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识朝朝
石头:“要有耐心。”
林溪灿将荷叶展开铺到地上,坐下后,环顾四周,这和他想象的玩不一样,早知道这么没意思,还不如跟着赵逾去田里,给他加油打气也是好的。
说实话他还没看过赵逾干活的样子,想想也知道,就那肌肉的线条,即便是挥锄头也挥的相当英俊潇洒,这样一想就有些坐不住了。
“石头,这儿离周叔家的田远吗?”
石头还在聚精会神地等麻雀过来,听到他这话,“不远。”
林溪灿已经不大相信他口中不远这个词,“那从这过去要多久?”
石头看向他:“你想去找你哥哥吗?”
林溪灿点头。
石头不解:“你怎么和奶娃娃一样,这么大了还粘你哥哥。”
林溪灿:“……”
第16章
赵逾刚用泥袋把田埂的裂缝堵上,就听到林溪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还以为累出幻听了。
“老公!”
清脆又充满活力的声音再次响起。
赵逾直起腰转身就见林溪灿站在他身后,脑袋上盖了一张荷叶,巴掌脸被垂下来的荷叶裹住,只露了雪白的尖下巴。
“你怎么来了?”
林溪灿手里还拿了一张荷叶,一边给赵逾扇风,一边说道:“我想过来找你嘛,就让石头送我来的。”
他不认路,自然不敢乱走,好在这次确实离得不大远,一路走来全是农田,放眼看过来望不见头,他穿着粗布衣裳,脑袋上又顶了个荷叶,遮挡住那头金发,没谁注意到他,村民忙着干农活,都不用石头给他指周通家的农田在哪,他那么好的视力精准锁定了弯着腰搬着泥袋的赵逾。
身材真好,腰窄屁股翘,两条大长腿绷的笔直,一看就有劲,即便和田里那些庄稼汉都穿一样的粗麻衣裳,也掩盖不了他老公那英俊不凡的气质,好帅哦。
不等赵逾开口,林溪灿:“咦?怎么就你一个人,周叔呢?”
赵逾扬起下颌示意他往那边看,周通正沿着田埂巡查,防止垮塌或渗漏,及时发现,也好用泥草给堵住。
林溪灿头一次来田里,看什么都很新鲜,兴冲冲道:“老公,有没有我能干的呀?”
巡查这项工作林溪灿倒是可以做,只是田埂大多都被溅湿,容易打滑,就林溪灿那笨手笨脚的模样,怕是会摔进田里。
赵逾没提这茬,转了话题:“你不是和石头去逮麻雀了?”
林溪灿想到石头说他黏人,老公这么帅,他黏着简直人之常情嘛,“我可是好公民,麻雀是保护动物,我不逮,再说我和八岁小孩哪能玩到一起,我更想和你一起待着,给老公你排忧解难。”
主要是逮麻雀太无聊了,在那等着,还不能出声,林溪灿觉得没意思,石头把他送过来,自己又回去继续蹲着,还同他说烤了麻雀会给他留一只,林溪灿听了和石头说他俩是忘年交,这话不过半个小时,扭脸又玩不到一起了,幸好石头不在场,没法揭穿他。
赵逾也没提谁中午的时候和他请示要去逮麻雀,又是谁兴高采烈站在石头家门口喊人,交代石头别忘了叫上他,不过对于他想一出是一出的性子,习以为常,“这儿没有你能干的,不过你若是不怕晒,想留下就留下。”
林溪灿抬手和他展示自己的帽子:“我有荷叶遮阳,不怕晒。”
说到晒,林溪灿又有话要说,“老公,我去林子的路上晒着了,脸都要晒脱皮了,也没遮阳,会不会晒伤呀?”
“幸好林子旁边有个荷塘,石头帮我摘了两朵荷叶,本来我还想摘些荷花,给我们的卧室装饰装饰,不过石头说那荷花不是野生的,我就没摘。”
从他过来,小嘴就没停过,赵逾一边干活,一边还要嗯一声应和他。
林溪灿在一旁拿着荷叶时不时给赵逾扇着风,“老公,你累不累?要不要喝水?”
赵逾:“不用。”
不远处周通开始喊赵逾,那边淤泥堵住了,赵逾闻言拿起铁锹,林溪灿要跟着他一起,前面田埂的土都变软了,赵逾提醒道:“路滑,别摔了。”
林溪灿立即伸手拉住了他,“那我牵着你,两个人稳一些,要滑就一起滑。”
赵逾:“……”
周通没想到赵逾来干活后面还跟了小尾巴,笑着打招呼:“小灿来了。”
林溪灿从赵逾的身后探头:“周叔,我刚好经过,看看你们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
周通自然不会使唤他,毕竟林溪灿有病在身,且不说细皮嫩肉的,也不是干活的料,“叔和你哥哥能忙得过来,这边全是泥,你仔细别摔了。”
林溪灿:“嗯嗯,知道了。”
赵逾让林溪灿站远点,他拿着铁锹熟练地清理淤泥,每次用力时,臂膀的肌肉都会鼓起来,三两下就挖通畅了,又和周通把挖出来的泥,就近往旁边软塌的地方堆积,太阳大,晒干后加固。
今天排完水就等晒田割稻了。
赵逾忙的时候,林溪灿乖乖的,没出声打扰他,而是站在旁边直勾勾盯着他看,只觉得他老公挖淤泥也是帅的。
上看下看左看右看怎么看都是帅气逼人,等赵逾停下来,立即走到他跟前,抬手给赵逾擦擦头上的汗,压低着声音小声道:“老公你干活的样子好帅,我都看着迷了,感觉站在你旁边看你干一天活我都不觉得无聊,明天我还过来陪着你。”
赵逾将他放在自己脑门乱摸的小手拿下来:“明天我不过来了。”
林溪灿:“为什么?”
赵逾:“今天排完水,差不多就要等割稻了,周叔自个过来转一转,等割稻我再来。”
割稻前这几天,稍微可以喘口气,只用每天过来检查一下稻谷的长势,确定好开镰日子,不过这几日也不得闲,要把割稻的器具都修整准备好。
林溪灿高兴道:“那你是不是就可以歇歇了?”
赵逾嗯道:“歇不了几天,田一干就该割稻了。”
放在从前,赵逾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自己竟还有这么一天,不过就当是在玩种田游戏了,当然他不希望这种游戏体验还有第二次。
林溪灿:“能歇一天是一天,你这段时间辛苦了,我看你都晒黑了。”
赵逾不怎么在意,他整日在这么大的太阳底下干活,不黑才不正常,不过听到林溪灿这么说,“怎么,晒黑了你就不喜欢了?”
林溪灿立即摇头,脑袋上的荷叶差点掉了,赵逾伸手压在他的头顶。
“怎么会?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老公你就算黑成炭了,我也喜欢。”
是黑了又不是丑了,更何况也没有很黑,这样看着更有男人味了。
赵逾哪会不知道他怎么想的,如此简单好懂,“回去了。”
林溪灿伸手拉住他,“老公你牵着我。”
赵逾:“我还要拿铁锹。”
话虽如此,不过赵逾到底没松开他的手,二人一前一后在田间慢慢走着,林溪灿时不时抬手捂一下荷叶帽,继续盯着赵逾那高大宽阔的后背,心里不免美滋滋。
哎呀,他们这好像在谈恋爱啊。
第17章
回村的路上,刚好碰见逮完麻雀回来的石头。
林溪灿老远就朝他招手:“石头!”
石头一手捂着斜跨的布包,另外一只手里还抓的有东西,听到他的声音,跑了过来,“你走之后我逮了四只麻雀。”
“这是给你的。”
林溪灿这才发现他手里拿的是用荷叶裹着的烤麻雀,接过来,打开外头的荷叶,发现麻雀冒着热气,焦香扑鼻,惊讶道:“石头,你怎么烤的呀?”
石头已经吃了两只,麻雀本来就小,里头内脏也不能吃,就是尝个肉味,不过味道极好,“林子里捡了些树枝烧的火,你趁热吃。”
林溪灿见他逮四只麻雀,分了一半给自己,“石头,你人真好。”
石头还没听谁说过这种话,不由的脸红,“我回去了。”
说完就跑了,林溪灿对着他远去的背影喊了一声,“石头,谢谢你!”
“老公,这有两只,你一只我一只。”
林溪灿和石头说话的时候,赵逾在旁边等着,只不过没出声,“你自己吃吧。”
林溪灿不太敢尝,扯了麻雀腿送到赵逾的嘴边,“老公,你今天累了,奖励你的。”
“老公,张嘴,啊~”
赵逾只好给他试毒,将他指尖捏的麻雀腿衔进嘴里,三两口吐出骨头,林溪灿等他面不改色吃完后,这才敢往自己嘴里送,味道竟意外的不错,麻雀肉烤的极嫩,应该是拿叫花鸡的做法,外面裹上了泥巴,扔进火堆里直接烤,没放佐料,原汁原味。
“还挺好吃的。”
林溪灿捧着荷叶,又撕下一只麻雀腿,赵逾没张嘴,林溪灿见状:“那我都吃啦?”
“嗯。”
林溪灿转而送到自己嘴里,开心心心地把剩余的麻雀都给吃了,那么小一只,都不够塞牙缝,反而把肚子里的馋虫给勾出来了,“唉,想吃烤乳鸽了。”
赵逾:“……”
林溪灿:“老公,明天你不用干活,下午我们和石头一起去逮麻雀吧?多逮几只。”
没有烤乳鸽,烤麻雀也行,他来古代这几日,真的要馋死了。
赵逾见他兴致勃勃,也就答应了。
经过石头家门口的时候,林溪灿又大着嗓子把石头喊出来了,“石头,明天一起去林子里逮麻雀。”
石头摇头:“明天不去了,我要打扫晒谷场。”
过几天就要割稻了,要提前做好准备工作,磨镰刀,修补筐,还要缝破了的麻袋,大人忙,小孩也要打扫晒谷场,搓捆稻的草绳,石头刚回来,就被他娘给说了,让他明天老实待在家里。
林溪灿对失去石头这么一个逮麻雀高手而表示遗憾:“那行吧,我们明天逮着麻雀了,分些给你。”
石头:“你们?你和你哥哥一起去?”
林溪灿:“昂,他明天休息,不用去田里了。”
石头多少有些怕赵逾,毕竟对方看着冷淡又话少,很有距离感,不像林溪灿总是带着笑,说话也好听,本来他还打算忙完去找林溪灿的,闻言哦了一声,屋里石头他娘在喊石头赶紧回来吃饭。
林溪灿挥挥手:“我也回去了。”
院子里,赵逾刚打了水,正在洗手,林溪灿跑过来,也把手放盆里,还拿手指勾着赵逾的手指,赵逾没和他废话,顺势把他那抓麻雀的油乎乎的手也给仔细搓干净。
林溪灿笑嘻嘻地贴着赵逾,小声道:“老公,你有没有觉得我们这样很像热恋期的小情侣。”
赵逾被他挤到一边,慢条斯理地擦干手后,将布条递给他,淡声道:“像爹照顾儿子。”
林溪灿:“……老公,你真幽默,你也就比我大了六岁,没老到能当我爹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