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之丹
师尊,很快了。
很快,你就只能属于我了。
*
这日午后,阳光正好。
练剑坪上,殷疏玉正手持随危剑,演练着江辞寒传授的《归尘剑诀》。
“手腕再抬高三寸,剑气莫要外泄。”
江辞寒站在他身侧,声音清冷,姿态却极其自然地贴了上去。
他从身后虚虚地将殷疏玉环在身前。
一手按在殷疏玉的腰旁,帮他稳住下盘,另一只手覆上殷疏玉握剑的手背,带着他向前发力。
微凉的指尖与温热的掌心相贴。江辞寒身上那股独特的冷香,瞬间将殷疏玉整个人包裹。
殷疏玉的呼吸蓦地乱了一瞬,剑尖也无力地偏了一点。
“静心。”
江辞寒嘴上虽然说着斥责的话,可眼底的笑意却根本藏不住。
这狗狗蛇果然经不起逗弄,脸都红成什么样了。
他等了一会,见殷疏玉还是没有动作,便准备推开些,给自家小男朋友留点空间冷静冷静。
可就在他准备推开的瞬间,殷疏玉竟顺势将后背完全贴进那个清瘦却结实的怀抱里。
他微微侧过脸,那双漆黑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近在咫尺的江辞寒。
“只要师尊在,我便静不下心。”
殷疏玉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黏糊的暧昧。
他反手扣住江辞寒附在自己手背上的那只手指腹,轻轻摩挲着江辞寒手上的薄茧。
“怎么办呢?”
“你要怎么罚我?男朋友?”
听到最后三个字,反倒是江辞寒的耳根肉眼可见地泛起了一抹红。
他活了两辈子,还是第一次被人用这种称呼调戏。
虽说这称呼是他教给殷疏玉的,可从狗狗蛇嘴里说出来,怎么感觉这么......
他故作镇定地收回手,屈指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殷疏玉的脑门。
“没大没小,今日挥剑多加五百次,少一次都不许用晚膳。”
殷疏玉不仅不恼,反而顺势捉住师尊的手往前凑了一步,将江辞寒抵在了练剑坪边缘的栏杆上。
“那如果我做完了,有奖励吗?”
青年的目光落在江辞寒淡色的唇瓣上,意图不言而喻。
江辞寒被他看得有些口干舌燥,为什么他感觉两个人之间的攻守形势突然反过来了?
但他守着自己那道循序渐进的底线,只抬手抵住殷疏玉的胸口,不让他再靠近。
“最多亲一下,不许像上次那样咬人。”
江辞寒板着脸,强作威严地立下规矩。
看着师尊这副强装冷酷,实则底线一退再退的可爱模样。
殷疏玉心底的爱意几乎要满溢出来。
他眼底闪过一丝欲望,面上却只乖巧地点头:“好,都听师尊的。”
虽然他嘴上答应得痛快。
但在入夜后,殷疏玉端着冒着热气的灵茶,走进书房,索要那个“奖励”时,情况却完全不受江辞寒的控制。
原本在江辞寒看来,只是睡前浅尝辄止的一个吻。
却硬生生被这只不听话的狗狗蛇磨成了唇齿交缠的深吻。
等江辞寒终于喘着气,将那只不安分的狗狗蛇推开时,他的衣襟已经散开了一大半,连眼尾都染着红。
“殷疏玉!”
江辞寒整理着衣襟,冷冷地瞪了他一眼。
“你再这般不知分寸,以后便搬回你自己的房间睡!”
殷疏玉立刻收敛了眼底的欲念,换上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凑过去用脑袋蹭江辞寒的肩膀。
“我错了,师尊。”
“我只是太喜欢师尊了,一时没忍住......”
“师尊,别赶我出去......”
江辞寒被他喊得心头一软,剩下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但他是不可能就这么简单就消气的!
他冷着脸,背对着殷疏玉直接躺下,语气生硬:“明天之前不要碰我。”
殷疏玉的心,几乎都要被这样姿态的师尊融化。
他眼角弯弯地凑上去,从江辞寒背后搂了上去。
江辞寒轻哼一声,却没有拒绝殷疏玉的动作,原本硬挺着的身体也渐渐放软。
殷疏玉抱着怀里的师尊,觉得这样的日子过于美好,美好到他几乎都要以为师尊已经完全属于他了。
直到半个月后,一道突如其来的纸鹤,打破了无妄峰的平静。
那天清晨,江辞寒正坐在窗边看书。
那只带着月照宗印记的纸鹤跌跌撞撞地飞了进来,在触及到江辞寒指尖的瞬间化作了点点灵光。
紧接着,沐颜慌乱的声音在灵光中响起。
“江师伯,宗主他......陨落了!”
“师尊现在状态很不好,您能来看看师尊吗?”
江辞寒捏着书卷的手猛地一紧:“陨落?”
他眉头紧锁,突然起身。
不对。
凌和同虽困于瓶颈,但底蕴深厚,就算突破失败走火入魔,也不至于这么快就身死道消!
月照宗现在定然乱作一团,以云泽那虚弱的身体,如何能压得住局面?
就在这时,殷疏玉端着早膳走了进来。
看到江辞寒凝重的神色,殷疏玉心底微微一动,面上却露出关切的表情。
“师尊,发生何事了?”
虽然殷疏玉还不知道具体情况,但他猜也能猜到,定是他交给萧砚凛的那缕魔气起了作用。
凌和同那个老东西,现在怕是已经被折磨的走火入魔,成了个疯子吧?
“月照宗宗主,陨落了。”江辞寒声音冷静,站起身整理衣物,“我需立刻前往月照宗一趟。”
殷疏玉脸上的关切瞬间僵住。
陨落?
他不过只是让萧砚凛在定灵珠中加了一缕魔气,怎么会直接要了凌和同的命?
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眼底闪过一丝不悦。
萧砚凛还真是条咬人的疯狗,下手竟如此狠辣,直接要了自己师尊的命。
不过,这样也好。
凌和同一死,月照宗群龙无首。
只剩下凌云泽那个病秧子,他拿什么撑场面?拿什么和他抢师尊?
“我陪师尊一起去!”殷疏玉立刻放下手中的托盘,上前一步。
他怎么可能放任师尊一个人去见凌云泽那个讨人厌的家伙?
“不行。”江辞寒想也不想便直接拒绝。
他转过头,看着殷疏玉,语气是从未有过的严厉。
“月照宗如今遭遇巨变,宗主陨落,宗门内必然暗流涌动,杀机四伏。”
“那是其他宗门内的事情,我以云泽故友的身份前去已是越界。”
“你老老实实留在无妄峰,哪里也不许去。”
“可是......”殷疏玉还想争取些什么,却被江辞寒冷声打断。
“没有可是。殷疏玉,这是命令。”
但是鉴于殷疏玉有过好几次偷跑出去的前科,江辞寒还是不放心地在无妄峰四周布下禁制。
平日里也就算了,这次是月照宗出了事,他无论如何也不能让殷疏玉过去添乱。
随后他深深地看了殷疏玉一眼,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直接破空而去。
殷疏玉独自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看着江辞寒消失的方向。
他在师尊面前伪装出来的温润面具被彻底扯下,眼底的暗金色与血色不断交织。
师尊,你为了那个病秧子,竟然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
凌云泽,你真该死。
*
月照宗,主峰大殿。
满目皆是刺眼的缟素,堂上悬挂的白幡被风吹得猎猎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