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夫郎是暗卫 第255章

作者:五号柚 标签: 强强 生子 布衣生活 穿越时空 种田文 科举 穿越重生

“我原先想的是,到了那边再看看能做些什么买卖,十九要是不想跟你一起守铺子,便给他组个商队,在永平府境内跑跑,把自家的东西和周边收来的山货一并卖到府城那边去,回程的时候再捎带些梁契的香料和其他特产。等路通了,还能往腹地富庶的府县去看看。”

“只做短途商贸,线路和地头摸熟了,风险便会降低很多,哪怕十九不想做这些,开个武馆教习射箭、或是庄户子弟防身,也挺不错。”

边竹转过身,看着邵景易:“你怎么什么都能想得到?”

听邵景易这个想法,显然也不是临时起意。

这人好像总是这般周到,先他一步就把他考虑和担心的问题都想到了,就连他没想到的地方,也都一并考虑到了。

邵景易笑道:“相公厉害吗?”

边竹:“嗯。”

“那能不能叫一声相公来听听?”

边竹就这样默默地看着邵景易,不吱声,耳根却悄悄红了,但最后还是叫了一声:“相公。”

邵景易片刻怔愣之后,脸上的笑意却越发深了,他凑近吻了吻阿竹,才道:“怎么这么乖?”

边竹有些不好意思地把这人推远,邵景易却拉住了他的手继续道:“阿竹也一样厉害。我还记得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都感觉自己半只脚踏进鬼门关了,但你就像是天神一般从天而降,又将我捞了回来。”

“你放弃了过往的一切,跟我远赴岢州,这些事情自然也应当是我该考虑好的。”

边竹也顺着邵景易的话,想起了第一次见他时候的场景。当初躺在陷阱里,狼狈不堪的人,也逐渐和眼前的人重合。

“阿爹!”念念的声音又从屋子外头响起,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阿爹你看。”念念爬上床,挤在两人中间,举起了一串铜钱,“祖父给我串起来了。”

邵景易看着明显变多了的铜钱串:“祖父给你串起来的时候,莫不是又添了些进去。”

他记得孩子总共的零花钱也没有这么多啊。

念念高兴地点点头:“嗯!”

边猎户年纪大了,虽然平时看着凶巴巴的,但是对这两个孙子当真是没话说,甚至可以说宠得过分了。

这不,居然把一个才六岁的孩子的零花钱,硬生生给凑成一串,也就是一百文了。

要是被居心不良的人看到,起了歹心可怎么好。

边竹和邵景易对视一眼,邵景易才接着道:“串起来倒是挺方便,可要是丢了,那岂不是连一枚都不剩了?”

念念呆呆地看着手上的铜钱,突然觉得爹爹说得很有道理。

邵景易接着乘胜追击:“你不如把多的放在阿爹的匣子里,就留一些买糖糕吃,用完了再让阿爹给你,这样就不会弄丢了。”

念念连犹豫都没有,非常信任地就把这串铜钱给了边竹。边竹把绳子解开,留了几枚铜钱让念念自己放着,剩下的都替他收了起来。

两人这次成亲打算简办,宅子的问题解决了,婚事也就定在了五天后,除了需要简单准备婚事,还有就是新宅院的搬迁。

好在邵景易并不是要久住,所以需要配置的东西也不多。

在这个忙碌的间隙,邵景易还抽空去拜访了一下书院教过他的夫子和山长,本来路过甲字斋课室的时候,他还打算去看看以前的同窗,可碰巧正在上课,便就此做了罢。

山长看到邵景易来,也是颇为感慨,唠了一会儿家常之后,才得知邵景易要去岢州赴任,也不免一番勉励,让他谨记为官的本心。

邵景易还带了喜饼,不过都在礼盒里,夫子还没来得及看。最后要走的时候,他便跟夫子提了一下自己要续娶的事情,只说一切从简,不设正式的喜宴,也不敢惊动师长,特意送份喜饼来给山长尝尝。若山长得闲,成亲当日可来舍下喝一杯清茶坐坐,若不便也无妨。

山长问了几句跟哪家结亲,得知只是远方的一个普通人家,也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邵景易现在要赶去赴任,又是续娶,山长自然是了解他的处境的,收下了喜饼,说若无俗事缠身,就去坐坐。

这天拜访完师长回去,没多久家里又来了人,不巧正是一个熟人。

来人见到邵景易,端端正正地拱手行了一礼:“邵兄,别来无恙。”

邵景易看着面前“装模作样”的人,调侃道:“两年不见,江学兄跟我竟这般生分客气起来了?”

江文舟:“今时不同往日,我这不是担心行之公务缠身,把故人给忘了吗?”

邵景易故作伤心道:“没成想,我在江学兄心中,竟是这般薄情之人。”

江文舟顿时笑了起来:“是我小人之心了。”

几句调侃下来,两人很快又恢复了之前的热络。

江文舟先是恭喜了邵景易升迁,两人便聊了聊邵景易即将要去赴任的地方。

虽然这个地方在旁人看来是有些偏远了,但在江文舟这个没上岸的人看来,却是相当不错了,毕竟这个知州也不是谁都能当的。

明年初他还要去参加春闱,这会儿正在努力备考,提起这事儿他也是颇为苦恼。这要是考不上,就又得等三年了。

邵景易听他说这个,也想起了一件事:“苏学兄今年秋闱如何了?”

邵景易回来一趟,一直在忙,还没空去探听县城近来发生的事情。

江文舟嘿嘿一笑:“考上了,今年咱们书院就他和方正卿考上了。”

邵景易听到这样的结果,也真心替苏慎高兴。

方正卿,也就是他们当时的斋长,成绩一直都很好,考上是在大家的意料之中,倒是不如知道苏慎考上那般惊喜了。

江文舟:“本来他今天要和我一起来的,有事情耽搁了。”

两人又谈起了过往的同窗,聊到最后,邵景易才让他过几天去自己新买的宅院吃饭,江文舟还以为是他搬迁,爽快的答应了,都没多问缘由。

第二天,苏慎和魏知珩也来了。

同窗相聚,不外乎就是重叙当年读书时的旧事和科考,魏知珩还是那般健谈,苏慎则跟之前一样,话不多,只偶尔插一两句,但是整个人的状态从容了很多,没有先前那么紧绷了。

两人知道邵景易要娶亲了,也是一番恭喜。只有魏知珩多问了几句,但在得知只是普通人家的哥儿之后,他脸上却露出了没有掩饰住的惊讶。

聊完之后,邵景易送两人出门,魏知珩跟苏慎不同路,先走了一步,苏慎却放慢了脚步,落在了最后。

看魏知珩走了,苏慎才转头对邵景易道:“今天来其实还想向邵兄道声谢,多谢你寄回来的程文,还有三年前的一番勉励。”

“苏学兄客气了,只是举手之劳而已。”

苏慎说的这些程文是邵景易在翰林院忙里偷闲整理出来的。翰林院那边藏书多,品类也丰富,远不是山阳县一个小小的县城可以比拟的。

邵景易抄的这些其实都是刊印过的,只是有些是其他布政司的乡试程文,有些是很多年前曾经刊印过,但如今不多见的旧本。反正邵景易觉得精妙又难得的文章,就都抄了下来。

整理完就随着家书一并寄回去,让家里人给了江文舟,也跟他说了,若苏慎或者其他同窗需要,可以让他们自行抄录。

至于文章的深浅,若真有心深究,自然会找山长和夫子请教,邵景易便没有多加赘述和批注。

苏慎却道:“我二十二岁就考中了秀才,院试名次也靠前,当时只觉得自己前途无量,一心想要大展宏图。后头却是一次又一次的折戟而归。同邵兄一起下场那年,已经是我第三次乡试了。

三年一次的乡试,我考了整整十年,全都败了。当时只觉得心灰意冷,所以酒后同你说了那些话。若不是邵兄的勉励,我恐怕真的打算到此为止了。”

苏慎比邵景易大几岁,算起来也快三十五了,家境也不好,能坚持这么多年,当真是不容易。

邵景易:“若非苏学兄心性坚韧,旁人说再多又有何用,所以此次秋闱能得中,靠的原也是你自己。”

“苏学兄之后有何打算?”

苏慎:“明年赴京会试,无论结果如何,也算是给了自己一个交代。若落第,我就赴吏部参加铨选,在等候缺分的日子里,回县里寻一处书院坐馆。山长先前还问过我是否愿意回去。

我自知资质有限,此次乡试也排在后头,侥幸上了榜,能到如今这一步,已经是极限了。况且无论是年岁,还是家里的情况,也都经不起我再考了。若是能得个教谕或者训导,日后倒可以再寻机会奔赴科场。”

吏部的铨选需要时间,有好的空缺自然是优先给进士,举人的等候时间不仅更长,而且多是教谕、训导这样的教职,知县都很少。

不过教谕也有个好处,就是能继续科考。

苏慎的决定无可指摘,确实是目前最务实的选择了。其实能考上举人,就已经是凤毛麟角了。有了举人的功名傍身,苏慎今后的日子必然也不会很差。

邵景易:“天下承平已久,赴试的举子、进士一年多过一年,空缺的官职却不如先前多了,早些去吏部铨选,也不失为一条稳妥的出路。”

“反正无论如何都比先前好了。”苏慎也难得笑了笑,“也恭喜邵兄觅得良人。”

“多谢。”

这场婚事虽说只是简办,家里人却挺重视的。

成亲头两日,一家人一起在新居行了简单的入宅仪式,然后当晚,邵景易和边竹就被迫分开住了。

边竹住老宅子,邵景易去新家住,念念本来还对新家挺好奇,一看阿爹要回去,就“狠心”地抛弃了望眼欲穿的老父亲。

独留邵景易一个人住这偌大的宅子里。

因为杨巧兰说,新人下聘之后,就不能再见面了。

说的下聘,就是找了一个媒人见证,写婚书。

邵景易是边家的赘婿,大兴的赘婿和外嫁女是一样的待遇,再婚的主婚权在岳家,这也省了很多事情,不然邵景易还得去找邵老二。

边竹这边的户帖上也只有十九一个人,没有其他家人,婚事便可以自己做主。

这份婚书上,主婚人是边猎户,十九作为见证,聘礼也是常见的绸缎、首饰和牲畜酒品,还有八十两聘银。但里面的玉簪和一对同心佩是邵景易特意去选的。

同心玉佩上的同心结,也是他学了之后,自己编的。

其实说是聘礼,这银子还是邵景易找边竹拿的,毕竟他连人带钱都早就归了阿竹。这聘礼和彩礼,其实就是左口袋进右口袋,最后又回到了阿竹的钱匣子里。

所以嫁妆两人商议的是,把聘礼添进去,然后再加几样箱笼、衣料什么的。

结果边家人一起给添了一对樟木箱子和一套榆木桌椅。十九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了一枚青玉平安佩,一并装进了箱子里。

杨巧兰和赵秀禾还连着熬了几天夜,给绣了两对枕顶,一对是并蒂莲,另一对是鸳鸯,一并都给边竹添进嫁妆里面了。

成亲的头一晚,边竹看着堆在一起的嫁妆愣神,恍惚真有种自己要出嫁的感觉。杨巧兰和赵秀禾也在他旁边叮嘱着明日的注意事项。

说着说着,几人都红了眼眶。

赵秀禾拉着边竹的手:“一想着自家哥儿要出嫁,当真是舍不得。”

杨巧兰也擦了擦眼泪道:“可不是,明明上次还没觉得。”

边武在旁边补了一句:“上次嫁的不是景易嘛,又不是阿竹。”

边武这话一出,屋子里顿时出现了几秒诡异的安静,杨巧兰直接被气笑了,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边武皮糙肉厚,还跟个没事儿人一样,在那一个劲儿地傻笑。

两个小孩子什么都不懂,还围着这些东西,不时看看这个,摸摸那个,然后就被大人提醒别碰坏了。

听到大人们说话,念念才仰头问了一句:“什么是成亲嫁人?”

杨巧兰:“成了亲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可是爹爹和阿爹,本来就是一家人啊。”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该怎么跟个孩子解释。

边竹蹲在念念面前,摸了摸他的脸:“阿爹和爹爹成亲之后,你在外头也能喊阿爹了。”

念念:“真的吗?那我以后是不是就能跟阿宝说,我也是有阿爹的?”

念念一直都很乖,大人跟他说了一遍,他就记住了,只在家里喊边竹阿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