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道尊化敌为gay[剑三] 第230章

作者:明韫 标签: 武侠修仙 甜文 穿越重生

  舒遥说:“对不起。”

  他和卫珩相处的情景舒遥记得清清楚楚。

  然而曾经以为的全心全意,此生不渝;走过的很多难关,一一解开的误会,和耳鬓厮磨,亲密无间。

  回忆如走马看花般在舒遥脑海中一一重现。

  与看过的山川景物,湖泊河流没什么两样。

  没那么叫人心酸感慨。

  舒遥也只说得出“对不起”三个字。

  天边的雷云膨胀到了极限。

  第一道雷霆撕开重云,俯冲向地面疾落而下!

第100章 倒计时一

  舒遥不想飞升。

  他不想的原因也很简单。

  留在人间, 没有什么有意思的。

  去了仙界,也没什么有意思的。

  暂且扯平。

  然而人间有他曾经的爱人,有他曾经的朋友,也有大局待定的魔道。

  俱是他无法逃避的责任所在。

  修无情道,是舒遥没有办法。

  但修不修无情道,该担的责任是一样要担的。

  如此说来,舒遥心中的天秤自然偏向于留在人间。

  权衡不过是短短一瞬。

  舒遥很快拔剑,想要挡下天雷。

  他的动作怎么看也不像是准备乖乖迎接渡劫雷霆洗礼的模样。

  破军低低呼道:“舒遥, 你是不是不要命了?本来受了那么重的伤,如今还想和雷劫硬扛?”

  舒遥道:“我不想飞升。”

  破军:“不是兄弟, 我理解你不想飞升的心情, 可你既然不想飞升, 为什么要搞来雷劫?”

  是嫌命太长不够挥霍,还是嫌生活如死水沉沉一片不够刺激?

  “非我所愿。”

  舒遥说:“凡间有你们,有很多未尽的责任所在, 我不能撒手而去。”

  破军被他短短几句话搞得险些崩溃。

  他面无表情道:“信我兄弟,要是你愿意在我不眠不休和魔道事务奋斗在第一线那会儿说这句话,我一定会感动到热泪盈眶,出生入死在所不辞。”

  破军顿了顿。

  像是在极力压抑自己拔扇子暴揍一顿舒遥的冲动:“可你现在说这种话,只会让我想打你。”

  “大家都是大乘的修行者了,说漂亮话前, 首先得有口活蹦乱跳的气, 和能说话的嘴这个道理你应该要懂。话说得再漂亮,留下一句被雷劈焦的尸体无济于事。”

  若是以前的舒遥, 一定先让破军自己尝尝被雷劈焦的滋味。

  可他此刻竟能心平气和听破军说下去。

  破军是在关心他。

  舒遥想。

  把烂摊子留给一个关心他的人,未免太说不过去。

  况且——

  舒遥将目光转向卫珩。

  这世间远远不止一个关心他的人。

  他见卫珩闭了闭眼,似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再睁眼时,卫珩眸中种种情绪皆一一归于寂静,沉沉如海,百川归会,波澜不惊。

  卫珩说了一个好字。

  他言语简单,意思也很简单。

  你要去什么,便放手去做。

  他总是盼着舒遥好,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的。

  卫珩拔剑护在了舒遥身前。

  众人的声音,齐齐消失在灼眼雷光之下。

  唯独破军倔强地不肯闭嘴,他有点疑惑,又有点崩溃:

  “兄弟不是我说,你不想飞升就不要飞,没人拿刀架在你脖子上,你上演这一场苦情戏码是了什么?”

  舒遥不知道。

  他也无法理解卫珩拔剑的举动,去对破军情绪上的崩溃感同身受。

  还是任临流拉住的破军。

  任临流叹息道:“算了算了。”

  破军:“???”

  算什么算???

  他不是你兄弟,不是你们仙道那边该管事的人,是你说算就能算的吗?

  也不想想他舒遥是双眼一闭,无论到天上飞升,还是被劈到地底下长眠都算清静。

  剩下自己还不是要为魔道中一堆破事累死累活的???

  任临流说:“他入了无情道,七情断绝,六欲寂灭,你和他生气没用的。”

  破军这才发现任临流的神色也很沉重。

  也是。

  设身处地一想,最得意看重,好几百年没见的徒弟所遇非人,不仅仅是个恶名昭著的魔修头头,还是个修了无情道用完就跑的负心人——

  确实该很沉重。

  舒遥和卫珩没有抢谁先出剑得更快的机会。

  有一把剑矫矫腾空而出,如游龙出谷,飞凤破云。

  它剑宽不盈寸,剑长不过三尺,在悍然映满天幕一角的雷霆电光下,其煌煌然的浩荡气势未输半分。

  理应如此。

  这把剑曾随他主人跨越万年,化身一场雷霆落了九九八十一日方绝。

  雷霆过后,孤煞肃清,天地浩然。

  理应有这样的气魄。

  舒遥怔了怔。

  也对。

  寒声寂影为他前世佩剑,陪他跨越万年,是天刑之雷半身,又镇守深渊万年之久——

  是有资格渡一道雷劫飞升上界的。

  天道之下,众生刍狗,万物平等。

  没人规定剑不能渡雷劫。

  是想搞种族歧视还是怎么的?

  “兄弟。”

  破军声音有点颤抖:“那那那,不是你的剑吗?”

  怎么回事???

  为什么一把剑也可以来雷劫上掺合一脚?

  现在的剑都那么厉害的吗???

  大争书院院长望着笼罩在雷霆里,仍浑身上下皎皎不凡的寒声寂影,喟叹道:

  “不想我辈修行多年,竟是被一把剑比了下来。”

  玄山掌门心有戚戚。

  “这是重点吗?”

  玄和峰主满脸凝重,说道:“你们看,那一把正在渡劫的剑,和魔尊手上的一模一样。”

  那么问题来了——

  那把剑和魔尊什么关系?

  众人注意力纷纷被转移,表情丰富,窃窃私语。

  显然是在自由地发挥他们脱缰似野马般的想象力。

  在不久的将来,新秘史话本的诞生,已经蔚然可期。

  静光:“……”

  所以自己师父,果然是交友不慎吧?

  他欲语还休望向无尘方丈,颇觉无从入口,不知该从何告知他师父这个残酷的事实,向他揭露险恶的世道,冰冷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