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云初棠
他对它格外“照顾”。
让它尝尽所有痛苦,腿断成一截截,尽有皮连着,皮毛从腹部剖开,在地上蠕动着,朝外爬。
它以为,它爬出去了,就能活,
殊不知,等待它的,是更深的炼狱。
它绝对死了。
他亲手处理它的尸体,现在的猫叫,是谁发出来的?
大热的天,钱立惊出一身冷汗。
“谁?”
“谁在装神弄鬼?!”
他色厉内荏,声音里的惊惧压都压不住。
“喵����”
又是一声。
比起之前,这声更凄厉,像是濒死之前,发出的最后痛嚎。
无数次,钱立因为这样的声音心情舒畅、开怀大笑,这一刻,他笑不出来了。
他感受到恐惧。
一只已经死去、绝对不可能活下来的猫,在漆黑的夜晚,发出去世前发出的声音,代表什么?
钱立不信鬼神,不信报应,不然他也不敢这么做,但,当诡异事件真正发生,由不得他不信。
“喵呜~”
声音似乎就在后面!
钱立猛地回头。
什么都没有。
四面八方,猫叫声立体环绕在他周围,不论他往哪躲,都如影随形。
慢慢的,不再是一只猫的声音。
他听到了不同的猫叫声,夹杂了狗叫声,先是亲昵的“汪汪”,逐渐变成凄厉的怒吼。
月亮被云层遮住,屋里的最后一丝光消失了。
黑暗中,仿佛有一只只看不见的阴魂浮现,它们尖啸着靠近,一遍遍重复生前的凄惨遭遇。
它们发了疯,发了狂,撕破黑暗,撕咬着他。
数不清的利齿扎进皮肤,似乎要将他咬碎。
“啊啊啊啊啊啊!!!!!”
他发出了在他手下凄惨离世动物一样的尖叫。
云层被风吹开,微弱的光洒进,惊恐尖叫的男人蓦地瞪大眼,不可置信看着前方。
他看到了一道影子。
人形,猫耳,尾巴轻轻摇摆。
一闪而逝。
迅速消失,快得让人怀疑,是不是因为恐惧产生的错觉。
质疑之心刚起,影子从另一个方向出现了。
不是错觉!
钱立腿一软,跌倒在地。
巨大恐惧下,他使不出一点力气,只能蠕动着,往后挪。
他的身上,数不清的伤口出现,汩汩流出鲜血。
恍惚间,他看到了一双巨大的手,残忍剥去他的皮,将他踢到地上。
后方,是巨大人影,人影大笑着,缓缓靠近,他只能不断往外爬。
可他的手和腿都断了,只能蠕动。
皮开肉绽,每一次蠕动都是无数次受刑。
他看着不远处的光亮,不顾一切往前。
抵达的瞬间,一盆热油兜头浇下。
“滋滋”。
他听到了自己血肉被烫熟的声音。
原来,被他残忍杀害的动物,死前经历的是这样的绝望吗?
他似乎死了。
一切结束,他活了过来。
疼痛仍残留在身上,钱立瘫软在地,无法动弹。
“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
真的知道错了吗?
不,他只是怕了。
宁绥站在窗外,看趴在地上痛哭流涕的男人。
他腿边,是沉稳的狗狗和活蹦乱跳的狐狸。
【宿主,陈太医的药真好用。】
【确实,他捣鼓出来的一些稀奇古怪的药,没想到在这里派上了用场。】
陈太医的药,加上系统用积分兑换的一点点小附加功能,会让钱立一次次在幻境中经历被他残忍加害的动物们的遭遇。
他会受多少苦,取决于,他对多少动物下过手。
单纯以折磨弱小为乐的人,是很难自知悔改的,只有怕了、惧了,才会后悔。
为时晚矣。
宁绥转身,走向裴恹。
留意到裴恹目光,宁绥摸了摸脑袋上用头发临时伪装的耳朵:“陛下,要摸摸吗?”
从宁绥固定这两个耳朵开始,裴恹的目光就无数次落在上面。
之前,宁绥怕裴恹摸了把好不容易整好的耳朵弄塌,没让他碰,这会儿倒是可以给他感受一下。
白日裴恹还想看他长猫耳朵的样子呢,晚上就实现了。
虽然猫耳朵不是真的。
裴恹抬手,捏捏。
宁绥歪头,故意“喵呜”一声。
裴恹手上力道没控制住,将猫耳朵弄塌了。
看着折下的耳朵,裴恹抿了抿唇。
试图将耳朵立起来,失败。
宁绥晃了晃脑袋,十分自得:“还好我有先见之明,等事情完了才让陛下摸。”
明明是宿主你故意学猫叫裴恹才会没收住力道。
系统看裴恹没有任何反驳的意思,默默咽下到了嘴边的话。
它算是看出来了,裴恹对宿主是没有底线的,不管对的还是错的,宿主所说所做,全是对的。
以前也没看出来,暴君大反派是个恋爱脑啊。
算算时间,水患之后,原书主角受就该崭露头角了,有宿主在,原剧情很多被蝴蝶了,不知这一次,原书主角受的命运会走向何方。
至于担不担心原书主角受出现后大反派会不会变心……
系统表示,完全没有担心的必要。
看得出来裴恹很喜欢宁绥头顶的猫耳朵,即使这耳朵是宁绥为了伪装临时捏出来的,略显粗糙,裴恹依然爱不释手,一直捏捏。
男朋友大半夜不问缘由陪他跑一趟,想捏就捏个够!
马车上,宁绥怀中抱着红红,脚边趴着北辰,背后靠着裴恹,好不惬意。
“陛下要不要摸红红耳朵?手感也很好哦。”
“不要。”
“行吧,那陛下继续摸我的。”
绕了段路,宁绥准备先下送北辰和红红回赵府。
快到赵府的时候,宁绥与带着家丁出来找狗狗狐狸的赵指挥使一行人碰上。
“赵指挥使!”宁绥戴上帷帽,掀开车帘大喊。
“仙师?”赵指挥使勒住缰绳,马儿停下。
宁绥举起狐狸,示意红红在这里:“你是去找它们吗?它们在我马车里。”
“多谢仙师送它们回来。”赵指挥使抱拳。
宁绥将狗狗和狐狸还给他,大致说了下两只被盯上的事。
赵指挥使握紧拳头,一脸后怕:“幸亏仙师发现,若它们出了事,我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裴恹全程没露面。
少了一狐一狗,马车里似乎宽敞不少。
“陛下不好奇我怎么知道北辰和红红今晚会出事吗?”
“宁宁不是仙师吗?”裴恹掀开宁绥帷帽上的轻纱,凑过去,轻轻吻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