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争夺的寡夫 第54章

作者:半行诗 标签: 幻想空间 甜文 快穿 爽文 万人迷 钓系 穿越重生

沈霜抬手半掩翘起的唇角,轻微的笑意在自下而上的风中微不可察,玩笑道:“爱上我,人之常情。”

第58章 父亲的遗孀(21)

去私奔还是位高权重?

不假思索。

瑞德莱笃定开口:“我会永远站在高处。”

瓦伦里安家族就是如此, 共享过同一个子宫的兄弟就该相杀,争得你死我活。

这是诅咒。

沈霜柔声道:“祝你得偿所愿。”

瑞德莱扭头,余光向后看去, 确认伊西多尔并不在场后,他攥紧沈霜的手腕, 言辞肯定, “我当然会得偿所愿。”

“你呢?”他再次追问:“你和埃里斯究竟有什么纠葛?”

“能有什么纠葛呢?”沈霜静静站在那儿, 一双漆黑的眼注视着瑞德莱, “恨不够爱,恨不知爱他一人,想天地可鉴, 早晚我会看破他的真心。”

瑞德莱漏出几声压不住的笑,“他那样冷血的怪物,也会学会爱?”

冷血的怪物。

被亲哥哥按在水中窒息的恐惧, 与埃里斯偏向沈霜这个外人的嫉妒混在一起,令他咬牙切齿。

“爱不需要学。”沈霜淡淡道:“爱是本能。”

瑞德莱逼近沈霜, 控制不住地讥讽,“你有什么值得被爱的呢?”

两人站在悬崖上,踏错一步便要被被海浪拍打至崖壁。

自下而上的风穿过整个身体, 燃了那股怒气,愈发强盛。

瑞德莱抬手抓住沈霜的肩膀, 力道不自觉将人往后推搡,沈霜却纹丝不动。

“为什么要值得?”沈霜反问道:“人有价值才能被爱吗?这是谬论。”

瑞德莱眸中错愕,喃喃说:“难道不是吗?”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 转变为一种怒吼, “不是吗?!”

父母偏爱能力出众的大哥,自己的出生不过是随波逐流, 父母唯一为他做的事,没遭了埃里斯毒手,早早夭折。

要做到像埃里斯那样,才能得到父母的爱。

他羡慕、嫉妒,歇斯底里,却无能为力。

沈霜近乎悲悯地望着他,阐述道:“当然不是。”

悲悯又仁慈带着浓厚的绝望。

“他们不爱你,只是因为不爱你,不是因为你没有展现出价值。”

太残忍了。

长久的、自我诓骗的价值观彻底打碎,重组的痛苦让他想不顾一切地呐喊。

瑞德莱握着沈霜肩膀的手失去力气,颓然滑落,恍惚地站在原地,被迷茫包裹。

“站在高位,是想得到什么呢?”

沈霜的询问在耳边萦绕。

想要什么?

父母看向人群中推杯换盏的埃里斯赞赏的眼神,移向他时的皱眉。

埃里斯指尖转着把蝴蝶刀,一字一句对他说:“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你不配肖想。”

忽视、打压、死亡。

贯穿他的始终。

他想要被另眼相看,想要安全,也图虚无缥缈的“爱”。

瑞德莱半坐在地上,沈霜搂着他的脖颈,抱在怀中安抚。

温暖的、柔软的,像一个他渴望了数年的母亲的怀抱。

悬崖下就是海,海浪不断拍打礁石,宛如残缺的谱,心跳填补不足的漏拍,编织成完整的曲。

沈霜就是有种魔力,面对他时头脑混沌、晕眩,失了所有清明。

“沈霜,我在做梦。”瑞德莱眼眸涣散,说出口的话连自己的意识不到,“我想要有一个人,不顾一切选择我,和我私奔。”

去偏远的、无人认识的星球、街道,只选择他一人。

这才是他想要的。

瑞德莱终于能够平静面对自己的野望。

好似一切都在这短暂的一刻释然。

烈日当空,一滴汗珠从沈霜额头坠下来,精准无比的落在瑞德莱的眼睑上,顺着他脸颊落下时,像一滴泪。

“好可怜。”

“像湿漉漉的狗。”

沈霜擦去那滴汗,像随手就挥走了一场笼罩他数年的阴霾。

他是一具冰冷的尸体,在沈霜的怀抱中回温、复苏,此后是全新的自己。

可要彻底斩断过往并非易事,否则伊西多尔也不必痛苦多年。

摈弃多余的情绪,瑞德莱重整旗鼓。

他捏着沈霜细白的手指,薄薄的皮下是骨,骨节偏大。

天气燥热,手是冰凉的,有茧,像蛇腹的手感。

“沈霜,如果真像你所说。”瑞德莱上下扫视过沈霜,“埃里斯不会让你现在出现在这里。”

青年穿着身米白的衬裙,搭配咖色的外套与短裤,随性而慵懒,站在绿意盎然的草地上,看去生机勃勃。

咖色冲淡了沈霜眉眼中的神性,多了几分平易近人,令人配得感加深。

眉眼垂下,黑色长发搭在瑞德莱的肩头,顺直的、柔滑的,带着丝丝缕缕的凉意,像不可言说的木偶线,操控他、渗透他。

“埃里斯曾对我说过。”

沈霜的语气温和,与埃里斯截然相反,瑞德莱却从中仿若看见埃里斯的模样。

����“沈霜,图名图利,我还会觉得你真实些。”

瑞德莱指尖颤动,观测到沈霜眼下的一抹红,他要不可自控了。

嫉妒与愤怒在胸腔里翻涌,比台风过境的海湾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要被卷进台风里,风暴最猛烈的位置,不可站在安全的台风眼中,也不可置身事外。

天呐,居然是真爱。

沈霜这种人有真爱吗?

埃里斯这种人配得到吗?

他真像一个僵尸,大多时候都是沉默与死亡,看见血腥暴力面不改色,听闻爱和阳光骤然苏醒,就死了。

所以,沈霜方才并不是说埃里斯爱他,而是阐述自己。

一瞬间,瑞德莱莫名有几分同病相怜之感。

遇到埃里斯这样的疯子,任谁也无法。

现在埃里斯肯定爱沈霜,种种都为求和。

瑞德莱站起身,居高临下盯着沈霜,手还捏着沈霜的指尖,把玩着,轻声道:“你要哭了。”

“哭不被他善待吗?”

沈霜摇头,“不是。”

“哭得不到爱吗?”

沈霜依旧摇头,只是动作细看不再纠缠,变得迟缓。

“一心一意爱着埃里斯,却令他觉得你有所图谋。再遇到真爱你的泰利斯,你是什么感想?”

瑞德莱的眼中带着恶意,每一个字都锋利的刺进血肉里,逼迫着沈霜,也在阉割自己。

“你觉得他同样有所图谋,不肯交付真心,在他死时才恍然惊觉自己早得到爱,可看见伊西多尔时,才发现不过又是一个巨大谎言。”

“没有人真实的爱你。”

“现在呢?”

随着瑞德莱的话语吐露,沈霜摇头的弧度越来越大,声音是哽咽压抑的哭腔。

“不是的……”

他终于看见了脆弱的沈霜,真漂亮啊,像一尊裂纹花瓶,难怪会为他倾心。

关系反转,沈霜不再是主导者,牵动他人情绪确实美妙,令瑞德莱食髓知味。

“你甚至不能确定,站在你面前的,究竟是不是伊西多尔。”

“沈霜,你有太多机会能跻身上流,却因为你可笑的真爱法则毁了。”

第59章 父亲的遗孀(22)

“靠近我的时候你在想什么呢?”

瑞德莱缓缓靠近沈霜, 那双翠蓝的眼睛深深凝视着他,“真是紊乱症使然吗?还是存了可笑的依赖。”

“后知后觉泰利斯欺骗里的真情,却无处寄托, 只能将这段感情扭曲的塞进我身上。”

“你得不到纯粹的爱。”瑞德莱宣判道:“你甚至分不清你眼前的我,究竟是不是伊西多尔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