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嫌omega拒绝火葬场 第32章

作者:添添删删 标签: 生子 虐文 星际 ABO 追爱火葬场 真假少爷 玄幻灵异

坏了天大的事。

他真的不知道姜满怎么会知道他和顾珠聊天的内容,得知这场婚姻的真相。

明明不可能听得见的。唐瑾玉甚至怀疑是不是顾珠什么时候说漏了嘴,不然就是顾祁让?只有这两个人和他自己清楚这回事,还能有谁?

姜满发情期烧得懵懂又难受,却在他怀里说:“你不用为他补偿我了”时的样子,唐瑾玉一想起来就疼得心都要碎掉。

如果姜满是在那段时间就知道了,唐瑾玉简直没办法想象,他的omega每天一个人蜷缩起来蹲在小阁楼上,听着楼下他和顾珠的动静时,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如果还不止如此呢?如果姜满那时候还遇到了别的更难过的事,比如被用那些视频威胁……

他那时候还不到二十岁,年纪那么小,胆子也那么小,就要一个人面对这些随便一件拎出来就能让人崩溃的坏事。

唐瑾玉在病房里闭上眼,突然生出一股再次扯裂开伤口的冲动。

真是不公平。姜满所经受过的痛苦,他领略不过万分之一。

第33章 没要我命,他不是故意的。

联邦警署环境很不错,老实说。

不过比训诫所还是差一点。

虽然有着omega地狱之称,事实上训诫所的维护成本占联邦很大一部分支出。且不论那些顶尖辅助设备和专业训诫员,光是里面的omega花费的生活成本就是一笔巨款,毕竟连康复疗养员和营养师都是聘请的高精人才。

有点可笑,姜满倚在看守室的墙上,双目放空地想到。

联邦给omega最高等级的物质保障,就连犯错了进训诫所,都用最高标准的生活质量将他们供养起来。

精神上却恨不得将其绞杀殆尽,不得反抗,不必思考,不要发问。

所以他们连进联邦监狱的机会都没有——联邦是这样解释的,对于娇贵的omega而言,在监狱进行改造是超出罪行的虐待。

“姜满,有人要见你。”值班的警卫敲了敲他的铁质栅栏门,打开了智能锁。

姜满这才拉回神思,头离开抵靠着的墙壁,站起身来。

手腕上的镣铐摩擦,发出金属质的响声。

隔着一层透明探视窗口,他在里面这一端坐下。

也算是第一次。姜满在训诫所呆了一整年,还从来没有体验过被探视的感觉。

出人意料,走进探视间在他对面坐下来那个身形挺括,穿着制服的Alpha,竟然是顾祁让。

他不是已经回星际战区了么?

这位舰军上将穿着渊绿色制服,肩上的徽章闪耀着太阳般的金色,垂坠感很强的同质感流苏随着他的步伐轻晃,幅度规律而克制。

副署长陪在身侧送他进来,跟着这位的视线看向里头的姜满时,立刻示意里面看守的警卫:“把手铐先摘下来。”

姜满却缩了缩手。

摘下来总还要戴回去,摘掉的意义是什么呢?

他宁愿不要这一时半刻的自由。

假自由。

顾祁让朝一侧侧头,视线没离开透明窗里面的姜满。站在那一侧的副署长立刻会意,叫着里头负责盯姜满的警员一起出去了。

姜满常年不抬下巴,他的视线范围总是比自己的身高还要低一截,此时刚好够到对面Alpha的手肘,能看见他不紧不慢地脱下黑色皮质手套。

骨节分明的手掌展露出来,姿态随意按在台面上,指节曲起,轻扣。

姜满试想了一下他的开场白会是什么。

如果要对接上他们上一次见面的事件,那就应该和“偷情案”有关。如果要紧跟时事,那就是今天他被关在这里的前因,谈昨晚的谋杀案。

短短时间内他竟然惹出了这么多麻烦,顾祁让有没有更厌恶他一点?

说不准。姜满时常觉得,自己或许已经是一个颠覆顾祁让认知的,无知无耻至极点的omega。

“姜满。”对面的上将开口,音色一贯的沉冷,与他肩上的金属徽章是同样的温度。

姜满把手往怀里揣,头更低了一点,等着来自兄长的判词。

“你永远学不会——”顾祁让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从肩膀看到伶仃手腕。

“——好好穿衣服,是吗?”

“?”姜满没太听懂,偏了一点点脑袋,露出略微疑惑的表情。

顾祁让看着他身上那件碍眼的薄棉衣:“这么大了,你不知冷热吗?买了那么多厚衣服,一件都不愿意穿?”

这和他们今天坐在这里的因果有什么联系吗?

姜满更不明白了,不明白,也就不回话。

顾祁让想,家里那些和唐瑾玉都是死的吗,姜满像个倔驴不肯按季节好好穿衣服,就不知道按着他硬往身上套?非得等人冻出个好歹来吗?

“明天就能出来,我会来接你,”Alpha说这句话的神情仿佛姜满不是身在羁押罪犯的监狱,而是春游待的度假酒店,“会有人给你送厚被子,里面条件有限,自己睡觉时裹紧一些。”

姜满现在不是略微疑惑了。

是很大的疑惑。

顾祁让已经在军部成长到这种地步了吗?能把进出联邦警署说的如同过家家。

不过,姜满也并不是很关心这个。

他比较关心的是,顾祁让能不能正常一点。像以前那样正常就可以了。

所以他凑上前了一点,轻浅的呼吸洒在顾祁让脸前的玻璃上,omega的脸蛋挨得很近,近到好像他们之间的那墙玻璃并不存在一般。

姜满很认真地看着他:“哥哥,你想我出去吗?”

顾祁让有点被前两个字砸中,后面那句就没来得及细听。

姜满靠过来更近了,几乎是贴着玻璃和他对视:“出去了,然后回到你家里住,或者总要一天会到你家里来——你想这样吗?”

他把额头抵在玻璃上,眼也不眨地看过来,天真又诚恳:“你根本不想的,我总是惹麻烦。唐瑾玉不肯离婚,顾家也好难甩开我这个累赘,进训诫所的话,对一个omega来说也太残忍了一点。现在这样不是刚刚好吗?我杀人犯罪,就应该关在监狱里反省,我愿意接受这个结果的。”

顾祁让指尖扣在台面,指腹在泛白。

刚才被仅仅两个字砸得不太清醒的头脑回过神来,陷入下一场风暴里。

烈雪嘶吼在他耳畔,让他怀疑自己听错了声音,其实不是姜满在讲话。

不是他的弟弟在对他讲话。

但姜满还在继续,omega的双手都放在台面上,磕着额头,显得脸蛋更小了,甚至有些稚气:“你也跟爸爸他们说好不好?我知道错了,也应该受到教训的,就不要管我了吧。”

怎么会有这样的事?

顾祁让另一个掌心还搭着左手的手套,可此时两只手他都觉得掌心发凉。

这个omega在请求被放弃,怎么会有这样的事?

他根本没有问责他为什么要对丈夫动手,也没有提起一字姜满在顾家是和谁发生了不正当的关系,前面说的那两句,就只是想问姜满,你冷不冷?

仅此而已。

这样也会引起姜满的排斥吗?这样也会让姜满觉得,有他在这里,并不如没有吗?

空白了一段长时间的沉默,他才开口:“教训?”

“被判罪,进监狱,你以为算对你的教训?”

omega退回去一点,但还好好地认真听他讲话。

顾祁让迎着他的视线,咬紧了每一个字告诉他:“姜满,你到今天受过的,唯一算得上教训的——是伤害家人,我罚你那二十下。”

甚至连姜满出轨被抓到,顾祁让扇他那一耳光,都不应该叫教训。

因为顾祁让今天已经不能笃定,那真的是姜满犯错。

推顾珠下楼一定是做错了,这毫无疑问,所以挨打是姜满应得的。

除此以外,姜满到今天遭受的一切,都不能是教训,都不能是“应该的”。

教弟弟的事可以等回家再说:“我明天来接你。”

但现在,说着“我就应该关在监狱”,说着“不要管我了吧”的姜满,他实在不想面对。

顾祁让走了,比他来时的步伐快很多。紧跟着就有人把姜满带回看守室,还送来了厚厚的被子。

姜满又把自己蜷缩回一开始的姿势时,恍惚间好像听到涂知愠的声音。

大概是幻觉。

涂知愠怎么可能在姜满拿他们苟合的事来威胁顾薄云之后,出现在这里呢?

他围紧了被子,把自己团起来,像个圆球。

如果顾祁让也这样清醒过来就好了,还有唐瑾玉。

清醒地明白,姜满的事,就只是姜满的事。他出轨还是被出轨,他在训诫所里经历什么,他进监狱后要怎么办,甚至他在冬天穿什么衣服,有没有吃早饭,喜欢睡什么样的床,通通都只是姜满的事而已。

不重要,也和他们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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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辆连号的SUV驶入京郊的半山庄园。

山路婉转,郁徊开得谨慎,顾忌着副驾那位祖宗刚做完手术不到三个小时的伤口。

唐瑾玉恨不得自己上手开:“你胳膊打算截肢了?开成这样我不如自己下去走。”

郁徊恨铁不成钢:“着急什么?刚下了病床就急着去你爷爷那帮他解释,有什么好解释的我说?刀都往你心脏捅了,还不离还打算接着过,你是有几条命够他折腾?”

唐瑾玉闭眼后靠,忍着胸口的不适:“没要我命,他不是故意的。”

“操了。”郁徊真是给气笑了:“他不是故意的,是你故意的,你往他手里塞了刀自己往上撞的是不是?你到底是中邪了还是怎么的?”

唐瑾玉不想和他多说:“你不了解他。”

这他么的谁了解得来?

郁徊又想到在唐瑾玉的手术室外,姜满给他的那个答案。

那个omega说那句话时的眼睛,他看得很清楚,不可能是唐瑾玉自以为的那样——他不是故意的。

他甚至不忍心告诉唐瑾玉那句话,那句他在生死线上抢救时,他的omega那么认真说出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