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糯糯啊
“这风好奇怪。”闻淳念叨,随即又想到刚才那个拥抱,期期艾艾地走到萧淼清身边说,“小清,那我们还抱吗?”
目的达成,萧淼清残酷摇头:“不抱了。”
他看向闻淳的目光还有点歉意,想了想还是和闻淳简单解释了自己的猜测以及刚才自己举动的缘由。
闻淳的眼里虽然有失望之色,但并不见气馁,他眼珠子亮闪闪地看着萧淼清说:“你和师兄好也不影响你和我好呀,咱们一块要好不成吗?”
魔族思想上的束缚少,闻淳这样讲也并不是玩笑。
“我爹也有不少妾侍呢。”闻淳补充,他满脸鼓励,一副巴不得萧淼清做个耽于美色的昏聩之徒的模样,“况且若要气气仪洲师兄,抱一抱似乎还不够吧?”
萧淼清听了这话却是浑身一阵不自在,伴着隐隐又起的风道:“你不要乱讲了,难不成你真的想叫这风裹着你飞走吗?”
闻淳这才收声,像狗狗垂尾般丧下去。
他和张仪洲的实力悬殊太大,一阵风就给他刮走了,再想其他也是做梦。
有了明确的行进目标,萧淼清回程时便没有那么沮丧。太子的丧仪在京城影响不小,原本街道上常见的热闹街景消失大半,三五不时从眼前走过的百姓好像也带着些怏怏的病气。
倒是神君庙前香火鼎盛不输往常。
但看过真正有灵的神君像以后,萧淼清远观神君庙中的神君像便清楚看出两者差别。可以临时降临的泥偶与真正的本体有实质上的区别。
经过魔神一事,闻淳看向神君像的表情也格外凝重。他道:“我父亲昨夜传信给我,告诉我不必担心魔界的情况,魔君像被捣毁以后,魔君似乎失去了栖身之所,并未在魔界再现身,如今魔界比先前反而祥和很多。”
“虽然曾经受到蛊惑的普通魔族还需要一段时间休养生息,但是魔神暂时似乎没有卷土重来的意思。”闻淳说。
萧淼清点头,神色却没放松。魔神没有在魔界再造事,并不意味着他蛰伏了。魔神和神君本来就是一体两面,无论破坏哪一个恐怕都只是让另一个加倍增强。
但是据闻淳所说,魔神像被打破以后,原本迷信它的魔界百姓绝大多数都已经转回正常状态,也没有再被魔神抽取力量之感。
这倒是个好消息,说明打破神像的确有用,只要他们将神君像也处理了,那么人界应该也会很快恢复安宁。
萧淼清回身欲走,迎面与一个年轻妇人擦肩而过,妇人轻轻咳嗽,双肩微躬,好似体虚得很。不止是这个妇人,方才目之所及的大部分人界百姓都有这样的症状。这说明神君在汲取他们的能量补充自己。
要么这是神君为了后面的交锋提前做力量储备,要么就是为了维系被打破平衡的魔神的那部分力量,必须从人间增加比从前多的力量补给才造成了现在这样的情况。
——
萧淼清回房时,邵润扬正从房里将闻淳送他的龙虫拿出来还给他。前面邵润扬说想看,萧淼清便给他了。
“若能取出来倒是一味好药。”邵润扬道,“不过我们是打不开这东西了,师尊倒是可以,但我想师尊也不愿意,龙虫一旦有了足够打破躯壳的力量那就有了涅槃般的大功德了。”
萧淼清不解:“龙虫不是只能在这自己造的壳子里了却残生吗?”书上如此记载,他并没有记错。
邵润扬却笑说:“我原本以为是这样,只是几个月前与其他门派的以为师兄论道交流的时候偶然得知他们门派中本有一只千年龙虫,躯壳已经完整几百年,本放着只当摆设,谁料某日这龙虫竟然自己破体而出,落地即化作人形,据那龙虫口述,它们一族只是修炼缓慢,加上许多龙虫在被抓住时就当药材处理,少有能够修炼的环境与时间。
而这躯壳也并非只能它们自行冲破,要是有法力高深的仙人发善心相助,它们便可以省去这几百上千年的修炼时光了。”
萧淼清为此盯着自己的这只龙虫叹气道:“原来如此,那我大约见不到这小虫化人形的那天了。”
即便平平安安在精深的修炼后他大概也就活个两三百岁。
“对了。”萧淼清看见邵润扬又想起什么,因着两人关系好,他招呼也没打径直抱上去。
邵润扬虽一惊,却没推开萧淼清,只奇怪问:“师弟,你这是做什么?”他又不安地朝后面看看,唯恐师尊从哪里冒出来,看见他们这样不成体统要责罚。
萧淼清盯着龙虫晶莹剔透的躯壳道:“表达一下师兄弟的感情而已,反正你先别动。”
如此抱了好一会儿,邵润扬在唯恐被师尊揪出去打的恐惧中终于忍不住推开萧淼清,萧淼清也没等到冷风吹来。
怎么忽然没有用了?萧淼清先是奇怪,但随即又想明白,他平素和其他师兄的关系就也很亲,而且也没有其他情愫在。
可是要是遵照这个思路,那前面师尊捏捏他的下巴,张仪洲又为什么在意呢?
萧淼清踱步回房,皱眉怪想不清楚的。现在仿佛敌暗我明,萧淼清总有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可能在张仪洲眼中的不安感,同时又怪不服气的。
人就消失不见,存在感却一点都没有消失?
他回想起从前频频引发张仪洲情绪失控的人,一下又坐了起来。
那些人可正好都离这里不远。
萧淼清在薄叙再次给他下达禁足令之前跑出院子,一口气不带歇的冲到魔族暂居的院子里,打眼看见院中正对枝头小鸟说话的栾凤便跑到他面前说:“你帮我个忙吧。”
“又帮?”栾凤不解,但还是问:“什么忙?”
闻淳此时也闻声走了出来。
萧淼清对栾凤提要求的时候赧然不少,到底是不熟,而且栾凤的性格也比较冷。萧淼清清了清嗓道:“你的手能叫我拉一拉吗?”
栾凤的瞳仁收缩了一下,他也怀疑自己听错,但还是转头先看向闻淳,看这蛇崽子的神色。
原以为闻淳要炸毛,却不想闻淳面色不改,甚至有些跃跃欲试看好戏的模样。
第87章
“不成。”栾凤心觉有异, 即便他垂眸看向萧淼清伸向自己的手时的确受到引诱,有一丝意动,但他还是开口拒绝了。
闻淳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遗憾于未能旁观到好戏登场。
若是平时萧淼清也不愿意强人所难, 但是现在他极想要逼张仪洲现身, 已经笃定了张仪洲就在暗处看着这一切,萧淼清便有些急道:“那或者你站着不动, 我拍拍你的肩膀。”
他这样奇怪, 栾凤就更加不愿意应允了。
“你想做什么直接说, 做什么这么怪异。”栾凤往后退了一步不止, 还小心地看着萧淼清, 防备他忽然出手。
闻淳在旁边出声激栾凤:“只是拉一拉手,看你这小气劲儿,不像我, 我都和萧淼清抱过了。”
他好像恨不得摇起虚空的尾巴, 叫栾凤看了着实不爽, 再听那抱字也格外刺耳。
“你这长虫崽子。”栾凤抬手运出一道掌风打向闻淳, 若非闻淳闪躲及时那被砸出一个坑洞的就不是无辜的地砖了。
“喂你们不要打啊。”萧淼清一事没有解决,又要拦着两人打斗, 三人一个追一个躲一个拦, 和稚童玩闹般乱作一团。
栾凤对萧淼清有所顾忌,闻淳便接着萧淼清的身体做挡, 在后面张狂地冲栾凤吹胡瞪眼:“叫我长虫, 那你被打落人界叫人抓住算什么, 走地鸡吗?”
栾凤本来手下算留情面, 闻言想起自己那段不足为人道的黑历史,面色转沉。他的实力远在闻淳之上,照着原本对萧淼清法力的预估, 若是想要绕过萧淼清抓住闻淳并不难。
移形换影间栾凤已经到了萧淼清的身侧,只差一脚就能将闻淳给踹飞出去。然而栾凤低估了萧淼清的反应能力,在他想要揪住闻淳之前,栾凤的胳膊一重,侧脸看去却是萧淼清双手将他的臂膀给束缚住了。
只此一顿,闻淳也得到了闪躲的机会,已经一下跳到走廊外头,远远两三丈外。
“你大人不记小人过,何苦与他争。”萧淼清劝着栾凤,此间一闹他已经短暂忘了来找栾凤的初衷,讲完又对闻淳喊:“你也不要故意惹人不快了。”
“大人你行行好,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吧。”萧淼清只想平息这混乱场面,张口又拍马道。
闻淳撇撇嘴,远站着不言语了。
只栾凤看着自己被萧淼清抱在怀中的臂膀发愣。他的手臂被动贴在萧淼清的胸口,却也能清晰感受到萧淼清的心跳与身上的体温,这陌生的接触角栾凤一时没有回神。
萧淼清也后知后觉顺着栾凤的目光看向自己怀中不属于自己的胳膊,下意识想要松开,但松了几分后又停住,仔细感受了一下周围气息的变化。
风平浪静,鸟语花香,没有一点其他征兆。
萧淼清为了确认还试探般地将栾凤的手往怀中重新收紧抱了抱,但几息之后依旧如前。
栾凤再迟滞也回神了,他将手抽出来,面色十分别扭:“好了,我不会再理他了。”
他说完就走,耳侧隐隐约约透露出一丝叫人忽略的浅红色。
待栾凤走后,闻淳才从远处走来,他自然也看见了方才无波无澜的那一抱,怪道:“怎么回事,难道是只拉手不够么?”
按照张仪洲之前的态度,这一下已经足够萧淼清被单拎出去教训一顿了。可是现在没有任何反馈也叫萧淼清不确定起来。
难不成前面的事情真的只是巧合,并不像他猜测的那样?
不等萧淼清想清楚,院门口响起邵润扬的声音:“师弟,师尊回来了,你快回去吧,万一师尊找你就不好办了。”
萧淼清为此无法再验证,只能带着心事和邵润扬先回了那边院子。
——
“师尊。”萧淼清回去以后不消薄叙叫,自己就先去请安。
请安以后并不离开,就在旁边坐着,目光盯着薄叙身旁的茶具,偶尔起身斟茶。放着久了眼见茶要凉了,萧淼清干脆自己拿起来喝掉。
他一番显示存在感的举动终于叫薄叙开口:“爱喝茶就端回去喝。”
“师尊,我们明日有什么安排吗?”萧淼清拖拖延延端起茶壶,将自己磨蹭的目的给吐露了出来。
“明日我们要去皇城。”薄叙说。
虽然和张仪洲无关,但是薄叙的话说明他已经决心介入此事,萧淼清心中还是宽慰许多,终于起身走了。
第二日他们以云瑞宗之名再次进入皇城。只不过和上一次进入时得到的礼遇相比,这次皇家态度冷淡很多。
不知是因为“太子”丧仪,还是有其他什么缘故。
但是想要摧毁神君像必然还要皇家相助,否则地宫之门无法开启。只是现在萧淼清并不确定皇家是否还有金龙护身,地宫的结界又是否被神君封闭。
待见到皇帝后,其中一个问题顷刻得到了回答。
萧淼清一眼就看见了皇帝身上隐隐约约的金龙光芒。而身处于衰老躯体当中的太子的精神气比之前也好了很多倍,看上去精神矍铄,不似有病气,也不似因被长久困在这尊躯体中而有沮丧之意。
萧淼清起初有疑惑,但随即明白过来。这具身体虽然苍老,但却已经是不死之身。即便青春不在,可死亡的阴影也被抹杀了,总归给人留存了希望。
而随着与皇帝的交谈展开,萧淼清注意到了对方态度的变化。
“上次小道长与您的师兄冒险进入地宫已经差点丢了性命,我想对付神君也许不能硬来,若有其他折中的减少损伤的方法是否更好?”皇帝问,“也许我们能与之相商。”
“那是一个邪神,如何相商?”萧淼清皱起眉头,皇帝言辞间的态度转变叫他隐隐有不妙的预感,“它要的是天下百姓的性命,时间拖得越长久它的力量就越强大。”
“这倒不一定吧?”皇帝说,“百姓的数量有限,若它真要发展必然不能伤及百姓根本,否则无人可继,它又去何处得到信仰之力呢?这几十年来,大部分百姓不是安居和乐,无战事侵扰么?”
他的意思几乎是想要维持现状,妥协于此了。
萧淼清衣袖下面的手握成拳头。
邵润扬也在旁不赞同道:“陛下,那是百姓的性命,况且相商要有相互制衡的能力,你有制衡那邪神的能力吗?”
“我想也许我能与他签订一个契约,就像我父皇曾经与他有过的那样,当然我不会像我父皇那样贪心。”皇帝道。
“至于制衡邪神的能力,”皇帝看向几乎没有开过口的薄叙,“道长可否助我?”
薄叙敛着的眸子倏然抬眼,皇帝的话原本就问得小心翼翼,被这一眼看得浑身都颤了颤。
只是皇帝还是说出了自己的筹码:“否则我不会主动开启地宫,打破现在的平衡的。”
“你!”萧淼清差点拍桌,只顾忌薄叙在旁,自己不好直接出头。
“你们先出去。”薄叙转头对几个弟子道。
他开了口,即便萧淼清心里不大愿意,还是起身走到外头。他们前脚离开,后脚原本的殿内就被安放了一层结界,确保外头的人听不见他们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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