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夫郎是暗卫 第63章

作者:五号柚 标签: 强强 生子 布衣生活 穿越时空 种田文 科举 穿越重生

“巧兰!”邵景易的话音才刚落,院子里就传来了喊声。

“哎!”杨巧兰正打算出去看看,喊她的人却直接从外面进来了。

“巧兰!快去帮忙……”郭婶一进来就看到一家人正吃饭,一时卡在了门槛处,“你们还在吃饭呢?”

家里人基本都吃完了,就还剩邵景易慢悠悠地还喝着粥。

“我吃好了,婶子吃了没,没吃再来吃点。”杨巧兰站起身把郭婶往里面迎。

郭婶眼睛略过桌上的菜式,闻着屋子里飘着的饼香味,不自觉地就咽了咽唾沫:“吃了吃了,我一时着急,没想到你们还没吃完早食呢。”

村里大多数人家在地里辛辛苦苦一年,也就刚好够一家人的生活嚼用,有时候出了意外,就只能到处去借,或者勒紧裤腰带饿着。

所以吃饭的时候,大家都会主动避开,要是谁在人家吃饭的时候主动凑上去,是会被人说闲话的。

郭婶显然也是意识到了不妥,脸上罕见地出现了些不好意思的神色,肚子却在这个时候发出了咕咕的声响。

邵景易也注意到了,便主动招呼道:“这饼还热着,郭婶儿要是不嫌弃,再来吃点,尝尝我的手艺如何?”

郭婶儿一时尴尬得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她把粥煮好,就去看热闹去了,一时忘了时辰,这个时候了还一粒米都没进肚子呢。

杨巧兰看邵景易也大方承认了是自己做的,便也主动去拿碗盛粥:“婶子再吃点吧,今天你来得正好,是景易做的早食,他手艺可比我好。”

村里其他人家碰上了这种情况,硬着头皮也会把人留下来吃点,毕竟面子上还是要过得去的。

这也是为什么饭点凑上去,很招人嫌的原因,不过现在边家也不缺这一口吃的,也就不算什么大事情。

“这怎么好意思!”郭婶儿话是这么说的眼睛也没从桌上的饭食上挪开。

又拉扯几个来回之后,她才上了桌子,一口饼混着粥下了肚子,郭婶儿眼睛都亮了:“邵童生还有这个手艺呢!这饼比街上卖的烧饼都好吃。”

邵景易:“也就凑合能吃,郭婶儿刚刚那么着急,是有什么事情吗?”

郭婶儿一听这话,这才想起了过来的正事:“周大家的三小子昨天出那事你们应该知道吧?”

“昨天成亲的大好日子,大家都没提这事,今天周三妹就来找他哥麻烦了,让长松一定得娶了珊姐儿。

彩菊哪里肯同意,正闹着要回娘家呢!大早上一家人就吵吵闹闹,好多人都过去看热闹去了。”

“我想着巧兰你跟彩菊不是关系好吗?赶紧去劝劝她,大着肚子出点什么意外怎么办。”

边武本来还乐呵呵的,一听这话就立马变了脸色:“不去。”

郭婶儿被边武这反应吓了一跳,连吃进嘴里的饼都不香了,思考起是不是自己吃太多,招人嫌了。

边武一直都是很憨厚老实的形象,很少会跟人脸红,这一举动确实有些反常,连旁边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边猎户,都看向了他。

杨巧兰在下面的手掐了边武一把,面上还是不显:“婶儿,你别理他,昨晚上跟我吵架了,正生气呢。”

郭婶儿想着,刚刚不还高高兴兴的吗,哪里像吵架了。

不过她还是识趣道:“那就算了,不去了。”

“去,怎么能不去。”杨巧兰却一反常态地答道。

边武瞪大了眼睛:“巧兰!”

杨巧兰却没管边武:“我跟彩菊关系那么好,她出了这种事情,我怎么能不去帮忙呢?婶你先吃,吃完咱们就去。”

郭婶儿把碗里的粥一口喝完,立马站了起来:“走走走,我吃完了。”

郭婶儿回头看了看盘子里还剩下的饼,有点可惜还没吃上几块,可一想到马上可以去亲临八卦现场,她又有些激动。

两人很快就出了边家的大门,看着走远的两人,边武急得不行:“那杨彩菊都这样对她了,她还去劝,我看就是他们活该,有什么可劝的。”

边猎户却突然道:“巧兰和周家那个怎么了?”

边猎户一句话把边武问到了。

他都忘了,那天的事情他爹是不清楚的,可真要自己说,他又有些说不出口,所以支支吾吾半天都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最后还是邵景易接过话头,跟边猎户简单说了下昨天发生的事情。

听完这些,边猎户本来就严肃的脸,更显冷肃,甚至称得上难看。

邵景易:“不过大哥你也别急,嫂子肯定是有分寸的。现在杨彩菊最不想见到的人,恐怕就是嫂子了。”

边武:“啊?那她还过去干嘛,这不是去讨人嫌吗?我去把她叫回来。”

说完边武便起身打算去追杨巧兰,边猎户却突然道:“你别管,让巧兰去。”

边武回头看着坐着的几个人,总感觉有什么事情是自己不知道的,可他又摸不着头脑。

邵景易:“爹,那我们过去看着点。”

边猎户点了点头,邵景易和边栗便起身往外走。

边武也赶忙道:“等等,我也去!”

第66章 看笑话

邵景易和杨巧兰他们几乎前后脚到了周家。

还离着远远的距离, 就看到周大院子外面好多人在围着看热闹。

等他们走近了才发现,一个妇人正坐在院子里拍着大腿哭嚎着,他们口中的珊姐儿正在旁边抹着眼泪。

那妇人看着跟周大差不多的年纪, 身上的衣服满是补丁,背也有些佝偻了,整个人看着又瘦又小。

倒是没见着杨彩菊和周长松的影子。

邵景易在旁边听其他村里人讨论了一会儿, 原来这就是他们嘴里的那个周三妹,也就是周大的妹妹。

而且两人看着年纪差不多,甚至周三妹比周大看着年纪还要大些,实则差了七八岁呢。

邵景易听他们谈论了一会儿,也加入其中:“这是周大伯的妹妹?怎么看着……”

邵景易话没说完,旁边的一个夫郎立马接话道:“看着不像是吧?年轻的时候可像了,后来周三妹嫁的男人不成器,还死的早,她一个人把三个孩子拉扯大的,早就被磋磨得不成样子了。”

“原先周家人还接济一二, 时间长了像个无底洞,哪能一直管啊。”郭婶儿也撇撇嘴接了句,“不过这对珊姐儿来说未必不是件好事,好歹是自己的舅舅家,总比她娘给她找的那个死了好几个老婆的老鳏夫好。”

那夫郎也道:“可不是,听说前几个老婆被打得可惨了。”

邵景易:“那人的情况, 周三婶不知道吗?”

郭婶儿:“知道,怎么不知道, 可那老鳏夫彩礼钱给得高, 周三妹最小的儿子还没成亲呢!”

周大家的人都在里屋没出来, 周三妹就这么坐在地上哭嚎。

随着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里面的人终究是坐不住了,周大便走了出来。

周大的脸色难看到了极致,语气也相当生硬:“有什么事情进来再说,别在门口哭,赶紧进来!”

周三妹哪里肯,进去了这事怎么了结还不是他们说了算。

这些年生活在她脸上刻下了深深的印记,她也早就不是当初天真的少女了,她大哥一家的态度她可看得明明白白。

无论是为了珊姐儿的名声,还是为了以后的日子,这事都不能这么算了。

而她现在唯一可以依仗的,就只有大众的舆论。

“有什么事情不能在这说,这事没得商量,长松必须得娶珊姐儿。大哥要是不管我们娘俩,今天我就吊死在这家门口!”

周大的拳头捏了又捏,当着众人的面他也不好发作,这事的来龙去脉他也早就了解清楚了,也算是自己的儿子自作自受。

但是杨彩菊现在肚子里还有一个,她打死不愿意,周长松也不肯松口,周三妹又不肯妥协,所以事情才僵在这里了。

可周家的脸面不能不要,真要是闹出人命了,后续只会更糟糕,周家在村里也算得上中上等的人家,再加个珊姐儿也不是养不起。

只有长松娶了珊姐儿,才是最快速解决问题的办法。

想到这里,周大便继续道:“这事自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具体后续怎么安排,你先进来我们商量商量。”

“爹!我不同意!”杨彩菊挺着个大肚子就冲了出来,“长松要是敢纳妾,我就跟他和离!”

周大黑着脸道:“这事就这么定了。”

说完周大便进了屋子。

杨彩菊脑子轰的一声,知道这事公爹开口了,就没有转圜的余地了,随即双腿一软便瘫软在地,眼泪无声地往下落,旁边的妯娌赶忙接住她,劝她想开些,可她根本听不进去。

郭婶儿拉了拉旁边冷着脸旁观的杨巧兰:“巧兰,你也去劝劝吧。”

杨巧兰什么也没说,就这么静静地看着杨彩菊哭,好半晌之后,她才慢慢从人群中穿过,走到了杨彩菊面前。

杨彩菊顺着面前的一双很旧的布鞋,慢慢抬起头往上看,在发现是杨巧兰的那一刻,脸霎时间就变白了。

杨巧兰蹲下来,轻柔地把杨彩菊脸上垂落的发丝挽到耳后,这一幕在外人看来是两人感情好,杨巧兰去劝慰。

但杨彩菊却感觉如坠冰窟。

旁边的妯娌发现杨彩菊在微微发抖,还有些担心道:“彩菊,你快起来,地上凉对孩子不好。”

杨巧兰:“你要保重身体才是,这要是真和离了,你以后怎么办?你想给别人让位,让你的孩子叫别人娘吗?

你不为自己考虑,也该想想孩子。而且,不过就是纳妾而已,也不是什么大事。富贵人家哪个不是三妻四妾,彩菊你也该大度些才是。”

一旁的杨彩菊的妯娌也跟着点头:“就是,要为孩子想想啊。”

杨彩菊胸膛不断起伏,连眼睛都红了,她直直地盯着杨巧兰,眼里痛苦和恨意交杂:“你来干什么?来看我笑话的?那天的事情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所以你设局报复我?”

杨巧兰状似担忧道:“是不是气糊涂了,怎么还说起胡话了。”

杨巧兰揽住杨彩菊的肩膀,像是拥抱一般靠近她的耳边,轻声道:“虽然我不知道你这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也从来没有想过报复你。

但我确实是来看你笑话的,就像你当初旁观我的痛苦一样。以后少造口孽,少做坏事,老天爷可都看着呢。”

杨彩菊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杨巧兰,像是在确认她的话是真是假。

对于周长松描述的那些,她本来就有些将信将疑,要一切都是边家人的报复,她还能想得通些,至少周长松跟她是一条心的。

可怀疑的种子早就在她见着周长松和旁人躺在一起的时候就悄悄种下。

这事本来就只有自家人知道,具体怎么策划实施,更是只有她、周长松和珊姐儿知道。

边家人哪里来的能耐知道这些?还反将了他们一军。更别说周长松和珊姐儿连偷袭的人的影子都没看到。

现在杨巧兰都承认来看她笑话了,却没承认这事,难道周长松真的早就和珊姐儿纠缠在一起了,就为了让自己同意纳妾吗?

她宁愿恨杨巧兰,恨边家,也不希望是第二种结果。可怀疑一旦产生,就以不可燎原之势席卷了她全部的思维。

痛苦和悔恨几乎把她淹没,最后眼前一黑,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彩菊!你怎么了?”杨彩菊的妯娌和杨巧兰一起把昏迷的杨彩菊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