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娶个男妻过日子 第86章

作者:乃尔 标签: 布衣生活 穿越时空 种田文 甜文 正剧 穿越重生

旁边的案板上码着一盘刚出锅的炸鸡,金黄色的外皮还在滋滋冒着细小的油泡。

良弼站在灶房门口愣了一下:“哥,你什么时候起来的?”

沈听水正在往一口小锅里放火锅底料,头也没回:“天没亮就起了。你不是说今天请同窗来吃饭吗?早点做准备。”

良弼走过去看了一眼那锅底料,深红色的汤底正咕嘟咕嘟地冒着小泡,花椒和干辣椒浮在表面,辛辣的香气被热气一蒸,直往鼻子里钻。

“哥,你这是准备做火锅?”他有些惊喜地侧过头,“府城新开的那家火锅店是不是万老板开的,我看人好多,排了好长的队。”

沈听水拿锅铲搅了搅汤底:“嗯,万老板没来这边,派的掌柜一手操办的,定期回去拿火锅底料。”

良弼洗干净手,过去捻了一块炸鸡扔嘴里,口齿不清道:“原来是这样!我一直没在店里看到万老板,还有点纳闷呢。”

他蹲下来往灶膛里添了一根柴,火光映在他脸上,把眉眼间的笑意照得暖暖的。

快到午时的时候,李向文、郑大山和齐明远陆续到了。

李向文手里拎着一包桂花糕,进门就闻到了灶房的香味,步子顿时快了两步:“良弼!你家今天做什么了?我在巷子口就闻到味儿了!”

郑大山跟在后面,手里提着一坛酒,瓮声瓮气地补了一句:“我也闻到了。馋得我早饭都没吃饱,就等着这一顿了。”

齐明远走在最后,换了件浅青色的长衫,手里没有拎东西,但进门的时候微微颔首,客气里带着几分熟稔的从容:“良弼,今日叨扰了。”

良弼把他们迎进堂屋,桌子已经摆好了。

中间一口铜锅,里面翻滚着红艳艳的汤底,周围摆着几碟生菜、豆腐、藕片和切好的肉片,还有一大盘卤好的猪蹄和刚刚出锅的炸鸡。

沈听水正从灶房端着一碟烤好的肉串进来,炭火的焦香混着孜然的辛味,把整间堂屋都填满了。

李向文眼睛都直了:“这……这怎么跟府城新开那家火锅店的架势一模一样?”

良弼在桌边坐下,拿起筷子:“这本来就是我哥的方子。府城那家火锅店,是他跟别人合伙开的。”

李向文和郑大山同时“嚯”了一声,目光齐刷刷地转向沈听水。

沈听水把肉串放在桌子中间,在良弼旁边坐下来,语气平淡:“府城这家只是分店,许多新品菜式只有宿无镇能吃到,有时间你们去玩,我做东,好好让你们吃个痛快。”

“那感情好,等有时间,我们定要去好好玩玩。”李向文高兴道。

他旁边的郑大山看着桌上冒着香味的各种佳肴,已经忍不住了。

良弼见状给他夹了块炸鸡放在碗里:“快吃吧,炸鸡凉了就不好吃了。”

郑大山咽了口口水,夹起炸鸡咬了一口,酥脆的外皮在齿间碎裂,肉汁滚烫地涌出来,他被烫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却还是舍不得吐出来,含含糊糊地说:“这也太好吃了,良弼你这日子过得也太好了,换我我也得天天黏着我哥……”

第118章

齐明远慢条斯理地夹了一块卤猪蹄, 尝了一口,放下筷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没有说话。

但他动筷子的频率明显快了些, 落在沈听水眼里,他没有点破。

一顿饭吃到日头偏西才散。

李向文和郑大山撑得靠在椅背上不想动, 连茶都喝不下去了,半靠在椅背上消食,肚皮微微鼓起。

良弼送他们出门的时候,李向文拍着他的肩膀, 低声道:“你老实交代,你看上你哥是不是为了他做的吃食?”

郑大山也凑过来:“我也这么觉得。”

良弼闻言面露窘色, 捶了他们一人一拳:“说什么呢?快走吧!”

齐明远站在门槛外面, 侧着身子看了他一眼:“你的确有个好哥哥。”

他语气平平的,没有多余的情绪,但良弼总觉得他这句话底下藏着点别的什么,还没想明白,齐明远已经转身走了, 衣摆扫过门槛,步履从容。

等院门关上, 沈听水在灶房收拾碗碟。

良弼走进来帮忙,两个人安安静静地洗了一会儿碗。

水声哗哗地淌过碗沿,灶台上方的油灯晃了一下。

良弼低头搓着碗沿, 忽然听到沈听水开口:“今天李向文跟我说了一件事。”

良弼手里的动作没停:“什么事?”

沈听水把洗好的碗搁在一边, 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转过身来靠在灶台边沿:“他说那天沈听湖去书院闹事,你当着全院学子的面……说心悦我, 还说想跟我相守白首。”

他声音平静,但皱起眉头。

良弼没有抬头,依然低头洗碗,水花溅在灶台上:“嗯,是我说的。”

沈听水沉默了一会儿:“你写信的时候怎么没与我说?”

良弼把最后一只碗洗好,放在旁边,直起身来,手上的水珠滴滴答答落在灶台上,他抬起头:“怕你知道了担心,也怕你生气。你是不是又要说我不拿自己的前途当回事,分不清轻重?”

沈听水望过去,良弼站在灯影里,眉眼的轮廓比去府城之前又清晰了几分。

他一时无言,心里确实有些生气。

这份心意极重,他张了张嘴,开口道:“良良,你知道你这样做,以后在府城会很难吗?名声这种东西,有了污点就洗不掉。你以后还要参加乡试、会试,还要入仕……”

良弼走到他面前站定,隔着一臂的距离。

他说:“我知道。”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楚地落在沈听水耳朵里:“但是哥,你比那些东西重要。名声、前程、仕途,都很重要,但对于我来说都没有你重要。”

他往前迈了一步,轻轻抱住了沈听水。

手臂环过他的腰,脸埋在他肩膀上,带着一点撒娇的意味,没再多说其他。

沈听水被他的体温裹着,脊背微微僵住,随后慢慢放松下来。

他抬起手落在良弼的后背上,轻轻拍了拍,然后收紧了手臂:“行了,我知道了。”

他低下头,下巴搁在良弼肩窝里,声音带着无奈和认命:“那我也答应你一件事。”

良弼的声音从他肩膀上传来:“什么事?”

沈听水停顿了一下:“等你科考完了,我们就成亲。但是你现在不能分心,要好好念书。”

良弼猛地从他肩膀上抬起头来:“哥,你说真的?”

沈听水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别开视线:“嗯,真的。”

良弼喜不自胜,急道:“那我不考了,有个秀才功名就够了,咱们现在就回去成亲!”

沈听水抬手轻轻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我说的是科考完,你再胡说八道我就收回刚刚的承诺。”

良弼的兴奋劲儿退了些,脸上的笑容垮了一半,随即不依不饶地往前凑了一步:“那也太久了。会试得大后年,三年后了。”

沈听水被他这副猴急的样子逗笑了,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急什么?我又跑不了。”

良弼被他捏着脸,含糊不清地嘟囔:“那可说不准,万一又有哪个大小姐看上你……”

沈听水笑着松开手,在他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小醋坛子,放心吧,既然答应了你,我便不会与旁人有什么牵扯。”

“呜……”良弼捂着额头,却不躲,反而又往前蹭了半步:“那今晚你陪我睡,你不答应我,我明天就不去书院了。”

沈听水看着他耍赖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沉默片刻,还是点了头:“行。”

良弼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干脆,愣了一下,随即耳根泛起红晕,低下头装作系衣带,低声嘀咕:“那我先去铺床。”

时隔几个月,两个人又睡在了一张床上。

良弼侧躺着,面朝着沈听水的方向。

月色从窗纸透进来,把屋子里的一切都镀上一层薄薄的银白色。

良弼没有像小时候那样非要蜷进沈听水的怀里,他安静地躺着,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望向沈听水。

过了很久,他轻声开口:“哥,你睡着了没有?”

沈听水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一点困意:“嗯?”

“没什么。”良弼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就想喊你一声。”

沈听水没有再应声,但他在黑暗里翻了个身,面朝着良弼的方向,伸手把良弼露在被子外面的肩膀按回被窝里,然后收回了手,却没有收回视线。

良弼在黑暗中察觉到他的目光,心跳快了一拍,但他没有出声,把脸埋进枕头里,慢慢睡着了。

休沐结束的那天早晨,良弼收拾好去书院的书袋,在院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才回头看了一眼站在门内的沈听水:“哥,你什么时候回去?”

沈听水靠在门框上:“过两天。还有点事要办。”

良弼点了点头,走出几步又停下来,回头喊了一声:“哥。”

沈听水应了一声:“嗯。”

良弼没有说什么,朝他笑了一下,然后转身快步走了。

沈听水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才关上院门。

当天上午他去了一趟万千川在府城开的火锅店。店铺的位置不错,在府城最热闹的那条街上,门脸不算大,但门口排着长队,从柜台一直排到了街沿。

店小二端着热气腾腾的锅底进进出出,脚步飞快,堂内食客吃得热火朝天,谈笑声和碗筷碰撞声混在一起,隔着门帘都能感受到那种热闹的烟火气。

掌柜是万千川培养的熟手,认识沈听水。

他正在对账,看到沈听水进来,放下账本迎上来:“沈公子,你什么时候来的府城?”

沈听水跟他寒暄了几句,目光从里间收回来,又看了一眼隔壁空着的铺面:“隔壁那间铺子,您知道是谁的吗?”

掌柜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那家老板生意做不下去了,打算转租,正挂出去呢。”

沈听水点了点头,当天下午就去找了那间铺子的东家,谈好了租金,又去牙行挑了三个手脚麻利的伙计和一个手艺不错的厨子,签的死契,他把装修的细节交代清楚之后,让万千川的掌柜帮忙看着点,便放手不管了。

那天傍晚,良弼从书院出来,看到沈听水站在巷口的槐树下等他,步子快了几分,几乎是跑到他面前的。

“哥,你是不是要走了?”他问。

沈听水点了点头:“明天一早走。晚上给你做顿好的。”

他没有把话说得多煽情,但良弼还是在那顿饭里吃得比平时慢了很多,有意拖延时间。

李向文和郑大山听说沈听水明天要走,也跑过来蹭了一顿送别饭,吃到最后连碗底都舔干净了,满脸不舍地放下筷子:“沈大哥,你下次什么时候再来府城?你做的这炸鸡也太好吃了,府城那几家铺子根本比不了,要不你在府城也开一家吧。”

沈听水笑了一下:“已经在开了,就在万老板火锅店隔壁,过几个月应该就能开张。”

李向文高兴道:“那太好了!以后嘴馋了就有地方去了。”

齐明远也来了,但他坐在桌角,话不多,偶尔夹一筷子菜,目光落在良弼给沈听水夹菜的手上,停留片刻,又移开了。

沈听水走的时候,天还没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