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之丹
“今日阳光不错,师尊也可以在凉亭中一遍赏花,一边品尝。”
江辞寒看了眼殷疏玉,他想再纠正一遍,让殷疏玉不要再喊他师尊了,毕竟两个人现在已经是恋爱的关系。
可他又觉得这话他才说过,再说一遍是不是显得自己太啰嗦了点。
年轻人应该都不会喜欢絮絮叨叨的男朋友吧?罢了,还是循序渐进吧。
于是他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下,轻轻点了点头:“好,那便依你。”
庄尘筱拎着两壶好酒,直接无视了无妄峰的禁制,抬腿直接走了进来。
“辞寒!你徒弟拿了天骄榜榜首,这么大的喜事,你居然天天躲在无妄峰里不出......”
庄尘筱的话音戛然而止。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场景,手里的酒壶差点砸在地上。
只见江辞寒正斜斜靠在凉亭里的软榻上,而殷疏玉正剥了一颗水润的灵提,指尖抵着江辞寒的薄唇,极其自然地喂了进去。
江辞寒正翻看着手中的书籍,连眼都没抬,就着殷疏玉的手将灵提咬下,唇瓣若有若无地擦过青年的指尖。
这画面,怎么看怎么不对劲,怎么看怎么觉得透着一股令人牙酸的黏糊劲儿。
“你、你们.....”
庄尘筱指着他们,舌头都有些打结。
“江辞寒,你这徒弟没大没小也就算了,你怎么也跟着胡闹?”
“这像什么样子!”
殷疏玉反应很快,他瞬间收回手,准备做出一副惶恐认错的姿态。
可江辞寒却忽然扣住了殷疏玉的手腕,没让他退开。
他抬眸,看向庄尘筱,那双向来冷淡的眸子里带着一丝淡淡的得意。
“有何不可?”
“他如今不仅是我徒弟,更是我认定的人。”
这句直白的话,直接把庄尘筱惊得目瞪口呆。
“随意闯入别人峰头,这就是你的规矩?”
江辞寒斜睨了庄尘筱一眼,语气不耐,却很是护短:“看不惯?看不惯就滚出去。”
庄尘筱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看了看冷若冰霜的江辞寒,又看了看低垂着头,看不清表情的殷疏玉。
“你、你不是和......”
他想问江辞寒,你这家伙不是和凌云泽有点意思吗?怎么现在又说殷疏玉是认定的人?
可这话最好还是不要当着殷疏玉的面说,他还是以后找个时间私下里问问江辞寒吧。
“疯了......你真是疯了.....”
“居然和自己的徒弟......”
庄尘筱摇了摇头,嘟囔着些什么,直接转身离开。
无妄峰重新恢复了安静。
殷疏玉看着江辞寒,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师尊,你方才在庄师伯面前......”
“怎么?”江辞寒松开他的手腕,随手拿起案上的茶杯抿了一口。
他的语气漫不经心,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可殷疏玉的心脏却狠狠地悸动了一下。
师尊他......或许是真的在试着接纳他。
夜里,殷疏玉抱着枕头和被褥,可怜巴巴地站在江辞寒卧房门口。
“师尊,我一个人睡太冷了......”
江辞寒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人拙劣的演技,之前他怎么没发现殷疏玉这么爱演呢?
可就算他知道殷疏玉表现出来的可怜无助都是装的,心里还是有些动摇。
但是一码归一码。
他们现在才刚开始谈恋爱,哪有直接睡一起的道理?
江辞寒脑海中回想了一下前世他从电视剧里了解到的谈恋爱流程。
嗯,应该是先确认关系,再牵手,接吻,最后......
等等,不对!
江辞寒终于意识到哪里不对劲,他和殷疏玉直接跳过了这么多步骤,直接滚到了一起。
这样看来,只是在一起睡觉,或许也不是那么越界的事?
他原本坚定的念头逐渐动摇,再加上殷疏玉仅着一袭白色单衣,头发披散,抱着枕头和被褥就这么眼巴巴地看着他。
江辞寒心中天人交战许久,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进来吧。”
得到师尊许可的殷疏玉,眼底瞬间迸发出喜悦,他理直气壮地挤上江辞寒的床榻。
他也不再用“冷”作为借口,只是单纯地将手臂环过江辞寒的腰,把下巴搁在他的颈窝。
而江辞寒是第一次在如此正常的情况下和别人睡在一张床上。
感受着身体被殷疏玉死死抱住,他有些不适应,但也没想着把人推开。
只是在心里默默嘀咕了句“真爱黏人”,随后反手把那体温偏低的青年揽入怀中。
他以为殷疏玉已经熟睡了,可殷疏玉只是单纯地闭上眼睛,感受着师尊的气息。
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该多好。
可殷疏玉知道,这不够,远远不够。
只要这世上还有凌云泽,还有月照宗,师尊的目光就永远有被分走的可能。
单单只是想到师尊不仅仅属于自己的这个可能性,殷疏玉就觉得自己快要窒息。
他要让师尊的身边只有他。
曾经的他觉得,只要跟随在师尊身边就够了,其他的什么都不重要。
可只有曾经得到过,他才明白自己是多么贪心。
他不想只做跟在师尊身后的人,他要让师尊只属于他,他想让师尊的眼里只有他。
只要能达到他的目的,使用什么手段,他都心甘情愿。
夜半。
确认身旁的江辞寒已经熟睡,殷疏玉小心翼翼地抽回手臂,披上外衣,走到了外殿。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特殊的传音玉简,注入一丝灵力激活。
不多时,玉简那头传来了一道低沉阴郁的声音:“何事?”
“萧砚凛。”殷疏玉的声音极轻,却淬着毒。
“你不是一直想让你那位“好师尊”受尽折磨,想让你那废物师弟一无所有吗?”
“你之前不是不屑与我“同流合污“”么?”玉简那头的萧砚凛冷笑一声:“怎么,现在改变主意了?”
“不过那老东西命硬,又有那颗定灵珠续命,防我防得极紧。”
“说起来,那颗定灵珠不还是经你手给他送去的?”
第59章
殷疏玉眼底的暗金色一闪而过:“那只是我师尊的吩咐。”
“我师尊花了大价钱的东西, 自然是好东西。”
说着,他话锋一转:“但再好的东西,若是里面掺了一丝剥离不掉的魔气呢?”
萧砚凛的声音停顿了片刻:“你的意思是......但你怎么会有魔气?”
“我会将一缕魔气, 附着在特殊的符文上交给你。”殷疏玉没有正面回答,只是用手指摩挲着腕上的银白护腕,神色晦暗不明。
“你只需要找个机会将符文刻在凌和同闭关的阵眼上。”
“定灵珠吸纳天地灵气时, 魔气会随之入体。”
“到时候......”
萧砚凛明白了殷疏玉的意思:“到时候他在突破的紧要关头,魔气攻心, 必将走火入魔,生不如死。”
“月照宗大乱, 只剩凌云泽那个废物,而我,刚好可以出来收拾残局。”
说完这句话,玉简那边沉默了许久, 随后传开了萧砚凛压抑不住的疯狂笑声。
“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有魔气。”
“但是,成交。”
切断通讯, 殷疏玉将玉简随意塞到袖中。
当初萧砚凛在南荒便看出了他对师尊的心思,想要和他合作。
他也是那时才知道, 月照宗大弟子萧砚凛,居然对他的师尊, 也就是月照宗宗主凌和同有如此深的恨意。
萧砚凛看中他是司危剑尊的弟子,可以从师尊那里得知许多宗门之间的秘辛, 或者得知凌和同的弱点。
当时殷疏玉自然是想都不想便拒绝, 可萧砚凛却依旧保持着和他的联络。
而现在的殷疏玉, 只想把师尊牢牢地锁在他身边,谁都无法把师尊从他身边夺走。
他转身走回内殿,看着床榻上正安睡的江辞寒, 眼底的暴虐渐渐化为一池温柔的春水。
他重新躺回榻上,将江辞寒紧紧搂入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