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锤子塔塔
他定制了一套可以把净化能力融入应急设备的新系统，可以像烟雾报警器一样，在感知到污染的瞬间自动喷洒出净化能量。
系统将在店内全覆盖，并经过多重加密，无法被暴力破坏。一旦有人动手，系统会直接释放出最高净化能量，足以防止精神体暴动。
“怎么样？完全符合你的要求吧？”研究员全方位展示着设计成果，对自己的作品相当满意。
这个系统最大的技术难点在于如何储存时霜的能量，团队研究了很久，失败了无数次才终于成功。
“唯一的缺点就是需要你经常注入能量。”
“已经很好了，没想到真的能做成。”时霜惊喜地凑近细看，又提出几个问题。几个人讨论了一番，碰撞出新的火花，最终敲定了终版方案。
天色不很早了，时霜准备叫个车回去的时候，被旁边的人阻止。对方朝他挤眉弄眼，“有人接你呢。”
时霜抬头，就看到门口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莱因穿着一身黑色衬衫，利落挺拔，冰蓝色瞳孔看着这边。
时霜走过去，有些意外：“你不是说今天有事不能来吗？”
“忙完了。”莱因垂眸盯住他，看了一会儿，很自然地牵过手，淡声道：“我们走吧。”
回去路上，时霜给他讲了一下他们最终敲定的修改细节。莱因开着车，安静听着。
忽然，发现时霜声音停了，微微偏头顺着他的目光，看到前方路边，一家排着长队的奶茶店。
车速慢下来，靠边停住。
时霜回过神，“怎么了？”
莱因解开安全带，“我去买个东西，等我一下。”
“哦。”时霜点点头。
目光又落回一家玩偶店门口的橱窗。那里摆着一只垂耳小兔娃娃，浅粉色的，巴掌大小，脑袋上圈着花边小头饰，绕到毛茸茸的下巴上，扎了一个蝴蝶结。
时霜心里涌起一股怪异的熟悉感。他不受控制地下了车，朝橱窗走去。越靠近，头越疼。
他皱着眉站定在玻璃前，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些零碎的画面。
想要去捕捉，却只有碎片扎进眼睛里的感觉。时霜捂住左眼，后退一步，猝不及防撞上冰冷结实的胸膛。
他回头，抬眼去看。左眼还睁不开，紧紧闭着，睫毛微微湿润。
莱因眉头紧锁，“怎么了？”
时霜先是摇了摇头，又低声说：“好像眼睛疼。”
“我看看。”莱因捧着他的脸，微微俯身，指尖轻触眼皮，“慢慢睁开，能做到吗？”
“嗯。”时霜眼皮跳动了几下，缓缓抬起一些，里面满是红血丝。莱因低头仔仔细细检查，好一会儿，轻声说：“没事，是睫毛掉进去了。”
他小心扯开时霜薄薄的眼皮，吹了吹，冰凉的气息拂过，时霜睫毛颤了颤。
然后感觉莱因拿出一张柔软的乳霜纸巾，沿着眼睑边缘，将生理性泪水混着那根睫毛一并擦了出来。
眼球里难受的扎刺感消失了。时霜眨眨眼，抬手想揉一下，就被大手握住，“别用手揉。”
“哦。”
“喜欢这个？”莱因目光落在橱窗里的玩偶小兔。时霜摇头，莱因看了一眼，没说什么。
只是想，时霜的生日快到了。
送他到店后，莱因也没走。时霜注意到他排队买来的奶茶还没拆封，随口问了一句：“你怎么还不喝？上面写着一小时内饮用最佳。”
下一秒，莱因插好吸管，递到了他嘴边。
时霜愣了愣，嗅到甜香味，忍不住低头吸了一口，里面有好多珍珠，他免不了要嚼嚼嚼，嚼嚼嚼。
莱因垂眸看着他。脸颊鼓鼓，嘴巴一直动，跟小兔一样。他抿唇笑了一下，伸出手指戳时霜的脸。
时霜冷冷看着他，嚼嚼嚼。
莱因凑近，目光黏在他被奶茶沾湿的、红润的嘴唇上，低声问：“好喝吗？”
这种问话和很馋的看人眼神，时霜了解。就是那种小孩子问你好不好喝，其实不是真的好奇，而是超级想喝的意思。
这种时候你不能问想不想喝，因为他一定会一边说“不想”，一边又忍不住偷偷用眼神瞄过来。
所以时霜很贴心地直接递给莱因，说：“你喝。”
莱因没有接，他垂下头，就着时霜的手微微张开嘴。
然而变故发生在瞬间，眼前一空，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一只手，一把将奶茶抢过去。
咕噜咕噜。
喉结滚动，三两口就见了底。
“……”莱因脸色冷得掉冰碴。
闻熠顶着一张凶戾的脸，和一身奶茶甜香味，挑了挑眉。
时霜叹服了一下他这水牛般的速度，忽然发现什么，微微睁大眼睛，“你不嚼？”
“什么？”闻熠怔愣一瞬，以为自己的喝法错惹到他了，神气大减弱，僵硬道：“……咽下去了。”
这怎么咽得下去？
时霜不信，捏着他的脸，掰开嘴巴看了看，没有偷偷藏着，一颗不落全咽掉了。
噎了半晌，不高兴地憋出一句：“……你好不尊重珍珠。”
闻熠看着他脸蛋冷冷臭臭的劲儿就喜欢，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我喉咙粗，不像你那么浅，嘴巴又小。”
时霜一听这话就知道不正经，面无表情瞪他。
一旁的莱因看着他们说话，眼底暗潮汹涌，冰霜冷冻凝成一片。
“对了。之前说的假面舞会的事可以做准备了。”
他忽然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我们挑选一下假扮情侣的人选吧。”
第108章 挥刀
假面舞会创于几百年前，帝国尚未覆灭之时。
彼时贵族们表面维持着体面的和平，暗地里却因利益纠葛不断、冲突频发。为了在不撕破脸的前提下重新分配权力，某位大公发明了这一形式。
假面之下，唯有一切欲望真实。
贵族们在此夜交换配偶、资源和情报。演变至今，舞会中加入了更多交易，成了上流社会绕过法律与联姻束缚的暗箱交易所。
晚会必须情侣入场，确保每个人都有一个明面上的绑定身份，防止单人混入后难以追踪责任。并由主办方提供全套衣物，禁止自带任何私人物品，以防录音、定位、微型摄像等装置。
闻熠他们通过追查污染物得到消息，这次舞会中，将会有违禁药品交易。
舞会戒备森严，一旦进去，一切便与外界切断，没人知道会发生什么。时霜想了想，说：“我要去。”
他只有一个顾虑：“…不过舞会虽然会戴面具，但我的样子还是有点容易认出。”
闻熠早有准备，“不用担心，我们这边有变形异能者。”
莱因淡淡扫了他一眼。
现在只剩下另一个人选。时霜的‘伴侣’。
时霜提议：“要不找塞西尔吧，他常年混迹宴会，应该对这些很有经验。而且他的异能可能可以派上用场。”
“不行。”两人瞬间如临大敌，异口同声驳回。
闻熠：“他脑子不好。”
莱因：“武力低下。”
没想到塞西尔的人缘如此之差。
“那……”
时霜的目光在他们身上来回打量，看得两个人身形微微紧绷。
其实对时霜而言，他们谁去都差不多。两个人平时出任务经验丰富，战斗力也强，都挺合适。
他们同样都觉得自己合适，纷纷向时霜争取。
莱因面无表情：“我不冲动，不莽撞。”
闻熠冷笑，“我不至于冷得让全场退避三舍。”
他们以互相攻击的形式自荐，眼看着气氛剑拔弩张，快要打起来，时霜默默转身离开。几分钟后，他端着一包瓜子走了回来，发现两人居然没声了，歪了歪头。
“谁赢了？”
二人幽幽看着他。
“继续呀。”时霜毫不心虚，顶着他们灼热的目光嗑瓜子。
嗑了没几颗就觉得嘴唇一阵刺痛，下意识伸出舌尖去舔，还没碰到，就被一只手按了上来。
闻熠粗粝的指腹贴在他的下唇上，不轻不重地揉了几下，揉得时霜嘴唇发麻。正要退开，抬眸，对上对面赤红的眼睛，听他沉着声音说了一句：“好娇气。”
时霜觉得这人真是乱诬陷，冷冷瞥了他一眼，抬手拍开。嘴唇刚空下来没两秒，又被另一只冰凉的指尖抵住。
他眉心微蹙，看向莱因，想说“你怎么也这样”，话还没出口，嘴里就被轻轻推进来一颗小小的瓜子仁。
时霜眼睛微亮。随即意味不明地扫了眼闻熠。
闻熠顿时“嘶”了一声，“我也正准备����”
“呜汪！”被狗叫声打断。
刚洗完澡湿漉漉的大金毛蹲到时霜旁边，仰着脸看他，尾巴摇摇，甩得水珠四处飞溅。
时霜揉揉它的脑袋，语气纵容：“就喜欢我给你吹是不是？”
其他精神体都是用烘干箱的。闻熠皱眉，“怎么就它喜欢搞特殊？你不要太……”
时霜已经利落地打开了吹风机。呜呜的风声瞬间盖住所有话音。
“……”闻熠愤愤剥瓜子。
时霜晃着吹风机，熟练地吹着浅金色的毛毛，看着金毛在自己手下一点一点变得蓬松。它看起来很舒服，眯着眼睛，哈哧哈哧吐着舌头，抖了抖身子。
持续的风声吸引了一只在自己地盘巡逻的小兔警官。
兔迈着小步子探出脑袋，目光瞬间被桌面上堆着小山似的瓜子仁吸引。粉粉的三瓣嘴咕叽咕叽，馋馋地绕过来，准备偷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