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识朝朝
赵逾洗完澡,连头发都洗了,村里农忙时,村人有时十天都不洗一次头,赵逾每晚都要洗,主要还是因为干活出汗,即便是他在现代空调屋里不出汗,夏天也是每天洗一次头,皂角膏都快被他用空。
周通见他洗好了,也起身去打水冲澡。
赵逾擦着头发,走到堂屋的板凳上坐下,“你刚刚出来是想和我说什么?”
林溪灿没反应过来:“啊?我没想和你����”
话说一半,想起来了,没想道赵逾竟然知道他有话要说,此刻见他累成这样,又不好意思开口了,“没想说什么。”
“刚刚周叔说你们还要挖淤泥,看着不比挑水轻松,很累吧?”
赵逾也不是那种都要累死,面上还要故作云淡风轻说不累的,干这么多活,牛马来了都要拉根绳子上吊,嗯道:“你有事就直说。”
林溪灿:“就是石头喊我下午去林子里逮麻雀,我在屋里太闷了嘛,也没什么事干的,本来想请示你,可不可以去,不过现在我已经打算不去了,我下午和你一起去田里,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他可不是什么没良心只知道偷懒惦记着玩的人,再把赵逾累坏了怎么办?说好了彼此互为依靠的!
赵逾:“帮什么忙?站在岸上给我加油?”
林溪灿听出他话里的意思,对于他的嘲笑也不恼,贴着赵逾的胳膊,“也可以嘛,没准有我在一旁为你加油打气,你干活都不觉得累呢。”
赵逾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轻嗤了一声,不过考虑到林溪灿一个人待在屋子里没事做,确实无聊,既然他向自己请示了,“想去玩就去吧,注意安全。”
林溪灿:“真的呀?”
赵逾:“嗯。”
林溪灿当然是想出去玩的,也不是非要逮麻雀,只是想打发时间,一个人真的好无聊,见赵逾批准了,高兴地低下头紧紧搂住了他的脖子,“老公,你怎么这么好啊?我对你的喜欢又多了几分。”
以前真是他狭隘了,赵逾此人真的很好,也很好说话!
赵逾快要被他勒死了:“再不松手就是恩将仇报了。”
林溪灿反应过来,赶紧松开他,没忍住对着他的侧脸亲了一口。
赵逾:“……”
洗完澡光着膀子的周通回来看到这一幕,笑道:“你们兄弟俩感情真好。”
多大人了,竟然能做出亲脸的举动,这事一般是幼童和家长撒娇才会有的,若是发生在两个成年人之间还是太过奇怪,可林溪灿和赵逾的相处又让周通觉得这是一件稀疏平常的事。
林溪灿对上赵逾略含警告的眼神,心里很不满,不就是亲个脸嘛,又没亲嘴。林溪灿不是个害羞的性子,被周通看到也不尴尬,笑嘻嘻道:“我现在就只有哥哥了。”
周通:“兄弟俩有个照料挺好的。”
干农活的时候,周通拉着赵逾闲聊过几次,知道赵逾今年二十七,又问他有没有成亲,赵逾不想多言,只说带着弟弟暂时没别的想法,周通当他老大不小尚未娶妻是这个生病的弟弟拖累他了,如今再看人家兄弟俩挺好的,再说就赵逾这相貌,打光棍也只能是他自个愿意。
林溪灿:“我去盛饭。”
周通看着林溪灿轻快的背影,和赵逾说道:“小灿还像个孩子似。”
赵逾闻言笑了笑。
吃过午饭,赵逾要去河边洗衣服,林溪灿自然陪着他一起,出门后,林溪灿拉住赵逾的胳膊,“老公,你先等我一下。”
赵逾没问怎么了,停下脚步,就看到林溪灿跑到隔壁门口,用手做喇叭状:“石头,快出来!”
石头听到呼唤,立即跑出来:“我在吃饭。”
林溪灿:“我已经吃完了,我现在要和我哥哥去洗衣服,你逮麻雀的时候记得叫上我。”
石头:“知道了。”
说完转身回去继续吃饭,生怕少吃一口。
林溪灿想到下午不用自己一个人无聊地躺着了,乐滋滋地回来一把抱住赵逾的胳膊,“走吧。”
林溪灿很喜欢和赵逾贴着,赵逾纠正过几次无果后就由他了,二人一起到了河边,晌午村人都在吃饭歇息,河边空无一人。
“老公,你会洗吗?你要不会的话,我可以教你。”
赵逾不咸不淡道:“你身上的衣服是谁洗的?”
林溪灿哼哼两声,想起赵逾昨天已经洗过一大盆衣裳,但他昨个被蛇咬,没跟过来,不知道他到底怎么洗的,万一他只是将衣裳在水里摆了摆呢?
不过林溪灿显然想错了,赵逾做什么都挺像那么回事,拿着棒槌反复捶打衣裳,手臂肌肉线条随着他的动做鼓起,浆洗衣裳一点不费劲,这一大盆衣裳要是让林溪灿洗的话,没个三四十分钟是结束不了的,而赵逾干活迅速,毫不墨迹,很快就将这一盆衣裳,洗好,拧干水,
“老公,你怎么洗个衣服都这么帅?”
“怪不得人家都说认真工作的男人超有魅力,我现在都有些遗憾,没去你公司,不知道你上班是什么样,等回去了,我要每天都和你一起去上班!”
赵逾:“……?”
第15章
赵逾对林溪灿的胡话,大多都持不搭理的态度,端盆起身:“回去了。”
“诶,老公你拉我一把,我脚麻了。”
林溪灿不止脚麻,还觉眩晕,赵逾伸手将他提溜起来,林溪灿顺势抱住了赵逾的胳膊,皱着脸蛋,“头好晕,脚好麻。”
就蹲了这么一会儿功夫,就这不舒服那不舒服,明显缺乏锻炼。
赵逾由着他半个身子挂在自己胳膊上:“早起出门跑两圈。”
林溪灿缓了一下才站直身体,为自己找补:“我这肯定是来古代吃的没有营养导致的,我这两天照镜子,总觉得自己饿的面黄肌瘦。”
赵逾盯着他那白净的脸蛋看了两眼,收回目光,抬脚往回走,“我们来古代只几天而已。”
林溪灿闻言哀嚎:“真的只有几天吗?我怎么感觉来好几年了。”
赵逾步子大,林溪灿快步才追上去,又搂住了他的胳膊,继续说道:“兴许是度日如年吧,总觉得来古代好久了。”
赵逾:“如果日子一成不变,就会觉得时间过的很快,稍微打破一点变化,确实会感觉日子变慢。”
林溪灿:“老公,你说的是什么废话?”
赵逾:“……”
林溪灿:“老公,我们要待在这边多久?”
赵逾没想一直待在这边,等水稻割完,他就不打算再继续了,不然农活没完没了。
到时先带林溪灿回一趟他们穿越过来的那间茅草屋看看,若暂时回不去,他就带着林溪灿去安荣县。
林溪灿听后,已经开始期待,毕竟村子里太无聊了,好没意思。
“老公,那我们没有钱怎么办?”
“钱可以挣。”
林溪灿笑了起来:“哎呀,我都忘了老公你最会挣钱了,老公,你以后可要挣多多的钱给我花,就算在古代,你也要努力,我们不能一直过这种苦日子,你要给我买绫罗绸缎,漂亮舒适的衣裳,我不要糙米饭,疙瘩粥,咸菜咸肉,我要一日三餐,荤素搭配,大鱼大肉,瓜果蔬菜,应有尽有,无聊了可以听曲看戏打发时间,而不是只能躺在床上睡觉,躺的腰酸背痛,这样的日子简直是毫无意义,虚度时光嘛。”
赵逾听完他的畅想,不禁沉默。
向上进取,追求好的生活没什么可指摘的,这是人之常情,是正常的思维,只不过����
“想过这样的日子,你自己怎么不努力?”
林溪灿感慨道:“老公,我不行的,我对自己有很清楚的认知,你看我们穿越过来,你可以出体力,干农活,我肩不能扛手不能提,洗衣服都能落水,而且我也不是做生意的料,不然毕业就应该去公司了,不像老公你年轻有为,既能在商场大杀四方,也能在农田里挥动锄头,我什么都做不好,幸好有个好老公,有你这么厉害的老公可以给我依靠。”
刚开始穿越过来,林溪灿还怕赵逾觉得他什么都不会而对他有所不满,主动洗衣服彰显自己还是有点用处的,自从摆正了自己的位置,一心给赵逾当老婆后,藏都不藏了,不会就不会,老公养他就好,老公养老婆还不是天经地义的事。
赵逾从他的话中没听出一丝自己什么都做不好的羞愧感,反而有一种幸好我有人兜底的庆幸与自豪。
“……”
林溪灿:“老公,你怎么不说话?你难道不愿意为了我努力吗?”
赵逾纠正:“即便我努力,也不是为了你。”
林溪灿忽略掉自己不爱听的话,肯努力就好,他是真怕赵逾一门心思只想着回去,在这边得过且过,主要不确定何时能回,不管在哪,他是真的不想过苦日子。
唉,或许他骨子里就不是那种传统的好老婆吧,陪男人吃糠咽菜,一起努力奋斗,他真的做不来,他只想享福,不想吃苦。
“老公,不管怎么样,我相信我们在这边一定能过上好日子的!”
赵逾不置可否。
二人回来后,林溪灿立刻松开赵逾的胳膊,从他的另一只手里将盆抱到地上,展示一个体贴的老婆该有的一面,“老公,你歇一歇,喝点水,衣裳我来晒。”
赵逾没和他客气,抬脚进堂屋,喝着水,看林溪灿在院子里忙忙碌碌,林溪灿晒衣服依旧是分类,从上身往下依次晾晒,而不是拿到哪一件就晒哪一件,干活效率极低,周通都起床了,衣服还没晾完,赵逾经过他身旁,打了声招呼:“走了。”
林溪灿闻言跟着他一起,亲自把他送出了门,等石头过来喊他,衣服才晾完。
“林子远不远?要带什么东西吗?”
石头斜跨了一个小布包:“不远,我带的有网,还有弹弓。”
林溪灿去菜园子和李秀珍说了一声,然后欢天喜地跟着石头一起去后山的林子,没过多久就开始蔫了,“石头,你不是说不远?还要多久才能到?”
大夏天出门走路,被太阳炙烤着,还没树荫,林溪灿都有些后悔,早知道就不出来玩了。
“还要走一会儿。”小孩子觉得哪都不远,他小腿迈的轻松,转过头就看到林溪灿那雪白的两腮泛着红,鼻尖全是汗,整个人好似被蒸的冒着热气。
林溪灿:“好晒,应该带个草帽的,林子里凉快吗?”
石头:“凉快,树多。”
林溪灿闻言跟着他继续走,只觉头晕眼发黑,脚心也开始疼起来了,他还是个伤患呢!!
“不行了,这还不远啊?这也太远了吧?”
“到了,就在前面。”
林溪灿注意力不在林子,而是旁边那个荷塘,荷花开的正盛,在微风中摇曳着,荷叶的清香顺着风传来,沁人心脾。
“石头,快,你拉着我,我摘个荷叶当遮阳帽。”
荷叶距离岸上还有一点距离,不是随手就能摘到的,石头生怕他掉水里,直接脱掉草鞋,一气呵成地下了水,摘了两朵荷叶。
“给。”
林溪灿接过,将荷叶反扣到他的脑袋上,又把另一朵荷叶盖在自己的脑袋上,只觉一片阴凉。
“没想到这还有荷塘呢,石头,等回去我们摘些荷花吧。”
石头:“这是人家种的,你把人家的荷花摘了,人家肯定骂你。”
林溪灿还以为是野生的,他也是看这些荷花开的正好,想拿回去插花,给李婶的屋子点缀一番,一听是别人的池塘,只好歇了心思。
石头惦记着逮麻雀,把脑袋上那碍事的荷叶递给林溪灿,穿上草鞋就往林子钻,林溪灿将荷叶做扇状,摇着风,跟着他一起,看着石头在树丛边上下网,撒了一小把糙米做诱饵,在一旁安静等着。
林溪灿也跟着他猫着腰在一旁等着,过去好半天也没见一只麻雀过来,“这能逮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