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逃婚后带崽回来了 第133章

作者:夭苔 标签: 生子 灵异神怪 宫廷侯爵 星际 ABO 玄幻灵异

埃尔谟笑了笑,果然还是小孩子心性。

他捡起被扔在床头的光屏,接替裴安念的工作,给裴隐播放下一集,另一只手则握住裴隐的手。

四周忽然变得很安静。

声音被抽走,时间都拉长,他就那样呆呆地坐着,感受着那只毫无温度的手贴在自己掌心里。

回过神来时,已不知过去了多久,视线里多出一只小叉子,戳着一小块奶油蛋糕。

“你吃。”

裴安念仰着脸看他,几乎要直接把叉子塞进他的嘴里。

埃尔谟顺从地张开嘴。

“甜不甜?”裴安念凑近了,盯着他的表情。

奶油在舌尖化开,埃尔谟努力调动早已沉寂的味蕾,却什么都尝不出来,但他还是回答:“甜。”

裴安念盯着他的脸,撇了撇嘴,似乎不太相信,但也没再追问。他把叉子放回盒子里,然后安静地靠过来,用一头柔软乌黑的头发蹭了蹭他的肩膀。

就在这时,跃迁舱外传来一阵颠簸,并不算剧烈,很快就过去,但裴安念却是这时才意识到,他们正在航行。

“我们现在要去哪里呢?”

“去找静知阿姨。”埃尔谟注意到他嘴角还沾着一点饼干屑,伸手替他擦掉。

“真的吗?”裴安念的眼睛一下子亮起来,“静知阿姨超厉害的,她一定可以救回爹地!”

埃尔谟没有接话。他把视线移向舷窗。

这次他去找陈静知,是因为需要她的协助。

他的计划说来也简单,无非就是裴隐做法的如法炮制。

既然邪神尚未真正被弑杀,那就把祂重新引回自己体内。不同的是,这一次,他会用到真正能弑神的药引。

不会很难,毕竟他体内已经植入了圣盾。如今他需要的,只是陈静知的一点协助,毕竟她曾经帮裴隐做过一次仪式,再做一次应当驾轻就熟。

然而,等他抵达陈静知的住处,跟她说完计划,陈静知沉默了几秒,一掌拍在桌面上。

“胡闹!”她的眉头紧紧皱起,“你们是觉得邪神是你们游戏的一环吗,可以像个皮球一样被你们踢来踢去?到时候裴隐醒了,你们是不是打算再来一轮,把祂又转移回去?”

“不会有再转移的可能,”埃尔谟声音很平,“这次我会确保用对配方,让祂死在我体内,一劳永逸。”

“那你打算怎么拿到那个配方?如今邪神已经不在你身上,你不可能再看懂手稿。”

“正确的药引配方,念念早就解读过。”

陈静知看着他脸上那副毅然决然赴死的神情,太阳穴突突直跳:“那他知道吗?”

埃尔谟的唇角僵了一下:“知道什么。”

“知道他把配方给你的后果,就是让你用自己的命,换他爹地的命?”

“那也只是拨乱反正,让一切回到原本的轨道,”埃尔谟面不改色,“毕竟……该死的本就是我。”

“那念念呢?”陈静知的声音难以置信地拔高,“他就该永远凑不齐双亲?该总是要在你们之间失去一个?”

埃尔谟闻言不语,看向窗外。

院子里,花正开得热闹。裴安念在花丛间跑来跑去。蝴蝶很多,他正追着其中一只,但没追上,终究还是不能太灵活地使用人类的四肢。

埃尔谟甚至能猜到,他此刻一定在想:要是自己还有八只手就好了。

正看得出神,身边又响起陈静知的声音:“你知道刚才他见到我,第一句话说的是什么吗?”

埃尔谟的眉梢微动。

“他拉着我,特别骄傲地介绍,说‘厉害吧,那个就是我爸比’,还说你虽然不会修星星,但比修星星还厉害,会给他穿漂亮衣服,给他带好多好吃的点心,简直无所不能。”

埃尔谟脸上那层坚不可摧的外壳,无声地裂了一道细缝。

“你知道他等了多久,才等到可以叫你一声爸比吗?”

窗外,裴安念终于扑到那只蝴蝶,捧在手心里,扭头时正好对上埃尔谟的视线,然后用力挥了挥手。

他笑起来真的很像裴隐,埃尔谟想。

哪怕那张脸几乎和自己一模一样,但那笑容,也毫无疑问属于裴隐。

“你忍心让他才刚认回你几天,就要永远失去你吗?”

埃尔谟微微垂下头,眼底只剩一片空洞的茫然,像是在一望无际的雪原里走了很久,疲惫又不知道方向。

陈静知终究心软了几分,叹了口气。

“拨乱反正……”她语气微变,意义不明地笑了一声,“就算真要拨乱反正,也不该是由你们。毕竟……我们才是一切的始作俑者。”

察觉到陈静知话里有话,埃尔谟的目光重新聚拢:“静知主席,关于邪神,你是否还知道些什么?”

陈静知垂下眼,沉默片刻后反问:“你现在……知道多少?”

这些天,埃尔谟几乎翻遍了母亲留下的所有手稿。

他知道母亲在入宫前就已遭遇邪神。在他尚且年幼时,就明白他作为容器的命运。

他也能猜到,母亲一直叮嘱他吃的那种钙片,实际用途应该是阻断他的记忆,让他每次往那个危险的方向想,就会被什么东西强行挡回去。

“这些年一直给我供应那种钙片的,”他的目光落在陈静知脸上,“应该就是您吧。

陈静知没有否认。

“其实,不只是供应,”她的嘴角牵起一个苦涩的弧度,看向窗外,“我自己……也在服药。”

埃尔谟的眉梢动了动,等她继续说下去。

“作为最后一代人类,我们做过太多事,有的已经越过了良知的边界。如果不忘记……是很难活下去的。”

“不过,”她顿了顿,目光从窗外收回,落在埃尔谟脸上,“最近我试着停药,于是……想起了一些事。”

“我和塞西莉亚,是第一批前往太空探索的人类。降落的时候,意外和祂打了照面。那时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对未知缺乏敬畏,看到一颗陌生星体就贸然靠近。”

“还没完全接近,身体就出现了异常,来不及转向,就被一股力量卷了进去。我们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只感觉周围诡异极了,四面八方都像长着眼睛,在暗处看着你。”

“再后来,塞西莉亚被带走,而我陷入了很长时间的休眠,事后回想起来,那段时间,邪神应该是想在我们之中挑选一个,作为祂的容器。而比起我,祂终究更属意塞西莉亚。”

“几百年的休眠后,我醒了。至于醒来后的事,你都知道了。我成立了回声组织。而塞西莉亚被奥安帝国的君主带进了宫……生下了你。”

“如今想来,是人类的到来惊动了祂。后来塞西莉亚与我通信,她的口述也更坚定了我的想法。”

“我们当初抵达的那个地方,正是邪神的巢穴。这么多年来,祂没有实体,无法传播污染。直到遇到人类,祂才找到了完美的寄居的容器。也是从那时起,祂才得以逃出巢穴,扩张力量。”

听完那段跨越百年的往事,埃尔谟久久沉默,消化着这巨大的信息量。

“既然邪神是被人类活动惊醒的的,”半晌,他抬起头,“那有没有试过,把他重新引回巢穴去?”

“确实想过,”陈静知叹了口气,目光变得悠远,“可那片区域的污染指数很高,人类根本无法靠近。”

“那是以前,”埃尔谟提醒,“如今邪神陷入休眠,各地的污染指数都在大幅度下降。”

陈静知一愣。

“是啊……”她的眼睛渐渐清明起来,眼底燃起一丝希望的火光,“如果真是那样,就可以直接将祂封印进巢穴,也不需要任何人再去做毒皿。”

这只是一个猜测,毕竟没人敢保证巢穴的污染已经降到安全范围。但只要有一线希望,就值得去确认。

事不宜迟,跃迁舱立刻调转方向,朝着巢穴的方向驶去,在附近相对安全的一颗小行星上方短暂停泊。

为了保险起见,埃尔谟独自携带着探测仪,乘坐小型逃生艇前往那片曾无法靠近的禁区;而陈静知则带着裴安念,在跃迁舱里等待。

时间一点点流逝,终于,通讯器响了

“已抵达巢穴外围,”埃尔谟的声音传来,“污染指数已经散尽,可以进入。”

陈静知闭上眼,长舒一口气,声音因激动而发哽:“好……那太好了。”

通讯器那头沉默片刻:“念念在吗?”

正在陈静知身边的裴安念耳朵一动,脸凑到通讯器前,恨不得钻进去:“爸比!”

“念念,”颤抖的声音顿了一下,伴随着一声粗重的吸气,“爹地……很快就能回来了。”

第94章 祂的巢穴

计划很快成型。

第一步,是要将邪神从裴隐的体内引出去;第二步,则在邪神短暂离体、急于寻找容器的瞬间,确保祂不会扑向任何人类,而是乖乖回到自己的巢穴。

所以,仪式必须在巢穴内部进行。

哪怕监测数据显示巢穴污染指数已降至安全线以下,也没人敢保证邪神苏醒后,数值不会重新飙升。

这时候,既能抵抗高等级污染,还能实现瞬移的跃迁舱就派上了用场。

方案敲定后,跃迁舱在半空中悬停等待。

陈静知站在舷窗边,目之所及便是邪神巢穴所在的那颗星球。

埃尔谟走到她身侧,顺着她的视线望出去:“怎么?”

陈静知轻笑了一下:“看来不该停用记忆抑制片的,脑子里的事多了,就容易伤春悲秋。”

“直面自己的内心,也未必是坏事。”

她偏头看他一眼,笑意淡淡。再转向窗外那片黑暗时,许多尘封数百年的画面涌上心头。不知为何,忽然想说些从未对人提起过的事。

“当初我从休眠中醒来,看到所谓的新人类出现,说实话,觉得挺不值得的。没想到我当年拼了命救的同类,竟然是这个样子。”

埃尔谟挑了挑眉:“什么样子?”

陈静知认真想了想。

“体质是变好了,寿命也长了,可是有什么长进?玩的还是党同伐异那一套,把畸变污染这种全人类该一起扛的事变成政治工具,”说完,她又开玩笑地补了一句,“我是不是不该跟你说这些,毕竟你是奥安帝国的君主。”

埃尔谟道:“但我也是塞西莉亚的孩子。”

陈静知闻言微微一愣,旋即笑了。

“不过,”片刻后,她的眼角带了点促狭的弧度:你知道一开始我最难接受的是什么吗?”

埃尔谟挑眉:“什么?”

“是男人竟然能生孩子,”她一本正经地说,“这太震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