,微微颔首,那张素色的脸上流露出倨傲,“呦,各位还知道我姓沈,不是关家人啊。”

沈霜一只手叉着腰,另一只手挨个指过刚才说话的人,手指又上移指向监控,嬉笑道:“苍天有眼呢����”

监控后的关昭行心尖一颤,最顶端的科技,连指纹都能窥看清楚,精准捕捉到少年的傲慢。

几个说话的人后知后觉退后半步,想要藏匿身形,又觉得退后的动作丢面,脸上表情不伦不类。

那小表弟瞠目结舌擦去脸上的滑腻果汁,视线从摔烂的苹果迅速疾向沈霜,爆出一声国骂,挥拳冲向沈霜,还没踏出几步,又被家长硬扯着拽回来。

沈霜歪了歪头,秀丽的唇角勾起一笑,艳色十足,“想打我?”

他还穿着睡衣,踩着拖鞋就往前,这身装扮在前厅里面是格格不入的,分明应该是异类,却又因为这异类装扮让人生出一种主人家的错觉。

沈霜抬脚一踹,小表弟本来想躲,被父母摁着遭了这一脚,整个腰都拱起来跪在地上,捂着肚子哀嚎。

父母还要陪笑道歉:“孩子还小不懂事,您见谅。”

沈霜斜睨着他,半分不给面子,“没我小吧?我今年才十八呢。”

中年夫妇只能不断哂笑。

“还有你。”沈霜扯着尾音,转头睥睨着一个中年男人,手握起燃烧的白烛,如同握着把短匕,火焰逼近男人的脸,“别躲啊。”

男人硬生生扼住逃避的本能,神情屈辱又不得不讨巧求饶,“沈少爷,我这嘴上没把门的,实在对不起,也是侄子死的、死的突然,太难过说错了话。”

明灭的火光灼了眉毛,沈霜半点不听,那短蜡就摁在男人头发上,火焰窜着发胶往上燃,男人发出哀嚎,手掌不断拍打着灼烧的火焰,没人敢上前帮忙,他狼狈许久才拍灭了火,不敢哭不敢笑,僵硬着一张脸谄媚求饶:“沈少爷您消气了吧……”

沈霜就站在一旁笑,露出一口小白牙。

小表弟又要张嘴说话,沈霜头转过去,眼睛动了,最后才是眼神睨向他。

父亲捂着小表弟的嘴,试图掩人耳目。

关幽衔好似看到了当年的另一种结果,拧巴的血管被疏通,血液滚滚涌奔向心脏。

第113章 是谁的妻子(4)

果肉烂成泥, 碎碎在地上铺开,蜡烛歪倒点燃几片萎靡的白菊花瓣,倒也衬这混乱的安静场面。

关幽衔就挑着这时候进来, 穿着纯黑西装,剪裁利落, 肩线笔挺, 宽肩窄腰, 扬声道:“各位来的真早, 大老远就听见里头的声音,那么久没见,也理解各位想要叙旧的心思, 只是我哥哥刚死,这样热切怕是不太好。”

盖棺定论成叙旧,倒像给在场的人台阶下来, 让不少人松口气。

谁料关幽衔又突然问责起来:“我哥的尸体还躺在棺材里,就这样欺负留下来的寡嫂吗?”

关幽衔早不是十几年前任他们拿捏的小孩, 何况还站着个沈霜。

幸好,沈霜也不给关幽衔面子,简直是无差别攻击, 人畜不分。

“装模作样,在外头听半天不进来, 不就怀恨在心想看我被他们落面吗?”

米色的绸面睡衣,应该是这前厅里最不起眼的衣物。或许是平日看多了华贵服饰,眼神骤然碰到这样暗淡的布料, 就挪不开眼。

关幽衔正要扯谎解释, 人群里传来一声咳嗽。

“够了。葬礼上吵吵嚷嚷,实在不够尊重。”关家最威严的族老今年八十多岁, 身体硬朗,握着手杖从人后走出来,望向关幽衔,“你们兄弟俩都是大家看着长大的,昭行突然去世,谁也反应不过来,难免情绪外露,总归是关心你们兄弟的,你也体谅体谅大家。”

“还有这位。”族老尖锐的眼神扫过沈霜,又轻轻放缓,“沈小少爷,我这表侄说的也没错,你和昭行没有领证,只是订婚,确实不算关家人,怎么吵、怎么闹,毕竟是我关家内事。”

关幽衔语速平缓,每一个字的间隔都公平极了,让人听不出语调,辨不出阴晴,“叔祖父,人还是要服老,您说呢?”

“我刚才称他为����寡嫂。”

沈霜扬着下巴,不肯给这群牛鬼蛇神一个正眼,觉得余光都是施舍,“关老您也听见了,我本意不想掺和的,可他叫我寡嫂啊。”

“我才嫁进来一天,昭行就走了,留下半大弟弟,没有嫂嫂帮衬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