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锤子塔塔
男人停顿了一瞬，像是在寻找一个足够准确的词。
“他是世界上最清纯可爱的男孩子。”
然而那笑意很快淡了下去，声音低落下来：“…….可是他跟我的好兄弟在一起了。我只能默默祝福。”
旁边声音宽慰他：“很遗憾，愿你也会有自己的幸福。你能够祝福他们，说明你也是个很好����”
“但我做不到。”男人打断他，“所以我用尽手段，和他在一起了。”
告解室里骤然安静下来。
格栅另一侧的人似乎顿了一下，片刻后才开口，语气依然平稳：“那你确实……手段了得。既然得到了你想要的，可以告诉我，还在苦恼什么吗？”
男人低着头，喉结滚动了一下。
“几天前，我发现他又出轨了。”
那边沉默了两秒，“……你不是说他很清纯……”
“他很清纯！”男人猛地抬头，声音骤然拔高，指尖微微发颤，“这不能怪他����那些贱人总是勾引他！他又那么心软，那么容易被骗，根本不懂得拒绝……”
“是，是，这当然是那些人的错。你们的感情纯粹无比，至高无上。他们难道会有你爱他吗？”
每一个字都精准地踩在了男人情绪点上。他眼眶霎时红了，撑着额头，低声抽泣起来，“我好爱他……我该怎么办……”
“神会帮助你。”
那边的人声音轻柔，像某种带着温度的咒语。
男人慢慢平复了呼吸，沉默了半晌，忽然轻声说：“神父，我可以看看你吗？”
“当然。”这是活动的环节之一，和偶像面对面。
格栅被轻轻拉开。
昏暗的光线中，对面那张脸缓缓显露出来。那双眼睛诡异地亮起雾白光，唇角微微勾起，不带一丝悲悯。
然而，当他看清对面男人的眼睛，瞳孔骤缩。笑意僵在唇边。
“神父，你好啊。”
男人靠在椅背上，姿态闲散，黑框眼镜后面那双眼睛弯成了好看的弧度。那张被短发和镜框遮掩的脸上，此刻浮现出戏谑的笑意。
……
忧郁青年似乎深受触动，离开告解屋时脚步都有些虚浮，整个人精神恍惚，扶着教堂的长椅背站了两秒才站稳。修女上前关切询问，他只摆摆手，径自走出了场地。
上车。车门关上的瞬间，他一把扯下假发，又摘下黑框眼镜，“丑死我了这造型。”
他伸手捋了捋底下压着的橘色短发，沉郁的气息瞬间消失不见。眉目舒展开来，露出一张张扬的脸。
塞西尔转过头，小心翼翼地摘下脖子上那条蓝宝石项链，双手捧着，递到时霜面前。
“宝宝……”
他的声音还带着方才入戏的微微沙哑，眼圈也红着，巴巴地看着时霜，“我将功补过了没有？”
车厢里安静。
忽然一声低笑从旁边传来。谢时序靠在座椅里，沉静地评价：“演技不错。”
塞西尔冷冷看了他一眼，没回话，推推时霜搭在扶手上的手臂，“理理我呢。”
“嗯。”时霜垂着眼，伸手摸了摸塞西尔埋在自己手臂上的脑袋，指尖在橘色的发丝间慢慢滑过，“两清了。”
塞西尔脊背猛地一僵，“怎么是两清？不要两清。”
“那要怎样？”
塞西尔被问住了，他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答不上来。沉默片刻，“不要像之前一样无视我。”
顿了顿，“……就好了。”
比时霜的责怪更让他害怕的，是被时霜当成不存在。
他期盼地等着时霜点头，就在这时，谢时序的声音从旁边插了进来。
“墨白直播了。”
第107章 珍珠奶茶
时霜点进直播间时，屏幕刚刚黑掉。
画面被工作人员紧急掐断，但画面刚刚断开，房间还没来得及关闭。一片黑屏中，弹幕缓缓飘出：
【……他刚是不是说漏了什么？】
【墨白：很喜欢这种活动，可以挑选那些心智脆弱敏感的人催眠，让他们为我所用。然后就被闭麦了。我没听错吧？】
【应该是开玩笑吧？】
【对啊hhh，哥哥搞抽象你们都不懂。】
……
塞西尔耸耸肩，“他等级不低，我的催眠只能做到这种程度了。”
“足够了。”时霜点点手机屏幕，眼底暗芒一闪，“开了这个头，就会牵带出很多东西。”
说完，注意到旁边灼热的视线，侧过头。发现塞西尔一直在偷瞥他，满脸写着很想得到夸奖。时霜挠挠他下巴，给予肯定：“你的异能用在正道上，很棒。”
这次，塞西尔以那位被逮捕的私生为突破口，探得了X男团内场活动的运作机制。谢时序则利用手头的资源，弄到了可以顶替的假身份，让塞西尔成功潜入。在墨白使用异能的瞬间，塞西尔精准反制。
而这场活动后有一场紧接着的直播采访，在墨白的异常被发现之前，塞西尔的催眠就将当着数万人的面，发挥了作用。
得到夸奖，塞西尔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来，心满意足。下巴被挠得又痒又酥，他抖着肩膀把头靠到时霜肩上，也不奢求时霜立刻就承诺原谅他不冷落他了。
谢时序冷眼看着塞西尔得到一个好脸色，就顺杆往上爬，紧紧挨着时霜，整个人恨不得贴上去。
镜片后的眼睛暗了一瞬。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按在时霜颈后。修长的手指顺着颈侧探到下颌位置，温和却不容抗拒地迫使他微微转过头。
“同样是催眠，我觉得他的能力倒是有些奇怪。”
“用你说？”塞西尔一看就知道他是故意在吸引时霜注意力，最看不得这种心机假面男，冷嗤一声，“你以为我没发现？你以为我宝宝没发现？就你爱表现。”
“……”
时霜发现塞西尔这人真是给点颜色就开染坊，一下子这么嚣张，“你怎么好端端讲话这么冲？”
塞西尔哽住，嘴巴张了张，想为自己辩护一下，就听谢时序轻笑，对时霜摇摇头，“没事。”
笑得他想吐。
谢时序无视塞西尔厌恶的眼神，自然地收回手，推了推眼镜，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沉稳，接着说：“墨白明明是高等级，但异能使用限制条件很多，不仅要利用心理弱点，催眠的人都是未觉醒的普通人……”
“像是违禁药堆砌而成的实力。”
时霜接上他的猜测，随后晃晃手中的蓝宝石项链，“有了这个，正好可以向警署那边提出申请，检验他的精神力。”
*
最近头条，全都被X男团占据。
事情的发酵速度远超预期。墨白在团体直播中忽然自曝，引起广泛关注。万能的网友根据这点蛛丝马迹，扒出了很多精彩的东西。
星网的讨论楼盖了一个又一个。
【李涛，某顶流是失心疯了吗？】
主楼：【见面会结束后采访直播，主持人照常问他们为什么这么多年一直坚持内场活动。耗费大量人力物力财力，却从不对外公开之类的。】
【按照以前的套话，这时候他们就会说一些为了回馈真心喜爱他们的粉丝，不做商业性活动，没有摄像头，他们面对面、心与心的交流。然后主持人感动地说你们真的很爱粉丝，当X男团的粉丝好幸福什么的……】
【但这次，高情商顶级厌世脸门面MB，就像是被鬼附身了一样突然接话，说这个活动就是专门为了挑选忠诚度高又有心理创伤的便宜蠢货催眠，性价比很高……】
1L:【不知道哇他好像忽然不想在娱乐圈混了。】
2L:【人怎么可以闯这么大的祸。这种话就直接在直播里说出来了？我当时人在现场，以为自己幻听了。】
3L:【什么失心疯，其实就是飘了吧。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直播都能说这种话，私底下不知道多傲慢。】
4L:【看过他早年采访，一场比一场尴尬，厌蠢症都犯了，后来也不知道怎么营销成高情商的。他这样说估计真的以为自己很幽默吧？没想到翻了个大的。】
……
55L:【你们真的认为有大好前途的顶流会这样自寻死路吗？他肯定是被人害了！】
56L:【怎么害呢请问？话不是他亲口说的吗？关心关心那些被他害了的粉丝好吗？能进内场活动的哪个不是铁粉，你哥哥就这样狼心狗肺敲骨吸髓。】
57L:【我怀疑有人用异能操控了他。】
58L:【众所周知，墨白是A级巅峰，能操控他的起码有S级。你是说有S级异能者操控他后什么都不做，就为了让他说一句话？】
59L:【你以为这只是简简单单一句话，这样做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他身败名裂！大众现在不就都被引导攻击他了吗？】
60L:【现在是身败名裂的事吗，如果是真的，顶流是不是要进去了……】
102L:【事情发展到现在好玄幻。刚开始大家都以为这是个恶毒的玩笑话，毕竟墨白对外公开的异能不是催眠。但后来他真被扒出修改异能，让这句话显得很真了。。。】
103L:【说真的，我觉得铁锤。】
200L:【更炸裂的是，前段时间阿瑞斯的精神体暴动事件，X男团私生被抓了嘛。他家粉丝一直撇清关系，攻击时霜，恨不得把什么脏水都往人家身上泼。结果这几天被发现，这个私生参加过演唱会和那个内场活动，在这之后就开始在社媒上黑时霜，并扬言要毁了他。嗯，一联系起来感觉都通了……】
201L:【我靠！那次事件不会就是墨白催眠指使的吧？】
202L:【这届网友智商低得我无语。他们又不是竞争关系，有必要这样？某位网红越咖位碰瓷，别是在自导自演吧。】
203L:【呃呃呃不知道是哪位换头九漏鱼先把人家当假想对家，不停拉踩。】
204L:【我家兔宝好惨。】
510L:【听说那位私生还只是个例，据小道消息，他们团这些年操控的人数量非常惊人。已经在被调查了……】
*
外面风波不断，毛茸茸托儿所内却一片祥和。
生意整体受影响没有想象中大。很多的老顾客还是愿意相信他们，在店内修缮完成后就将精神体送了回来。
时霜重新安置好精神体，挨个做了净化，情况都很好。
结束后，他按照莱因发来的地址，去了郊外一座实验基地。这里是冰川实验室在一区的一个分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