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迷病美人是高危npc 第41章

作者:澜海遥 标签: 灵异神怪 无限流 系统 爽文 玄幻灵异

大概是因为郁七容的嘱咐,阿斐的步伐也极快,没过多久,就连背影也没得看了,郁七容就坐在桥沿上看别的。

树啊,草啊,水里的游鱼啊。

看什么都是个新奇。

他出来就是为了这个。

看点在兰溪高校看不见的东西,他不能老是被关在一个地方。

他手撑着冰凉的石面,觉得一直要扭着身子看不大舒服,于是转了个身,正对着桥下的水,两只脚悬着空,肆无忌惮地前后晃着。

看累了,就闭上眼。耳边桥下的水声也好听,潺潺的,水流声像是什么好听的伴奏乐。

悦耳的伴奏乐里添了几分脚步声的杂音,郁七容闭着眼睛,歪脑袋皱眉,在来人拍他的肩膀之前先转头过去。

不是阿斐,但也是个熟人。

谢意满脸庆幸,桃花眼里蓄着泪光,张开手臂便要抱郁七容,“终于找到你了,我的祖宗,可算没走散。”

郁七容伸手抵着他的胸膛,让谢意离他远点,嘟着嘴不解道:“祖宗?我不是。”

“祖宗是……”谢意知道郁七容会错了意,却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只好作罢,扯开话题:“下次别自己提前进了,我太难找了。”

郁七容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反而看着他的衣服,脸上露出些十分有兴趣的表情,他想着以前学的古文常识和历史,“这是什么打扮?黄袍加身……你要称帝了?”

谢意头上戴着个黑色的帽子,上面还画着八卦图,身上更是夸张,穿着明黄色的长袍,襟前和下摆上还有黑色的横杠,配着他怀里拐着的拂尘,看起来相当滑稽。

“什么称帝?”谢意任由郁七容伸手玩他胳膊上搭着的拂尘须须,没有打开,“我在这副本里的身份是个道士的徒弟,这是道士服。”

“哇哦。”郁七容毫无起伏地捧了个场,吸引力完全被那个大号毛笔吸引了,他漫不经心地问:“你是道士,那你都会些什么啊?能看出什么异常吗?”

谢意:“别提了,我那个师父完全是个江湖骗子,一点真本事都没有,就会坑蒙拐骗,也就装备戴的齐了些……你是什么身份?”

郁七容没有要瞒他的意思,照着系统提示上的话复读:“我是容家的私生子容柒,即将和冶云村的冷家联姻。”

谢意在这里待了两天,当然也打听清楚了容家的那点事,在听说什么“恶魔的眼睛”“红眼睛”的时候,他就差不多猜到是郁七容了,只是找不到郁七容到底住在哪儿。

他原本的那点不平衡完全烟消云散了。

郁七容比他还惨。他只是个江湖骗子而已,郁七容顶名是个少爷,却一点没有少爷应该有的待遇,应当是吃不饱穿不暖。

郁七容看见谢意看着他的目光有几分可怜,却不想去问他缘由,只抱着要打听消息的心理问道:“你那里怎么样?得到什么线索了吗?”

讨论到正事,谢意便来了精神:“大家的任务都是一样的,存活过十四天,但是时间却未必是在循环,你还记得那个躺了十四天就通关的人吗?”

郁七容点点头。能躺十四天,应该也不是什么等闲之辈。

“他比较倒霉,身份是个全身瘫痪的人。”谢意语气里带着幸灾乐祸,“但是据他说,他所在的时间线是冬天,因为他被冻的全身发抖,也没法给自己添个被。”

可是现在是夏天。

“……所以我们也不用找什么线索,顺其自然就能过了?”郁七容扭头看着谢意。

谢意把拂尘一摆,支起一只手撑着自己的下巴,沉思道:“理论如此,但是也不能确定,最好还是时刻注意一下吧,今天是农历七月三日,我们那边有个说法,说是七月半,鬼门开。说不定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郁七容不怕鬼。他看了谢意几眼,“……如果你害怕的话,可以给我一些积分,我可以保护你。”

“……”谢意还不知道郁七容的积分积攒,有很大的一部分都来自于这种保护费的性质,但被坑了很大一笔邀请入会费的他,对郁七容对积分的执念程度有很深的理解。

他直觉郁七容开口不会少要,于是连忙挥手摆了摆,示意自己完全不需要。

郁七容失望地看了他一眼,“真的不需要?”

谢意确认:“不需要。”

“好吧。”郁七容只好作罢,不大甘心地补充道:“如果你改变主意了,我随时欢迎。”

现在他已经十分精通这项业务了,甚至还懂要人写欠条的时候加上个税后。

不过他从来不做强迫别人的事,要等到恰当的时机再抛出救命稻草。

“对了,还有一点,这个副本里很可能有其他公会的人。我们沉星在搜集这个本的时候,没有刻意隐藏行迹,可能会特意过来高搞我们的破坏……不过你放心,他们不会知道你的身份,只会知道我们沉星要进这个本。”谢意想起什么似的,补充道。

郁七容想起了那个说好一起去集市,却又不见人的宋如易,还有冷家的那个刚回来的大小姐。这些人都是有嫌疑。

但其实也很好解决,实在没有办法的时候装NPC就行,毕竟他本来就是NPC。

于是他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

谢意:“还有,唐行斐那边也有可能出手。虽然一般来说,他只会在高级副本里做手段,可低级副本并不是百分百安全……”

说起唐行斐,谢意脸上便有仿佛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沉星式仇恨,那双好看的桃花眼上面,两条眉毛紧紧地皱在一起。

郁七容眼皮跳了跳,突然想起在游乐场时,唐行斐那句莫名其妙的“很快”。

如果他真的来,那还挺好的,刚好可以明目张胆地站在沉星的立场上,把自己等人和被“背叛”的气泄出来。

郁七容已经有几分摩拳擦掌了,却看见阿斐提着一个竹筒站在谢意身后。

什么时候来的?他居然都没发现。

谢意更是没注意,他还在试图向郁七容传达“唐行斐很危险”的信息,“你如果见到他了,一定不要硬拼,他似乎有种奇怪的攻击方式,能够让人死无全尸……”

“少爷,你要的冰糖雪梨水。”阿斐提起手里被细绳吊着的竹筒。

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无意,阿斐动作并不怎么小心,不仅手臂狠狠地擦过了谢意的胳膊,还让竹筒在空中剧烈地摇晃了下,把谢意明黄的道袍上撒了些水渍。

谢意“诶”了一声,挪动脚步离着郁七容和阿斐都远了些。

阿斐像是这才注意到这里有个人一样,视线往他那边飞速扫了一眼,然后又看回郁七容:“少爷,这是谁?”

郁七容接过阿斐手里的竹筒,捧着小口小口地抿,眼神惬意。

那冰糖雪梨水不算很甜,适中,更多是一种甘甜的水味,里面还有些被细心地切成了小块的梨肉。

谢意看了看郁七容,又看了看阿斐,莫名觉得这个小厮十分眼熟,仔细想却又找不到一个和他的脸长的一样的,只能归于是气质眼熟。

郁七容喝了几口糖水,觉得嗓子舒服些了,才开口敷衍道:“不认识,说是要给我算命的。”

谢意一脸震惊地看着郁七容,没想到他这么无情。

“算命,那大都是些江湖骗子。”阿斐点头,看着谢意的眼神里夹杂着寒冰,不仅不熟,而且还有几分敌意。

谢意伤心地想哭,满脑子都是“那我走?”。

“也算有几分本事。”郁七容点到为止,不能让谢意再和自己走丢,于是开口为他开脱:“听说我要结亲了,所以想来当个为我合八字的道士。”

并不会这项功能的谢意:“……”

郁七容低头啜茶,酒红色的眼睛轻轻一瞟,意思很明显,不会那就学。

“……是的,”被赶鸭子上架的谢意扯开一个笑,勉强道:“给人合八字我……很擅长。”

“很擅长”三个字被他加重语气,是从牙缝里面挤出来的,以用来增强自己的可信度。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谢意感觉自己说完这句话,这个小厮看他的眼神似乎又冰冷了几分。

不过那眼神只有一瞬,要做那么深的分析实在是有点难为他。

阿斐复看向郁七容,帮他整理了一下不怎么平整的领子,语气平静,“少爷好像对这场联姻很期待。”

郁七容什么也没听出来,只端着那盛了冰糖雪梨水的竹筒,时不时的低头啜两口。

“算不上期待。”他说。

夜色深了的时候就不好走了。

郁七容看了眼天上的月亮,觉得差不多是时候回去了,于是他把冰糖雪梨水全喝干净,把空筒递给阿斐。

郁七容翻身从石面上下来,“我歇息得差不多了,明天还要和冷家的人商议婚事,还是早点回去得好。”

他下来拍了拍手,又想起什么似的,转头看了看身上穿着道袍的谢意,“你……”

他在谢意充满期待的眼神里继续道:“你好好跟你师傅多学点,别到时候让你合八字,合出什么大凶,到时候容家和冷家都不会放过你。”

谢意:“……好的,那怎么联系呢?”

郁七容的眼神中明晃晃地写着“你怎么这么多事”,他看了眼阿斐,阿斐会意地向谢意报了一遍柴房的位置,语气毫无起伏,可以看出两个人都不怎么希望谢意过去。

郁七容在阿斐的带路下往回走。

今天晚上的收获其实不小,起码找到谢意了,还知道他还没死。郁七容不会面临回去就失去房产的倒霉事件。

回去的路上,集市基本上就快要散了,人群也都散了个差不多,只有三三两两的几个,还有一些摊贩在清理摊子。

郁七容还能找到自己放在路边的灯。

来的时候人多,大家都没怎么注意身边的人都是谁,回来的时候却有了空隙,看见郁七容的眼睛,都纷纷退避三舍,一副唯恐避之不及的样子。

郁七容神情自若地提着灯,昏黄的灯光下,他��丽的容貌添了几分迷迷蒙蒙的朦胧感,像是隔着一层薄薄的糊灯纸,唯独那双让他看起来异于常人的猩红双瞳,叫人看得格外清晰。

红色容易让人想到很多不好的联想,嗜血,邪恶。

所以才会被叫做“恶魔的眼睛”。

可配上郁七容这张脸,就让人觉得,不应该是恶魔,应当是魅魔之类的东西,总之有种妖异的感觉。

这些人的眼神除了害怕之外,并没什么恶意和危险,郁七容就权当没看见,他跟在阿斐前面,没看见阿斐的表情。

阿斐的眼神和郁七容的无所谓完全不同,他脸上轮廓本来就显得凶,像是地狱里俊美的阎罗,眼神不需要凶狠,只是单单的冷气,就让他更像是什么地狱里出来的恶鬼。

有一半人是因为红瞳,另一半是因为阿斐的神情。

阎罗和恶鬼出来巡街,闲杂人等避让。

郁七容跟着阿斐走着,却突然听见后面有人喊他:“容先生!”

这种特殊的称呼,大概只有宋如易。他转过头,果然看见了失约了一个晚上的宋如易。

宋如易像是跑过来的,此时一边穿着粗气,一边上气不接下气的说:“我今晚又沉迷于书画了,所以耽搁了时辰……一定让容先生等了很久吧?”

郁七容摇了摇头,“没有,过了时间你没来,我就走了。”

听了这话,宋如易脸上有几分挂不住,平稳了呼吸之后才说:“总之放了容先生的鸽子,我有几分过意不去,不如我送容先生回家吧?”

放了他鸽子。

郁七容眨了眨眼睛,他没有鸽子,大概又是个他不熟悉的俗语,不怎么要紧的那种。

还没等郁七容回话,阿斐便先开了口:“宋先生,我家少爷今天刚生了一场病,不宜再受凉。夜里露气重,还是改时间再谈吧。”

宋如易眼神怪异地看了郁七容一眼,急切地问道:“容先生生病了?严重吗?这几日镇里有不少人受了风寒,容先生要保重自己啊。”

“不怎么严重。”郁七容没把宋如易的着急看在眼里,他总觉得这个宋如易有几分让他不喜欢的感觉。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受了那个凤求凰的影响,还没怎么察觉出来,现在就感受的淋漓尽致了,宋如易不像是一个真实的人,里里外外透着浮夸的虚伪。

郁七容掩口打了个哈欠,睡意朦胧地看着宋如易,已经没了什么再和他多说几句的想法,“我困了,还是改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