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夭苔
“看来你对铁柱的感情也不过如此。”他扬着下巴,“嘴上说着要为他守寡,转身就能勾引别的男人。”
“……小殿下,我守寡您不高兴,不守寡您也不高兴,”一声委屈的叹息揉碎在字句里,“那您说,我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佩瑟斯,”埃尔谟唤了一声,声音里听不出更多怒意,仿佛只是在冷静地陈述事实,“如果你是为了保护那孽种才来干扰我强化,那你已经成功了。我已经破戒,失去继续的资格,你没必要再——”
话音一顿,喉结轻颤一下,最后几个字才吐出来:“……这么骚。”
“……”
或许是MRC-9X的药效终于在血液中奔流,裴隐感觉一股鲜活的生命力在四肢百骸苏醒。
这种久违的、活着的实感让他愉悦,却也让他更早预见到药效褪去后必然到来的虚乏。
正因如此,他才格外珍惜眼下,只想把每分每秒都利用到极致。
“原来在小殿下眼里,这样就算是骚了?”裴隐说,“那夜我们做的事又算什么?”
埃尔谟沉默地注视着他,没有回答。
裴隐趁机贴近:“既然木已成舟,您就当我是守寡守闷了,想放纵一回。不如我们达成协议,各取所需,不好么?”
“各取所需?”埃尔谟危险地眯起眼睛。
“我是这里唯一的Omega,帮您度过易感期也是情理之中,而您……”膝盖似有若无擦过对方腿侧,“也帮帮我这个寂寞的寡妇,可好?”
埃尔谟沉吟数秒,忽然迎上前来。
灰蓝色的眼眸直直望进裴隐水雾氤氲的眼底,粗粝的手掌覆上他的后腰,在那道饱满的曲线上捏了一把。
力道卡在疼与痒之间,激得裴隐脊背一阵战栗。
他腿软了一瞬,心里刮目相看地暗叹一句:这人怎么突然开窍了?
“你的伤,”埃尔谟贴着他耳畔开口,嗓音沙哑得磨人,“全好了?”
原本禁锢他手腕的力道悄然变味,从制止变成旖旎的抚弄。
“早好了,”望着那双灰蓝眼眸中渐起的水雾,裴隐知道胜利在即,于是越发投入,指尖撩着那人的领口,“不都跟您说过了,我身经百战。”
埃尔谟又逼近一寸,鼻尖几乎和他相触:“我对你……做什么都可以?”
裴隐愣了一瞬,随即又恢复那副风情万种的笑:“当然。小殿下做什么……我都喜欢。”
埃尔谟静默地注视着他,眸色渐深。
下一秒,天旋地转。
没等裴隐反应过来,他的两脚已然离地,整个人被打横抱起,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他下意识寻求依托,手臂不由自主抱住了离他最近的那截脖颈。
耳边是自己失控的心跳,咚咚撞击着耳膜,分不清是因为骤然腾空,还是紧贴的那具胸膛下传来的、同样紊乱的鼓噪。
但他很快拾回从容,嘴里继续污言秽语个不停:“其实我能自己走的。不过,既然小殿下喜欢这种调调,我也乐意配合。”
埃尔谟没有回话,抱着他一脚踹开金属隔板,从储能仓回到跃迁舱内部。
原以为会被带往睡眠舱,裴隐心底已然泛起一丝隐秘的期待。可埃尔谟却走向主控台,空出一只手,拾起那副金属面具。
“戴面具?”裴隐眨了眨眼,随即笑出声,“小殿下这是还惦记着在基地里,咱俩没做完的事?早说呀,又不是不答应您。待会儿是不是还得叫您一声‘寂灭者大人’?”
回应他的仍是沉默。
埃尔谟将人抱稳,转身重新踏入临时廊道。
裴隐以为他要返回储能仓,却在几秒后察觉方向不对。
埃尔谟正走向逃生舱。
怪不得他要戴面具呢。
倒真是……谨慎得可以。
可去逃生舱做什么?那里那么多人……
埃尔谟该不会是想……当着所有人的面?!
不至于吧?
再怎么恨他,也不该用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式啊!
逃生舱内人声鼎沸,却在舱门开启的刹那,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忙碌的身影僵立原地,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门口,看着他们敬畏的寂灭者大人,面不改色地抱着一个Omega,穿过长廊。
被这么多道目光注视着,又被完全掌控的姿态抱着,裴隐脸上的笑意终于有些挂不住。
他嘴角抽了抽,最终只能把发烫的脸,抵进此刻他唯一可以倚靠的那具胸膛。
头顶传来一声嗤笑。
裴隐一抬头,正撞上埃尔谟垂落的视线,毫不掩饰的蔑视,和属于胜利者的倨傲。
那眼神瞬间点燃他骨子里的胜负欲,他重新仰起脸,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更亲密地缠上埃尔谟的脖子。
……看谁先撑不住呗。
就在这时,埃尔谟脚步一转,走向廊道尽头的某个舱室。
看清门牌的瞬间,裴隐脸色彻底变了。
“你干什么?”他开始挣扎,肘部撞上埃尔谟的胸膛。
“不是你说的,”埃尔谟低头瞥他一眼,“干什么都可以?”
医疗舱里,沃夫医生手拿仪器正在忙碌,见状直接石化,眼睁睁看着寂灭者将人按在病床上。
裴隐还想挣脱,手腕却骤然一凉。“咔哒”一声,被一副手铐锁在床沿。
惨白的灯光,冰冷的器械,空气中弥漫着的消毒液的气味……所有的一切都在唤醒着裴隐心底对医院的恐惧。
但他无处可逃,如同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就这样被丢在病床上。
埃尔谟已然转身,不再多看他一眼,对僵立的医生扔下一句冰冷的命令。
“他疑似服用了MRC-9X,立刻做全面检查,想办法把药排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小殿下:不痛快就找太医,朕又不会治病(bushi)
之后的更新恢复晚上9点哦,感谢大家支持[加油]
第29章 是条好狗
医疗舱里寂静无比,只听得到仪器的嗡鸣。
埃尔谟静立中央,周身气压低得骇人。
“大人,”沃夫医生上前一步,“患者体内确实检测出药物残留,摄入时间在一小时内。”
埃尔谟面色一沉:“还来得及洗胃吗?”
“MRC-9X渗入血液的速度很快,恐怕来不及了,但可以注射阻断剂,抑制剩余的药效,至少能减轻部分影响。”
“马上注射。”
……果然。
埃尔谟已经猜到,或者说是确信,那个连日来虚弱无力的人,今天亢奋得反常,甚至……主动贴上来勾引自己。
这一切显然不对劲。
可即便早有心理准备,猜测被证实的那一刻,胸腔里仍窜起一股阴火。
他几步跨到床前,俯身逼近那个正望着虚空出神的人:“……你到底想做什么?”
都被人铐在床上了,裴隐仍不知死活,笑得没个正形:“我想做什么……刚才不是都告诉您了吗?”
埃尔谟眉头一拧,还未开口,身后传来沃夫走近的脚步声。
就在这时,裴隐动了动唇。
沃夫背对着他们,毫无察觉,可埃尔谟看得清清楚楚。
极慢、极清晰的口型,一个字接一个字,如烙铁般冲击着他的视网膜——
想。
做。
爱。
药效未褪,裴隐的气色格外红润,透出一种不自然的生命力,笑起来眼波流转,像只狡黠又危险的狐狸,在陷阱边缘轻盈跳跃。
埃尔谟喉结一滚,明知这不过是他的刻意羞辱,心脏仍失控地漏跳一拍。
“这、这是——”就在这时,沃夫突然的惊呼打断了他的失神。
埃尔谟转身看去,眉头骤紧:“怎么了?”
话音刚落,便看见裴隐小臂上那片交错斑驳的红痕,瞬间想起那些痕迹的来历,脚步钉在原地。
“怎么会伤成这样……”沃夫还在百思不得其解地喃喃。
裴隐的目光扫过埃尔谟无意识摩挲裤缝的手指,心底不免有些遗憾。
可惜啊……
要是那张脸上没戴面具,现在一定能看见某人从脖子一路红到耳尖的盛景。
好在裴隐向来善解人意,笑吟吟地开口解围:“没事的,沃夫医生。被狗咬了而已。”
埃尔谟:“……”
沃夫懵了:“狗?这里哪来的狗?咬得这么重,怕不是什么疯狗,得好好检查才——”
“不用担心,是条……好狗,”裴隐眼风扫向那个浑身僵硬的男人,唇角一勾,“就是性子急了点,您说是不是,大人?”
一道狠戾的视线倏地刺过来,在他脸上剜了半秒,又生硬地扭开。
埃尔谟转向沃夫,声音冷硬如铁:“……抓紧注射。”
“好、好的,大人。”
MRC-9X的药效与毒性相伴相生,一天的药效,要用至少三天去代谢毒性,如同一场生命的高利贷,利滚利地透支着所剩无几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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