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云初棠
宁绥感受到有吻落在颈侧。
先是轻柔地,试探性地触碰。
“宁宁……”
低喃的磁性嗓音传入耳朵,宁绥耳尖不受控制动了动。
吻沿着脖颈往上,落到脸颊,继续移动,吻住宁绥的唇。
宁绥微微张开嘴。
如同得到允许,裴恹立刻加深这个吻。
今晚的宁绥很主动,仿佛是为了安抚他,即使疲惫不堪,也咬牙坚持。
裴恹看他难耐的模样,心脏像是被泡在温度适宜的泉水中,无法抑制的爱谷欠冲向五脏六腑,将两人一同席卷。
“宁宁,好爱你……”爱意盛满心脏,一遍一遍的述说也无法说尽。
坐不住的宁绥被男人温柔抱起,翻身压下。
烛光摇曳,屋里暖融融一片。
视线翻转,摇曳的光停滞了。
宁绥靠坐在床头,拍拍自己肩膀:“陛下,给你靠一靠。”
“朕想抱着你。”
宁绥想了想:“也行。”
他还嫌现在这个姿势不舒服。
裴恹将人拢进怀中。
肌肤相贴,属于宁绥的体温无阻碍传来,裴恹餍足眯起眼。
宁绥靠在男人肌肉分明的胸膛上,蹭了蹭。
他喜欢裴恹抱着他。
很舒服的人形抱枕。
裴恹也喜欢抱着宁绥,像是一块有缺陷的玉珏,环抱宁绥,才算完整。
紧密无间的贴贴总会让裴恹意动,尤其当环在怀中的青年喜欢挨挨蹭蹭的时候。
宁绥戳了戳男人手臂上的肌肉:“陛下,你这么紧绷做什么?”
“宁宁不知道原因?”
宁绥不问了。
只提醒:“陛下今天的次数已经超标了。”
“明天的也被陛下预支了。”
“宁宁,”裴恹手臂用力,将人往身上带了带,让他感受得更清楚,“宁宁忍心让朕难受吗?”
宁绥很想答“忍心”,转念想到裴恹今天刚得知自己不为人知的身世,正是需要安抚的时候,又没那么忍心了。
今晚的裴恹与之前不同。
凶狠之余,多了一份试探,似乎在一遍遍确定,宁绥是不是在他身边,是不是愿意永远在他身边。
这可苦了宁绥,又要应付又要安抚的,被凿狠了,只能贴着人轻蹭,试图引起怜惜,放他一马。
结果自然不尽人意。
送上门的香甜美食,裴恹断然不会拒绝,不论美食心中怎么想,到嘴边了,不得细细品尝一番?
一连几天,裴恹总是不知节制,宁绥被他闹得没招,偏偏只要他有拒绝念头,裴恹就露出一副难受惨兮兮的小白菜模样,宁绥能怎么办?
只能由着他。
几天下来,宁绥受不了了。
他再天赋异禀,也不是这个造法。
即使结束,仍有种满胀感。
又一次被哄骗着倒在床上,宁绥回过神了,掐住裴恹的脸颊肉,往两边扯。
“陛下,你早就不难过了,是不是?!”宁绥咬牙切齿,“你就是仗着我心软,想睡我!”
裴恹挑了下眉,一副“宁宁你怎么能这么想,朕好伤心”的模样。
宁绥已经不会被他骗到了。
双腿环住身上男人,一个翻身坐在男人腰腹上,使劲搓了搓他的脸:“还装可怜!”
见这招没用,裴恹笑了:“宁宁总算反应过来了。”
他仰望坐在自己身上的青年,似回味一般开口:“宁宁这些天很美味。”
宁绥松开他,腿一伸,坐到旁边,气呼呼:“陛下怎么能这样?”
“朕一早就和宁宁说过,这些事已经过去了,不必放在心上。”裴恹侧头,继续盯宁绥。
宁绥回忆了一下,从大片大片带颜色的废料中,费劲扒拉出,裴恹确实说过这样的话。
只是那时候他一门心思觉得裴恹会难过,说这句话是为了安慰自己。
宁绥低头。
刚才扯男人脸时,他故意没收力道,裴恹脸颊被他掐红了。
宁绥伸手,碰了碰自己掐红的地方:“陛下,如果你难受,不要藏着心中,你要告诉我,我分担不了你的痛苦,但我可以陪着你一起面对。”
裴恹都做好宁绥生气他来哄人的准备了,没想到宁绥会说出这样一番话。
涓涓暖流淌进心中,裴恹整颗心都被泡软了。
这种时候,宁宁仍在担心他会难过。
他的宁宁,怎么这么好?
裴恹偏了偏头,一个轻柔的吻落在宁绥手心。
裴恹握住他的手腕,摩挲。
“宁宁,有你在身侧,朕已无憾。”
能遇见宁宁,与宁宁相爱,过去受到的苦难对裴恹来说,都不算什么。
反而,他很庆幸,遇到宁宁,是在他有能力保护宁宁之后。
时间正正好。
他舍不得宁宁受一丁点苦。
从圣女口中,朝廷挖出玉莲教残部的躲藏之地,裴恹派霍修��带兵清剿,一场浩浩荡荡的大清洗,于暗中展开。
为了不引起恐慌,玉莲教的事朝廷暂时没有公布,这些年,为了躲避皇帝的追捕,玉莲教残部基本扎根在深山老林等人迹罕至之处,他们见不得光,不敢冒头,一切只能隐蔽进行。
圣女当然不会如实招供所有线索,她深知假中混真,真中混假,更不易察觉,她想让玉莲教再来一次断尾求生,注定不会成功。
宁绥明面上的身份不方便这个时候做什么,仙师马甲就不一样了,对付玉莲教,正好派上用场。
狱中,圣女迎来新一轮审问。
连番审问之下,她身体虚弱到了极致,陈太医随时待命,确保所有信息挖出之前,圣女不会死于刑讯之下。
圣女的审问工作交到了喻信鸿手中。
喻信鸿自有一番手段,问出不少有用线索,他极易辨人心,从圣女的细微表情可以推测出,真中混杂了假。
“本官劝你不要做无所谓的挣扎,你若如实禀告,还能得个痛快。”喻信鸿负手而立,眼中一片漠然。
圣女不言。
喻信鸿继续:“你费劲编造错误信息没有用,仙师一算便知,你给出的信息,哪些是真,哪些是假。”
“我要见仙师。”圣女的声音更哑了。
“仙师哪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喻信鸿冷嗤。
“世上竟真有神灵么?为什么不庇护玉莲教?”圣女垂下头,声音微不可闻,“没关系,不为玉莲教所用,是神灵也要成为玉莲教的养分。”
喻信鸿皱眉:“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圣女抬起头,脖子上深可见骨的伤口结了一层薄薄血痂,随着她的动作,血痂裂开,偏黑的血液渗出。
那是她身上带了毒的血。
玉莲教教众,每人都服用了上面派发的仙丹,最多三月,不吃解药,就会毒发身亡。
圣女直视审讯的大理寺官员,眼底染上阴毒:“玉莲教已深深扎根,玉莲教的神才是至高无上的,任何其他,都将成为��的养料!”
似是而非显得神经质的话,是喻信鸿审问这段时间,问出的唯一不同,他当即写了折子进宫。
为了解开玉莲教“神药”的秘密,陈太医忙得脚不沾地。
不过,陈太医再忙,也会抽出时间来给宁绥和裴恹请脉。
宁绥这几天有些精神不济,懒洋洋的,不爱动弹。
系统有些担心,给宿主做了个全身扫描,没发现问题。
他的异状裴恹感受到了。
一开始,他以为是自己前一天晚上做太过了,宁绥没休息好,才会白日犯懒。
想请陈太医来给宁绥看看,宁绥一想到,自己因为纵谷欠请太医,就觉得很羞耻,说什么也不干。
裴恹由他去了。
放任他休息了两天,宁绥的精神依然没什么好转。
裴恹传唤陈太医。
“真的不用,我就是有些犯懒。”宁绥半倚在裴恹怀中,没骨头一样,全身力量靠在裴恹身上。
“不行,让太医看看,朕才放心。”
裴恹坚持,宁绥无法,只能随他。
陈太医来时,宁绥正窝在皇帝怀中,半阖着眼,似在打瞌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