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云初棠
他流了很多汗,身上被汗湿,头发也被汗湿,贴在颈侧,之前的澡算是白洗了。
水备好了。
曹公公低眉顺眼带人退出殿外。
裴恹准备带人去洗漱。
宁绥紧紧抓住裹在身上的被子,被骗了多次,终于对男人有警惕心了。
主要是裴恹前科太多。
宁绥不止一次被骗。
答应停不停就算了,说好这次结束,等宁绥放松警惕,又来,宁绥都不知道,裴恹怎么有用不完的精力。
他也练武啊。
他还不需要怎么动,都觉得好累。
现在一个指尖都不想动了。
“我保证,这次真的只是带你去洗漱,”裴恹双手不停,将宁绥从被子里挖出来,“还是说,宁宁想这样睡一夜?”
那还是不了。
这个样子,宁绥也不可能睡得着。
知道这次超出了宁绥预期,洗漱时裴恹很规矩,细心为宁绥洗干净。
虽然没做到最后,第二天起来,宁绥感觉自己的腿有点废了。
毕竟,昨晚出大力的,正是它们。
尤其内侧,酸爽度不亚于上次骑马造成的擦伤。
好在陈太医的药给力,昨晚裴恹给他涂了药,最初的不适过去后,感觉不再明显。
一整天,宁绥都不爱动弹,懒洋洋窝在贵妃榻上,恢复体力。
裴恹照顾他照顾得更细致了。
洗漱、穿衣、喂饭……裴恹全部乐意效劳。
系统很少见他懒洋洋的样子,关了一夜小黑屋出来,很是不解:【宿主昨晚做了体力活吗?】
自从宁绥和裴恹在一起后,系统经常被关小黑屋,一开始它还生气,觉得裴恹在欺负宿主,后来见宿主乐在其中,既然宿主开心,系统也不好怪裴恹了。
小情侣都是这样,黏糊糊的,系统被关小黑屋都习惯了,只是每次从小黑屋出来,宿主的状态都不像今天这样。
宁绥不好和他解释,支支吾吾:【算是吧。】
怎么不算一种体力活呢?
这次之后,宁绥明显感受到,裴恹更不知满足了,为了避免时刻被裴恹拉去榻上,宁绥往太医院跑得更勤快了些。
陈太医带领众太医编写的科普手册初具雏形,宁绥看了,根据自己在现代知道的常识,加了些内容进去。
“过段时间,就能印一些发出去了,”陈太医坐在旁边捣鼓药材,“不过还有个问题,识字的百姓不多,恐怕能看懂上面内容的人只占少数。”
“确实,是我忽视了。”
古代文化是被垄断的,尤其是底层人民,能有识字机会,是天大造化。
虽然开科举后,知识不再全方位被世家垄断,但也只是不被全部垄断,距离现代那种人人都能读书识字的场面,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这件事急不得。
“直接发不行的话,是不是可以在当地找个识字的读书人,专门宣讲?”
“或者,”宁绥脑子快速转动,“将一些比较重要的编进话本里,再由说书人传出去。”
枯燥的知识难以记住,若是有吸引人的故事为基底,更容易被人记住。
两人讨论了一番,觉得宁绥想的法子可行。
只要故事够吸引人,传播起来可以达到惊人速度,宁绥打算找找,有没有会写话本的人。
边聊,宁绥边帮陈太医整理药材。
一段时间下来,他把一些常见药材认识得七七八八,还和陈太医聊起了青霉素、大蒜素等现代常见的、有一定可能在古代培育出来的药品。
陈太医很感兴趣,总会追着宁绥问。
宁绥之前提出的手术法、酒精消毒法,在他治疗一些疑难杂症上起了重大作用。
“陈太医,您吩咐的药材我们已经备好了。”一名留着山羊胡的太医拱手道。
为了科普手册和未来可能出现的瘟疫,宁绥来太医院的次数变多,他性子活络,不出几天,就和太医院上上下下太医打成一片,这名留着山羊胡的太医,宁绥还是第一次见。
【汪太医啊,之前每次来他都不在,难怪没见过。】
【脸上怎么有块青紫?】
【撞到了?】
【是被人打的啊。】
【天天跑去隔壁寡妇家,在寡妇如珠似玉的女儿面前晃悠,被寡妇女儿的爱慕者找机会揍了。】
【人家寡妇女儿才十八,你这个年纪,是大了点。】
【等等,不对啊,你看中的根本不是寡妇女儿,而是寡妇本人啊!】
【在寡妇女儿面前献殷勤也是想先和未来继女打好关系,好将来提亲更顺利一点。】
【这就有点冤了。】
【已经做好了充足准备,只等吉日到来,就安排媒婆上门提亲。】
【寡妇和你本是青梅竹马,但你家境不好,上门求娶被拒绝,寡妇被家里许给一医馆继承人,你不甘心,奋发图强学习医术,发誓要比那人做得更好。】
【机缘巧合下,你入职太医院,事业蒸蒸日上,本来觉得默默守护就好了,没想到,医馆继承人早早去世,寡妇和女儿被赶出家门,你没法坐视不理,暗中帮她们夺回医馆,时时关照。】
【汪太医至今未娶,试探过寡妇,愿不愿意嫁给他,寡妇以孩子还小为由拒绝了。】
【汪太医一等就等到现在,寡妇终于松了口。】
【欢天喜地去筹备婚事,没想到被寡妇女儿的爱慕者当肖想心上人的登徒子,打了。】
【被打了还以为是寡妇女儿不喜欢自己,不想母亲和自己在一起,晚上在家里偷偷哭了好久。】
【一连几天眼眶都是红的。】
【被同僚问起,就说是忙到太晚,熬夜熬的。】
【也说得过去,毕竟,你哭也没耽误办正事,该整理的文献、该记录的药材,一样没落下。】
【好尽职的打工人!】
宁绥和汪太医聊了几句,汪太医对宁绥早有耳闻,一接触,发现这人比预想中好接近,完全不是那种仗着年少成名就眼高手低的性子,他很谦逊,学东西也快,难怪性情古怪的陈太医也对他赞不绝口。
汪太医汇报完就离开了,宁绥磨磨蹭蹭,直到太阳西斜,还赖在太医院。
“宁大人可是遇到什么烦心事?”陈太医瞥了一眼门外望夫石一样的某人,又看宁绥将罐子里的药材拨弄来拨弄去,好奇。
房中事宁绥不好与外人说,只能含糊过去。
陈太医回想一下宁绥频繁往太医院跑的时间,若有所思:“是因为陛下?”
“若是陛下有哪里惹你不快了,宁大人大可直接同陛下说,相信陛下会改正的。”
“会改正才怪。”宁绥嘟囔。
哪回不是嘴上答应得迅速,做起来完全不是一个样。
宁绥不是一点都不想,但裴恹太食髓知味了些,宁绥稍不注意就被他捞过去。
亲亲抱抱,乱七八糟。
“陈太医,”宁绥放下罐子,“有没有什么不伤身体的药,可以让人凝神静气的?”
“我感觉陛下这段时间火气太大了。”
说完,宁绥有些不好意思,垂下眼眸:“我觉得,不能太频繁,不然会损伤身体的吧。”
“宁大人,可否让下官把一下脉?”
“嗯?我吗?”不应该给裴恹把脉吗?
陈太医点头。
宁绥犹犹豫豫伸手。
将袖子往上扯了扯。
密密麻麻的暗红痕迹从袖扣边缘一闪而过。
陈太医面无异常,凝神给宁绥把脉。
“无事,身体很健康,至于宁大人所说的,不必担心,陛下身体健壮,又时常锻炼,精力比普通人好,若宁大人觉得难以招架,直接同他说便是。”
“宁大人觉得不好开口的话,我可以代劳。”
宁绥心动。
陈太医说了,裴恹总会收敛一点吧。
可,想到裴恹那双黝黑深邃的眼眸,答应的话到了嘴边被宁绥咽下。
看出他的迟疑,陈太医继续道:“陛下初通人事,难免贪一些,等这阵劲头过了,应当会好一些。”
宁绥很想说,他们还没进行到最后一步,裴恹已经这样了,真进行到最后一步,指不定会怎样。
转念一想,说不定正是因为没进行到最后一步,才念念不忘。
怎么办?
难道要让裴恹做到底?
想起裴恹的,宁绥头皮一阵发麻。
算了算了,顺其自然吧。
“宁宁。”
熟悉的声音传来,宁绥惊喜抬头:“陛下!”
裴恹走进来:“可忙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