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逃婚后带崽回来了 第99章

作者:夭苔 标签: 生子 灵异神怪 宫廷侯爵 星际 ABO 玄幻灵异

“这是……?”连姆接过纸张,目光扫过上面的条目。石灰、陨石碎块……全是些偏门而古怪的东西。

“辛苦您帮我找齐这些东西,我需要它们……来救殿下的命。”

连姆神色骤然一紧:“你是说,殿下有生命危险?”

“很抱歉,我不能多说。但这是唯一能救他的办法。”

连姆下意识看向驾驶舱的方向,又转回来注视着裴隐凝重的脸。

终于,他将纸条仔细折好,收进怀中:“我明白了。”

裴隐向后靠进座椅,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口气。

塞西莉亚当年的仪式究竟出了什么问题,他还无从得知。

他只知道,这一次……他绝不能失败。

第71章 重大突破

进入首都星范围,就算是踏进安全区,连姆的护送任务到此结束,简单道别后便先行离开。

二人改乘召回的悬浮车,朝着府邸驶去。

车内,裴隐系着安全带,百无聊赖地晃着腿,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曲。

哼到一半侧过脸,看向身旁那个自返程起就没跟他说过一个字的人。

明明近在咫尺,埃尔谟却像全然没察觉到他的存在。视线直直投向车窗外流动的光影,刻意不往他这边偏一寸。

真奇怪,不久之前,他们也这样并肩坐在车里。那时裴隐觉得车厢那样窄,近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现在,却又隔得好远了。

他扯了扯嘴角,把心头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压下去,身子一歪,硬生生挤进埃尔谟的视野里。

终于,埃尔谟转过脸来,眉心蹙起不耐:“又发什么癫。”

裴隐咧嘴一笑:“原来您还看得见我啊。”

埃尔谟盯着他那副招牌式的没心没肺的笑,目光在他眨动的眼里停了半秒:“说。”

“啊?”

“又有什么事求我。”

这种表情一出,十有八九没好事。埃尔谟早就摸透了他的套路。

既然被戳穿,裴隐索性也不装了,收回身子坐直了些:“也没什么,就是之前托连姆大人帮我找了些念念喜欢的小玩意儿,之后可能会寄到您府上,不知道方不方便。”

他对连姆撒谎的本事实在没信心,上次偷个头盔都能漏洞百出,这回要是让他自己想办法把东西弄进来,八成当场露馅。

还不如自己先把一切摆平。

埃尔谟侧过脸,神色有些沉:“什么东西?”

“自然标本,”裴隐面不改色,“念念最近迷上自然史了,闹着要看呢。”

“……”

车厢里静了几秒。

裴隐心里有些打鼓,又把声音放软了些:“拜托啦,小殿下最好了,就宠我这一回——”

“柯尔温。”埃尔谟忽然开口。

“……啊?”

“连姆的姓氏,”埃尔谟仍看着前方,声音平直,“以免你要给你儿子换姓。”

裴隐眨了眨眼:“……什么啊。”

怎么莫名其妙的?

“不是吗?”埃尔谟的声线冷下去,“毕竟只有你儿子跟着姓的人,才有资格过问他的事。”

裴隐:“……”

罢了。

坑是自己挖的,也怪不了谁。

“……小殿下,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埃尔谟猛地转过脸,一直勉强维持的平静在这一刻碎裂,所有隐藏的情绪被撬开缺口,失控地涌出来,“佩瑟斯,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贱?”

“小殿下……”

“心情好了,觉得我有用,就凑过来逗两下,装得好像我们很熟,让我以为我们——”说到这里,埃尔谟发狠地咬了咬牙,把后半句话生生碾碎,“不高兴了,就一脚把我踢开,连个理由都懒得给。”

说完,又凉薄地嗤笑一声:“就算是对条狗……也不至于这样吧。”

他不是看不出来裴隐在推开他。

他只是不明白。

如果是裴安念的净化出了问题,为什么不能告诉他?

明明他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废物了,只要裴隐开口,一定有他可以帮得上忙的。

明明一切都在好起来……

为什么又变成这样?

难道过去几个月,他所以为的裴隐对他渐渐流露出的依赖和信任,全都是错觉?

埃尔谟等来的只有沉默。震耳欲聋,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他脸上。

他冷笑一声。

……果然。

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

悬浮车在一片死寂中抵达府邸。

两人一前一后下了车,谁也没说话,各自走回住处。

裴隐回到床边,在原地怔怔坐了片刻。

或许是情绪消耗太大,这一趟长途奔波几乎掏空了他,

但他反复告诉自己,他还不能倒。

裴隐咬紧牙关,用意志硬生生撑起瘫软无力的身体,点亮通讯器。

陈静知的回复就在不久前送达,说有要事要立刻和他沟通。

视频接通,画面里的陈静知眼眶通红,脸上泪痕未干,像是刚哭过一场:“没想到塞西莉亚……她竟然一个人承担了这么多。”

旧人类时代的战友,曾经并肩扛过文明存续的重担。进入新纪元,走向这样令人唏嘘的结局。

裴隐能够感同身受陈静知的悲痛,但是时间紧迫,他不得不打断:“静知主席,塞西莉亚的牺牲固然令人痛心,可是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目前看来,当年的仪式并没有成功,所以……我需要您的帮助。”

陈静知深吸一口气,用力抹去脸上的泪痕:“我联系你,也正是为了这个。”

裴隐眼睛一亮:“您有线索?”

“当年我和塞西莉亚联系不多,”她的声音逐渐恢复镇定,“但多少能猜到,她应该身处一个与外界隔绝的环境,经常借助我的实验设备和资源,让我替她制备一些东西。”

裴隐立刻追问:“除了记忆抑制片,她还委托您配制或设计过别的吗?”

陈静知点头:“你刚才发来的那张药方,我也见过。”

这就对了。在深宫之中,想必塞西莉亚一定很难弄到那些偏门的材料,必须借助外界的帮助。

“当时我并不知道用途,只是隐约觉得,她在进行着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陈静知语气变得凝重,“我要说的不止这些,我想……我大概知道她仪式失败的原因了。”

裴隐心跳骤然加快。

“那时我已经按她的要求,多次配制过那种药。但除了药之外,”她抬起眼,直视裴隐,“她还让我为她设计过一种仪器。”

“什么仪器?”

“具体用途我也说不准,那时我虽隐约猜到塞西莉亚在对抗邪神,却不清楚她的完整计划。但现在,结合你发来的仪式手稿,我大概明白了她的意图。”

“根据手稿记载,要将肉身化为毒皿,必须先服用一段时间特定的毒素。然而邪神极其敏锐,能感知毒素的存在。所以,在祂脱离原容器、寻找新躯体的那个窗口期,必须让祂察觉不到任何异常。”

“我推测,塞西莉亚需要一种仪器,能将毒素隔绝在细胞之外,从而欺骗邪神,让祂以为这具身体是干净的,心甘情愿地附体。”

“我为此设计过好几个版本。但她反馈说效果都不理想,我就一直修改。直到第五版样机完成,我把它寄给了她,那之后就再也没有收到她的消息。”

裴隐警觉起来:“您最后一次寄样机是什么时候?”

陈静知想了想:“大概是1177年5月。”

裴隐将这个日期在脑中过了一遍,随即了然:“那时候,塞西莉亚应该已经过世了。”

陈静知愣住了:“什么?”

事到如今,也无需再隐瞒,他将塞西莉亚在宫中的遭遇与最终的结局一一告知。

通讯那头陷入长久的沉默,随后传来压抑的、断续的抽泣声。

裴隐没有催促,只静静等着。

过了好一会儿,陈静知重新开口,声音陷入遥远的回忆:“我和塞西莉亚之间,她永远是动脑的那个,而我是动手的那个。她总会丢给我一些奇怪又大胆的想法,我负责把它们变成现实。”

裴隐敬重地道:“直到最后,你们都在为人类的未来而战。”

“可仪式还是失败了……”陈静知长叹一声,“现在看来,她根本没机会用到第五版样机。也不知道,那版样机到底成功了没有。”

这确实是个问题。

裴隐略作思忖:“静知主席,您手边还有仪器的样机吗?”

“没有了,不过我还保留着手稿,重新做一版应该不难,”陈静知顿停顿了一下,“说起来,其实当时还想过,那种仪器在医学上或许很有潜力,能隔绝毒素,保护细胞,继续研究下去,说不定能带来重大突破。只可惜,后来就不了了之了。”

隔绝毒素……

医学价值……

这几个词在裴隐脑中骤然亮起,让他觉得有些耳熟。

紧接着,他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