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夫郎是暗卫 第166章

作者:五号柚 标签: 强强 生子 布衣生活 穿越时空 种田文 科举 穿越重生

今天第一天开业,销售模式都是边家人之前便商量好的,虽然有些紧张,但大家也还是各司其职。

那中年汉子闻言,用竹签扎了一块饼,送到了嘴边,还没吃香味就扑鼻而来,送入嘴里之后,那中年汉子意外地挑了挑眉。

外皮焦香酥脆,里面却是软的,里外都浸染了酱汁,却一点都不腻人,咸香中带着一丝丝的甜,还有花椒、芝麻和葱花的香气,还越嚼越香。

汉子咽下去之后,才道:“给我来一份吧。”

“有什么可以配着一起吃的吗?”

“有白粥和皮蛋瘦肉粥。”

“来一碗皮蛋瘦肉粥。”

“好嘞,您稍等。”

皮蛋已经传入了县城,所以县城里的老吃家也并没有对他们的皮蛋瘦肉粥感到惊讶。

平哥儿把皮蛋瘦肉粥和酱香饼端到客人面前:“慢用。”

给客人上完菜,平哥儿又端着试吃的盘子,站在门口,吆喝道:“好吃的酱香饼,免费试吃!”

平哥儿跟着杨巧兰也做了几个月的买卖,招呼起客人来,也没有了之前的忸怩和不好意思,但他平时话还是很少。

一听免费的,一时间便来了不少人过来尝,尝过之后,几乎大半都掏钱买了,甚至还有一个人,大手一挥便将一整个大饼,也就是五份包圆了。

剩下没买的,也基本是因为价格。

一个客人先喝了一大口的粥,仔细品味一番之后,才道:“你们的皮蛋倒是不错,不涩嘴,也不腥,还比别家的更香一些嘞。”

边武笑着道:“这皮蛋原先就是咱们家最先开始卖,旁人也是学的我们。”

那客人倒是没有怀疑边武的话:“你们家的吃食倒是新鲜,都是些没见过的,味道也是独一份。那边碗里装着的是什么?”

边武:“是咱们家新出的甜食,有甜味的,酸甜的,薄荷的,客官要尝尝吗?”

“那算了,大早上就不吃甜食了。”

“这东西看着还好看得紧,我要一份薄荷的!”另一个客人闻言道。

边武把冰粉盛给客人:“您慢用。”

边武本来还有些忐忑,看着没一会儿,铺子里便挤满了人,一时间都忘记要回去的事情了。

邵景易没有过多插手生意上的事情,只在客人多起来之后,帮着上菜品。

第一天开业,只准备了一百份的酱香饼,才半上午就全卖完了,剩下了一些冰粉。

“你们这也太少了,怎么就没有了?”

杨巧兰:“明天我们一定多准备一些,实在抱歉。”

“那我来一碗这个吧。”有客人看酱香饼没有了,便指着冰粉道。

这些冰粉都是在水井里面冰过的,早上甜品没有那么好卖,随着日头的逐渐上升,两桶的冰粉也在晌午刚过的时候,彻底卖完了。

本来打算一早就走的边武,还跟大家一起吃了顿晌午饭,才放心地赶着骡车回去了。

县城的买卖好做,他便安心多了,不然这么高的房租和花费,可真真是不得了。

邵景易陪着做了几天买卖,酱香饼从一开始的一百份,慢慢涨到了一百五十份,都还有些不够卖。

县城可比青石镇大得多,有钱人也多得多,这边离书院也才十多二十分钟路程,只要味道好,客源自然不缺。杨巧兰还想继续加量,邵景易却建议一天最多卖两百份,也就是四十个饼。

毕竟物以稀为贵,要把握在刚好的一个度,才能更长久地做下去,也能避免招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铺子走上了正轨,邵景易还是得继续忙学业上的事情。

一大早他就穿戴整齐,把已经醒了,且正在专心致志啃脚的小娃娃抱给了边猎户。

这小娃娃,最近终于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有脚丫子了,喜欢得不得了,天天抱着啃。

邵景易有些好笑地看着他啃了半天,最后才亲了亲他的脸蛋,拿起东西往万阳书院那边去了。

第179章 入学

万阳书院和县学、文庙挨在一起, 在县城的东南方向形成了一片文教繁盛的区域。

围绕这三个地方,自然地形成了有关读书人的产业链。

就万阳书院外面一条街,就好几家卖书、卖文房四宝的铺子, 印章、文玩、礼品铺子和印书坊也不少。

其间,也零散地夹杂着一些茶馆、饭馆和客店之类的,专为这边的书生提供必要的生活服务。

再往外一点, 就是乡绅、官员的宅院,这里离文庙和县学近,能沾染些文气,同样也是身份的象征。

所以房子也很贵,住在这里的人都是非富即贵。

但继续往南走上几条街,来到城南,便是和这边截然不同的景象。街上商贩云集,到处都是叫卖声和讨价还价的声音,充满了市井的烟火气。

这边也是大部分平民百姓的聚集地,邵景易他们的铺子也在这边, 正适合他们兼顾做买卖和读书。

之前邵景易他们常去的县衙在城北,城西有个码头,人员杂乱,是三教九流的聚集地,那些嘈杂、血腥的屠宰行和打铁铺也在那边。

虽然山阳县不如宁安府城大,也不如那边繁华, 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在周边的县城里, 也算很不错的了。

辰时初, 天色已经大亮了, 这座县城也已经苏醒过来, 街上人来人往,街边的铺子都打开了大门,摆好摊位,迎接顾客上门。

邵景易穿过这来来往往的人群,往书院那边去,市井的喧嚣声逐渐消减,街边的商铺也变成了干净整洁的书斋和茶肆。

街道上则多了些,穿着统一、步履匆匆的书生,全是往县学和万阳书院赶的。

邵景易混杂其中,都显得太过悠闲了。

他不急不慢地走了好一会儿,才在万阳书院的门前停了下来,门房看他面生,身上也没穿统一的制服,便问道:“这位相公,有何贵干?”

邵景易递上早已准备好的拜帖,恭声道:“有劳老伯通禀一声,晚生邵景易,久仰山长德望与书院盛名,特来求教,望先生容允。”

门房的老伯上下打量了邵景易一番,看他也不像哪个世家的子弟或是有钱人,连拜帖都没接,便随意回道:“书院的甄别试在七月,你到时候再来吧。”

书院的入学考试,每年有两次,一次在二月,一次在七月,这会儿才五月,确实还没到时候。

“晚生此番前来,并非寻常应考,还携有荐函一封,还望老伯一并通传。”

门房听到邵景易这话,颇有些意外。

毕竟能写荐函的,肯定不可能是寻常人,这书生穿着简朴,光看外表还真看不出来,居然还是个有门路的。

门房赶忙道:“劳烦相公稍候片刻,我马上入内禀报山长。”

“有劳了。”

邵景易只在外面等了一会儿,门房很快便出来了。

“请随我来。”

邵景易跟在门房后面,只目光所及之处,便能真真切切地感受到这书院之大,在弯弯绕绕走了好一会儿之后,才入内见到了头发有些花白的儒雅学者。

邵景易拱手朝山长行了一礼:“晚生邵景易,久仰先生德望与书院盛名,今日冒昧登门拜见,还望先生海涵。”

山长微微抬手,温声道:“不必多礼,坐下说话吧。”

屋内的小童适时接过邵景易手上准备的贽见礼和推荐信,并将信封转交给了山长,邵景易也依言坐了下来,静待山长说话。

山长拆开信封,很快将其看完,然后放到旁边,再次看向邵景易:“学政大人先前便来信跟我说了这个事情,信中对你颇为赞许。

那老夫便随意考较一番,你也不必拘谨。”

“《大学》与《中庸》,论知行,各有侧重,你不必拘泥于章句,就知与行的关系,说说自己的见解便是。”

邵景易沉思片刻,才开口道:“晚生以为,‘知而未行者,只是未知①’……”

山长连着考了邵景易好几题,邵景易都从容应答,回答得也条理清晰,言之有物。

越聊到后面,越不像是考试,更像是一场对话,山长脸上逐渐显露出嘉许之色。

“不错,你这小三元的名头也不算浪得虚名。”山长说完,话锋一转,“以你的童试成绩,加上学政大人的荐函,我自可以让你以附课生的名义入学,去正课生的学堂旁听,无需再进行甄别试。

正课生的择录有特定的规制,不能破这个例,进行私录。不过除了没有那个名头和膏火银,也不提供吃住之外,你和其他正课生也没什么区别。”

邵景易几乎没怎么犹豫,便道:“学生还是想参加七月的甄别试。”

山长朗声大笑,然后才道:“好,有志气!以你的才学,完全可以自己去争取这个名额,老夫其实也希望你再去考考。

你还是按照先前说的那样,先以附课生名义入学,去甲字斋旁听,等甄别试完了之后,再根据你的名次定级。”

“多谢山长。”

跟山长交谈完,邵景易便去其他地方办手续去了,学费没交,只交了点杂费,领了一身校服和四书五经的书籍回去。

万阳书院的学生也会像县学那样分级,最优等的是正课生,免学费、提供免费的食宿,每个月还有六钱银子的膏火银领。

这第二等便是附课生,也免学费,但不提供食宿,也没有膏火银拿。

最末等的便是外课生,也就是旁听生,每年要交十五两银子的学费,食宿和膏火银什么的,就更别说了。

而且外课生根本不算是书院的正式学生,是完完全全的旁听生。但是,就连这旁听生,也不是谁都可以去的,不少都是关系户。

正课生的待遇,则是出乎意料的好,这也是为什么山长说不能私录的原因。

万阳书院虽然是私人创办的,但因其久负盛名,被官府认可,也算是半官半私的学院。它的收入主要来源于学田租息、社会捐款和官府的财政拨款。

正课生涉及到的食宿、膏火银,都是从这些钱里面拨出来的,受到严格的监管,私录会被官府,以及捐款的乡绅弹劾、非议。

虽然邵景易不打算在书院住,但每个月六两银子的膏火费也不是一笔小钱,他自然不愿意就这么放弃了。

邵景易走后,小童把他带去的贽见礼拿出来,问山长怎么处理。

“都有些什么?”

“徽墨一枚,宣纸一卷,茶叶一包,还有些农家土产和二两银子的贽银。”

山长:“什么农家土产?”

“干笋和干菌子。”

山长先是一愣,随后笑着捋了捋胡子:“这两样倒是颇合我心意。”

这个贽见礼是第一次拜见老师带的见面礼,墨纸茶叶和贽银都在规程内,但这农家土产,还少见有人送的。

旁人多是送些上好的笔墨纸砚,绸缎点心,文房雅玩之类的,反正就是越贵重、越体面,越好。

山长见邵景易衣着简朴,便知他不是大富大贵之人,这会儿见着这农家土产,心中反而还舒心许多,也越发觉得,邵景易是个懂礼数、又心性踏实的人。

“把这土产给夫人送去,剩下的便留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