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争夺的寡夫 第82章

作者:半行诗 标签: 幻想空间 甜文 快穿 爽文 万人迷 钓系 穿越重生

沈霜接过扑来的沈观澜,眼中疼惜流露,抬手擦去他脸颊血迹,歪着头,眼神斜睨着玄光,“还有其它招吗?”

“怎、怎么可能?”玄光不可置信,“你用了什么妖法?!”

修士寿命漫长,自然脱离生老病死的尘世,除非年少成名,又或是大族弟子,背景还有迹可查,大部分修士都不知其底细。

沈霜尤其。

初听这名字,斩帝台便暗中调查,只能查出这厮是一名散修,修为、身世、人际关系一概不知。

沈观澜弯着腰才能将头埋进沈霜怀中,带着哭腔,细弱说:“爹爹,他们都欺负我。”

沈霜的五指穿进他打结的发丝中,替他梳理散乱湿漉的长发,柔声安抚,“我在。”

“爹爹,我们回家吧。”沈观澜仰面,濡慕望着沈霜,字字恳切,“我们躲起来,再也不出来了。”

岂闻凡掌心伤口凝成血痂,掺杂着冰霜,寒潭的冷气似乎从伤口里涌进来,将一腔热血冻成霜、冻成冰刺,血液的流淌都带着痛楚。

他只是有些迷茫、不解,他向来好问,“霜霜,为何不理我?”

沈霜全当他为陌生人,倒是怀中的沈观澜侧头挑衅望着他。

岂闻凡上前,试图站在沈霜面前,沈霜抬剑直指,用一柄断剑逼开岂闻凡,沈观澜也如虎犬般守着青年。

“霜霜,我是温梵。”岂闻凡又开口道,勉力扯出一个熟悉笑容,视线移至那柄断剑上,问出了与绳河一样的问题,“何人所为?!”

沈观澜唇角勾起,骄傲挺直脊背,“为了我,爹爹用他的本命剑为我铸剑!”

岂闻凡瞳仁轻颤,目光游移,望着沈观澜和他一模一样的脸,不可置信地开口,“霜霜……他是我的心魔。”

“我们只是十几年未见。”岂闻凡低声叙述,“他是我的心魔化形……你不该这般待他好。”

沈霜冷嗤,“是十九年。”

岂闻凡听见回应,仿佛得到救赎,急躁起来,“是啊,才十九年,不过是眨眼间。”

对于寿命漫长的修士来说确实是眨眼间,一次历练、一次闭关,都会耗费比这还要长数倍的光阴。

“你当年离开,留下他时,他不过是个婴孩。”沈霜松开了握剑的手,和那把断剑还悬停半空,他捂着沈观澜的双耳,像凡人父母放鞭炮时哄着孩子的动作一样,“这些年我亲自教导他,看着他长成如今的少年,你让我怎么将他当做心魔看待?”

“岂闻凡,十九年对于凡人而言已是漫长半生。”

他叫的是岂闻凡,不是温梵。

岂闻凡第一次有了失控的实感,追问道:“你是在怨我,对吗?”

有怨、有恨,就有爱,还能靠近彼此,还能互相纠缠。

沈霜轻轻摇头,说出的话带着一种天真的残忍,“为什么要怨?”

岂闻凡指尖控制不住的颤抖,他几步踏着虚空上前,胸膛抵在断剑上也不肯退后,主动将自己撞在剑上,声声泣血,“我欺你、瞒你,又迟迟不来寻你,你该怨我才对。”

沈霜松开捂着沈观澜耳朵的手,冷眼看着岂闻凡靠近,本命剑将他胸膛贯穿,良久才缓缓道:“不会。”

天地寂寥,这声也消散在天地间。

斩帝台灵气化作的白雾又在蔓延,刚才的清灵不过一瞬。

玄光在下大喊道:“闻凡,死心吧!”

闹出这样大的动静,斩帝台的几位长老姗姗来迟,沈霜的目光骤然锁定其中一名长老,赫然是那夜重伤净九思的人。

长老们手握本命武器,面色肃穆,朝着沈霜围拢逼近。

岂闻凡手握断剑剑身,扬声制止,“都不准过来!”

几位长老竟真被他呵止住动作,不再靠近,但脸上仍是明显杀意。

岂闻凡又柔情望着沈霜,“霜霜,你先走,待我处理完后,便来寻你,这次决计不会让你苦等。”

“是我不好,我会求你原谅。”

他该想到的,沈霜本性同凡人无异,对于修仙者转瞬的十来年,对于沈霜而言,却是日日夜夜。

岂闻凡的眼眸转向沈观澜,按耐下杀意,假意宽容,“谢你经年陪着他,霜霜将你当做孩子,那我也会摈弃一切,哪怕你是心魔所化,也将你当成孩子。”

全然不知自己说这话时,脸上的表情是何等拈酸吃醋的扭曲嫉恨。

“我才应该谢你。”沈观澜说话向来阴阳怪气,捅着人心窝,“装模作样,我爹爹可不在乎你,只在乎我呢。”

似是为了应证沈观澜的话语,沈霜抬手毫不顾忌抽出断剑,岂闻凡重重喷出一口黏腻猩血,眼眸惊颤、神色受伤凝视着沈霜,仿佛在问:你当真没有丝毫动容吗?

沈霜手挽剑花,青绿灵气萦绕剑身,仿佛藤蔓活灵活现的生长,满是恣意洒脱,他扬声开口:

����“我可不怕你们斩帝台,要动手速来送死!”

玄光最是按耐不住,“贼人!你闯我山门,伤我门内弟子,如今还掳走灵宠,罪无可恕!”

两条小龙嘶吼喷出唾沫,沈霜指尖轻点龙头,扬唇笑,红唇潋滟,唇肉饱满,真好似见春生。

“诸位难不成都忘了这斩帝台的典故。”他含笑看向那夜伤了净九思的人,轻飘飘抛出惊人语句,“慕云你何不同他们讲讲?”

几位长老眸光惊疑跟着沈霜目光看去。玄光性子烈,反应也最是活泛,当即斥责道:“妖人你在胡言乱语什么?慕云老祖早早飞升!这乃是斩帝台六欲峰长老!”

“你倒是知道不少斩帝台秘辛。”玄光望着岂闻凡的眼中第一次有了失望,那眼神不言而喻。

岂闻凡抿唇摇头,目光依恋流连在沈霜身上,张口闷声道:“不是我所说。”

“是我。”六欲峰长老道。

风止树静,好似连瀑布都结了冰,听不到任何水声。

其他几位长老显然没有玄光的适应能力,每一位都石化原地,不知所措。

“悬羿,你这是为何?”玄光低声询问。

如当初将沈观澜错认成岂闻凡一样做派。

悬羿脸上皱纹仿佛黑影遇光消散,如斩帝台顶台那尊素金雕像一模一样的脸露出来,剑眉星目、丰神俊朗。

这一次,饶是玄光也没办法再反应了。

沈霜笑得放肆,脸颊泛上酡红,崖石上因他剑意而生的簇簇白花也在颤动,细白手指扶着束发上窜动的小龙,“你们谁人能让它们这样乖觉呢?”

“悬羿!你何时被此子蛊惑,竟敢为他冒犯老祖?!”其中一名长老怒声吼道。

玄光这才找回理智,眼神如剑刺向沈霜,恨不得将他抽筋拔骨,咬牙切齿,“妖、人。”

他乱喊一通,也不知是否有理,是否真假,“昔年你被慕云老祖所杀,想必用了什么邪法才死而复生,勾引闻凡、乱他道心,皆为报复我斩帝台!”

“怪不得上天入地都查不到你的来历!岂闻凡,你还不肯死心吗?!”

岂闻凡脸上阴鸷扭曲一扫而过,又恢复那清俊模样,隐隐藏着些轻松在内,“霜霜,若是真的,你也算瞒我一回,两两相抵。”

玄光几乎要呕出一口血来,口口声声让岂闻凡死心,自己倒是先心死了。千岁老人面色灰败,形如枯木,迟缓、麻木,举起手中本命剑,执行命令般道:

“岂闻凡与悬羿受这妖人蛊惑,是非不分。今日诸位与我一同诛杀妖人,再现当面仙门百家共战之景!”

“拨乱反正!”

悬羿广袖轻抬,五位长老被禁锢原地,他轻声道:“悬翦。”

斩帝台七座山峰巨颤,遥远地底隐有铮铮剑鸣共振,天地色变,阴云笼罩。

慕云道:“可证明本尊身份?”

几位万人敬仰的千岁长老生生止住杀势,压下惊颤,俯首称臣,重声恭敬。

“恭迎慕云老祖!”

这得益于斩帝台森严的门规。

第91章 单身带娃俏寡夫(15)

暗阁也下了雪。

十八层榫卯结构的木楼外镶嵌着金块扭曲蜿蜒的蛇与花。从阁尖落下的四条红绒布一直垂到地面。翘起的屋檐下挂着六层镂空牙球, 里头的红宝石与夜明珠亮出红艳光彩,底端透白的纱起伏坠着。

玲珑阁似的精致、漂亮。

亮着昏黄烛火的室内,沈观澜坐在床榻沿上, 指尖隔空描绘着沈霜的五官。两道细眉中央皱起一道细纹,优美的睫毛不时颤动, 那么白的一张脸藏在全黑的绒被间, 唇缝里带着未擦拭干净的血迹, 一道裂纹似的猩红。

他的指腹摁上沈霜的唇瓣就陷了下去, 指尖试图擦去那条血迹,这才发现血已经结痂、干硬。窝在沈霜颈窝地两条小龙倏地睁开一双金灿灿兽瞳,冲沈观澜发出嘶哑警告。

沈观澜一手掐住两条小龙的脖颈, 琥珀色的眼晦暗不明,手指愈发用力,两条小龙尾巴缠上沈观澜的手指, 躁动的灵力要按耐不住。

沈霜的眼珠动了动,沈观澜骤然松开手, 眼眸发亮得盯着沈霜。

青年睁开眼,一双幽黑的眼眸视线涣散,朦胧映出沈观澜的脸, 缓缓清晰。

“爹爹,我们为什么要留在这里。”他轻轻问。

门外有人给了他回答。

“自然是为了救你, 承了我的情,留在这报恩。”

绳河换了身黑衣,薄薄布料紧紧贴着肌肤, 宽肩窄腰、身材高大, 金绳绣着条张牙舞爪的蟒。

沈观澜不予理会,盯着沈霜, 等他的回答。

沈霜双手撑着床榻坐起身,摇头道:“不是因为你,是我欠了他的情。”

绳河的表情似笑非笑,莫名抬手将一头泛卷的黑发拢到肩后,露出一截冷白的脖颈,上面赫然是一个淤青的牙印。

伤口堪堪结痂,虎牙的位置尤其深。

沈观澜的目光触及到那枚牙印就挪不开了,他用眼睛一遍又一遍的描摹,最终得出结果。

����是沈霜咬的。

为什么?

爹爹为什么要咬他。

沈观澜不懂。

凡间不少新婚燕尔的夫妻间也有彼此牙印。可绳河不是爹爹的道侣,是已什么身份,能让沈霜留下这枚牙印。

他捉住沈霜的手,仰头问他,“爹爹,他是你的道侣吗?”

沈观澜的声音平静,语速均匀适中,可眼里的忌妒要漫出来,辽阔的淹没这片土地。

凡间男子有不少妻妾,可他从未听过道侣也有二三。如果道侣可以有多位,那么是否也会有他一席之地?

他和沈霜本就亲密无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