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五号柚
两人之间的距离极速拉近,把边栗剩下半句话都直接截断了。
邵景易伸出一只手摩挲着边栗的脸颊,然后低下头用鼻尖蹭了蹭边栗的鼻子。
边栗看着邵景易无限放大的脸,下意识垂眸地想往后退,却被枕头挡住了去路,而意料中的吻也没像上次一样落下来,只从鼻尖处传来略带冰凉的触感。
再次抬眼,他又对上了邵景易满带笑意的双眼,下一刻一个轻柔的吻就落到了他的唇上。
又是一个一触即分的吻,分开之后邵景易仔细观察起边栗的神情。
边栗却下意识地觉得眼前的人和平时不太一样,眼里有些自己看不懂的东西,心中常年紧绷着的防御机制在这一刻发起了警报。
可当邵景易下一个吻落下来的时候,边栗抬起的手却再次放下,还是没推开他。
这次的吻就不再是蜻蜓点水一般,两人唇瓣辗转厮磨,呼吸都交缠在一起。
相比第一次亲吻的生涩和笨拙,这次的亲吻可谓是水到渠成。
就在边栗的思绪不知道飘到哪里去的时候,他却感觉邵景易轻咬了自己的下唇,不疼,却让他有些怔愣住了。
而眼前这个人却趁着这个时候,用舌尖撬开了他的唇齿,探入其中。
边栗大脑一片空白,他之前对亲吻的认识都只停留在唇瓣间的厮磨,而邵景易突如其来的举动让他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他第一次在一场战役中不知所措,甚至节节后退。而面前的人安抚性地拉起了他的手,耐心地引导着边栗适应这样的亲吻,唇齿交缠间,十指也紧紧地扣在了一起。
一吻结束,邵景易轻抵着边栗的额头,两人都在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呼吸。
边栗还有些没回过神来,整个人都是懵的,垂着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邵景易直直地看着边栗的眼睛,喉结滚动,眼中的欲色却随着这个吻,愈加深重。
但邵景易知道这个吻只能到此为止了,身体的变化他早已察觉,还好两人下半身并没有过多接触,边栗也就不会察觉他现在狼狈的样子。
等呼吸稍微平复了些,邵景易才道:“我不知道其他人怎么想的,至少对我而言,孩子不是必须的,而且我并不喜欢小孩子。”
上辈子养父母的孩子从出生,到后面能跑能跳,都是邵景易一路看着的。
养父母忙不过来的时候,他也会帮忙带一带。
不知道是养父母说的天生冷血,还是因为这个孩子带走了养父母对自己的关注和期待,人人都夸着可爱的孩子,他只觉得吵闹。
“如果阿栗你不想要孩子,那咱们就不生。如果你想要,我也会期待他的到来。不是因为期待有个孩子,而是因为这是我们俩的。”
邵景易低头再次在边栗唇上印下一吻:“阿栗想要一个孩子吗?”
边栗本来没有多想,可刚刚邵景易的那个吻,却让这句话听着似乎有些别的意思一般。
他推开了邵景易紧挨着的脸,有些不自在道:“不知道,以后再说吧。”
“你先起来。”
邵景易一听这话却直接卸下了身上的力气,直接倒靠在边栗肩膀上,耍赖道:“阿栗再让我靠会儿。”
主要是这反应半天消不下去,他实在是有些难受,不想挪动。而且要是一不小心被边栗看到了,阿栗一尴尬,以后不让亲了怎么办?
边栗有些无奈地看着这个人,最终还是妥协了。
其实邵景易的上半身就这么压在边栗身上是有点重量的,可两人就这么静静地挨在一起,边栗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
邵景易感受着边栗逐渐均匀的呼吸声,慢慢抬起了头,掀开被子往屋子外面去。
等他再次回来的时候,身上却带着湿冷的水汽。
邵景易躺在床上,不敢离边栗太近,怕自己身上的凉气带给他。
他就这么侧着身子,撑着一只手静静看着睡着的边栗。等身体稍微暖和了些,他才再次靠了过去。
可即便邵景易的动作再小心,在他靠过来一瞬间,边栗还是再次睁开了眼。
边栗发现是邵景易,朦胧的睡意又再次覆盖了他的眼睛,邵景易顺势将人揽进怀里,两人头挨着头,很快再次入睡。
第二天邵景易起来的时候,边栗也拥着被子坐了起来。
邵景易:“还早,你再睡会儿。我先起来做早饭,给你们试试新的小吃食。”
边栗醒来便没有再睡回笼觉的习惯,便还是跟着起来了。
邵景易进灶房的时候,正碰上进灶房做饭的杨巧兰。
她见着邵景易还有些惊讶:“怎么那么早就起来了,今天打算上山吗?”
邵景易:“没有,嫂子今天早饭我来做吧,给大家试试新的吃食。”
“新吃食?行。”杨巧兰听邵景易这么说,便去做其他事情去了。
邵景易先是打开陶缸,用碗从里面挖了些面粉,然后将面粉揉好,又加了些老面,静等发酵。
灶房角落里放着两个挺大的泡菜坛子,里面装着的是邵景易之前做的豆瓣酱。
这个豆瓣酱已经放了一个多月了,如果想要更好的风味,应该再等它发酵些时间。
但急着用的话,现在吃也是可以的,有了这个东西,邵景易便可以开始调制酱料。
他将豆酱、饴糖、豌豆淀粉、干辣椒面以及之前配置碾磨好的香料粉、豆瓣酱混在一起,又加入了些清水。
这个时代的豆酱是用黄豆做的,豆瓣酱还没有出现,就算被人仿制,味道也不可能做到和邵景易完全一致。
只有独特的东西,才能具有长久的竞争力,邵景易他们的买卖也能更长久些。
锅中烧好热油之后,邵景易将切碎的姜蒜末加进去炒出香味,再将加水的调料倒进锅里,小火慢慢熬制。
等酱汁逐渐浓稠之后,他便将酱料盛到了碗里装了起来。
而另一边的面团,这个时候也发酵好了。
邵景易用擀面杖将面团擀成薄片,在上面刷上之前用热油和面粉做的油酥,然后沿着中心往外切上几刀,再将其折叠起来。
边栗洗漱完也进了灶房,跟往常一样在灶前的小板凳上坐着,看邵景易相当熟练地在锅碗瓢盆间忙碌着。
邵景易一转身便注意到了旁边的边栗,脸上也不自觉就露出几分笑意:“阿栗把那边的灶烧上火。”
邵景易从角落里找出许久没用的鏊,将其架在了边栗点燃的灶眼上。
等鏊烧热之后,他便将被擀薄的胚饼平铺在鏊上,不时还给饼胚翻个面。
直到胚饼两面都变得焦香金黄,邵景易便用竹篾小帚给胚饼刷上熬好的酱汁,再撒上了些葱花和芝麻。
这个胚饼很大,邵景易用刀将其切成小块之后,拿起了一块递到边栗嘴边。
边栗想伸手接过,邵景易却不肯:“阿栗你直接吃,别把手弄脏了。”
边栗抬头看了看邵景易,最后还是就着邵景易的手,一口吃掉了这充斥着浓郁香气的饼。
第65章 酱香饼
“味道怎么样?”
边栗点了点头, 咽下嘴里的东西之后才继续:“挺不错的。”
邵景易弯下腰,扣住边栗的后脑勺,在唇上印下一吻, 然后笑意便在他眼中蔓延开来:“是挺不错的。”
边栗脸上却罕见地出现了些慌乱的神色,他把邵景易往外推了推,然后快速转头往门边一看, 发现没人进来,这才松了口气。
“你怎么大白天的就……”后半句边栗都没好意思说出口。
邵景易笑道:“我确认了没人进来,才亲你的。”
边栗板着脸,有些严肃道:“以后不许这样了,被人看到了不好。”
邵景易看着连耳根都红透了的边栗,无奈妥协:“好吧,那我以后只晚上亲。”
边栗:……
“好香啊,做什么呢?我在院子外面都闻到了。”边武循着香味便摸进了灶房,可在看到边栗的那一瞬又愣了愣,“阿栗你离灶远些, 脸都被火熏红了。”
边栗假装往灶里添柴火的手一顿,然后抬头看了邵景易一眼。
就是这不经意的,看起来没什么情绪波动的一眼,却让邵景易罕见地感到了一丝丝的心虚,他轻咳一声,赶忙转移话题:“做的酱香饼。”
说完他又打开另一个锅的盖子, 发现粥也好了:“正好可以开饭了,大家一起尝尝味道怎么样。”
边武一听这话就把刚刚的事情抛到脑后了, 赶忙去帮着端碗。
早上一家人就用白粥配酱香饼、咸菜。这饼一口咬下去边缘还是酥脆的, 里面却是软软的, 有些韧劲, 酱香味也在舌尖弥漫开来。
这饼香得一家人都只顾着吃,谁都没来的及开口。
等几块饼就着白粥吃下去,解了馋之后,杨巧兰才问道:“景易,你们打算拿这个去卖吗?”
邵景易:“嗯,我看镇上好像没有卖这个的,就是不知道合不合大家的口味。”
“简直不能更合了,肯定会有人买的,我还没吃过这么香的饼呢!”边武赶忙补充道。
镇上的饼,蒸的、烤的、水煮的、油炸的,带馅的、不带馅儿的,各种类型都有,就是还没见过这种掺着酱汁的。
邵景易指着盘子里还剩下的一些酱香饼道:“如果是这么一份七文钱呢?”
这盘子里剩下的酱香饼正好够一个食量小些的女子或者哥儿吃饱,邵景易按照今天给自家人做的用料估算了一下,面粉、油、酱料这些的成本加起来,一份的成本就得三文半的样子。
之前卖的那些小吃食成本都不算很高,要么就像冰粉这种低成本的,一文钱,最多也就沙琪玛,得要两文多的成本。
可这个酱香饼,不仅仅是油、面粉贵的问题,还用到香料和自制的豆瓣酱。
那两坛子的豆瓣酱成本就是一两银子,好在做酱料需要的用量也不算很多,那两坛子还是够用到明年这个时候的。
但是只限于做酱香饼的酱料,要是自家做菜什么的再用点,这豆瓣酱就远远不够了。
边武一听这价钱,语气立马就变得有些犹豫了:“七文啊,好像有点贵了。”
杨巧兰也道:“之前摊子旁边的混沌也才六文钱一碗,我们这没肉,还贵了一文钱,恐怕就只能卖给镇上殷实些的人家了。”
邵景易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镇上这个价钱确实是贵了些,六文钱一块的沙琪玛,量少,大家也不指望能吃饱,就是甜甜嘴。
普通人家要狠狠心,奢侈一把才能下定决心去买,所以邵景易他们之前一天也就能卖个二三十块。
这还是建立在只有他们有的基础上。
不过这也并不意味着他们的酱香饼就没有了出路,虽然没有肉,但是酱汁和油都是看得到的,就这独一份的口味,加上分量也不少,还是可以试试看。
家里现在有骡子了,面粉可以自己在村里收麦子来自己碾磨,这样成本会低一些。
自家做来吃,酱料都很足,拿去卖的话可以再适量减少一些。
他飞快在心里计算着,还有什么东西可以精简一下,最终发现这个成本还是可以压缩到三文钱的。
“那就六文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