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之丹
殷疏玉把玩着手中的护腕,语气漫不经心:“动用我们在修仙界所有的暗桩,去散布一个消息。”
闻言嵇飞琅抬起头,等待着下一步的指示。
“去告诉那些名门正派。”殷疏玉的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意。
“霄云宗司危剑尊的亲传弟子,那个拿了天骄榜榜首的殷疏玉,就是如今统领魔界的现任魔尊。”
嵇飞琅大吃一惊,他不明白殷疏玉为什么要主动暴露自己的身份,这几乎和挑衅没有区别。
“尊上,这消息一旦传出,修仙界并定会群情激愤,对我们大为不利啊!”
殷疏玉并没有理会他的担忧,摇了摇头继续道:“这还不够。”
“你还要告诉他们,司危剑尊江辞寒早就知晓了我魔族的身份。”
“他不仅包庇我,还动用自己的本源剑意,替我掩盖体内的魔气。”
“什么?!”嵇飞琅这下是真的被震撼到了。
关于殷疏玉和江辞寒的往事,他并没有太多了解。
他看着王座上的殷疏玉,心中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
尊上这是要彻底毁了那江辞寒的名声啊!
江辞寒作为正道修士,一旦背上勾结魔族,包庇魔尊的罪名。
那他将面临的,会是整个修仙界的讨伐。
嵇飞琅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大着胆子问了一句。
“尊上,江辞寒毕竟曾经是您的师尊。”
“您这样做,岂不是将他逼上绝路?”
殷疏玉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他直直地盯着嵇飞琅。
“什么叫曾经?他现在也是我的师尊。”
“只要他江辞寒一日没有把我逐出师门,那我便永远都是他唯一的弟子。”
“而且......”殷疏玉的声音突然变得轻柔,却透着让人毛骨悚然的执拗。
“只有他被所有人背叛,他才会明白,这世上只有我才是最在乎他的。”
“只有我的身边,才是他唯一的归宿。”
嵇飞琅不敢再多言,他深深地低下了头。
“遵命,属下这就去办。”
不出殷疏玉所料,这个消息在暗桩的推波助澜下,如同长了翅膀一般,短短几天内就传遍了修仙界的每一个角落。
整个修仙界瞬间哗然。
起初并没有多少人相信这个荒谬的传言。
司危剑尊是什么人?
那是斩杀妖魔无数,高不可攀的剑道第一人!
他的亲传弟子怎么可能是魔尊?
这简直是无稽之谈!
可是随着越来越多的细节被披露出来,人们心中的怀疑开始萌发。
有人指出天骄榜第一重试炼中,殷疏玉在面对瑶光派弟子时,曾展现出过极其狠辣的手段,那根本不像是正道弟子的作风。
更有如今的月照宗大长老萧砚凛亲自出面指认。
他说在月照宗前任宗主陨落的那天,殷疏玉曾浑身是血的出现在广场上,而且他还看到了他周身萦绕着恐怖的魔气。
之前他没说,是害怕被殷疏玉报复。
如今消息既已传遍修仙界,他也就没什么可害怕的了。
萧砚凛还说月照宗前任宗主的陨落便是殷疏玉所为,甚至直接拿出了一缕魔气作为证物。
月照宗与殷疏玉无冤无仇,甚至江辞寒和如今的月照宗宗主凌云泽还是旧友,他却下如此的狠手,可见其心思狠毒!
然而最致命的,是关于“本源剑气掩盖魔气”的说法。
许多高阶修士都明白,如果殷疏玉真的是魔族。
那么他能在霄云宗隐藏十年之久,甚至瞒过了所有宗门大能的眼睛,除了有更高修为的修士替他遮掩,根本没有其他的解释!
而能做到这一点的,整个修仙界只有江辞寒一人。
一时间,舆论的走向发生了彻底的反转。
霄云宗的白玉阶前,此刻挤满了各门各派的修士。
原本清静的修仙圣地,如今却充斥着刀剑相向的喧嚣与讨伐声。
陆问天站在人群的最前方,这位天阳宗的宗主依旧挂着那副和蔼的笑脸,可眼底却透着精于算计的锋芒。
他看向站在高阶上的祝言与庄尘筱,语气不疾不徐。
“祝宗主,我们已在此等候多日,江辞寒却始终避而不见。”
“难道霄云宗,真的打算包庇一个与魔族勾结的罪人吗?”
祝言面色铁青,上前一步斥道:“陆宗主,辞寒如今不在宗门内。”
“更何况关于殷疏玉的事,还尚未明了。”
“你仅凭几句传言便要给辞寒定罪,未免有失大宗风范!”
陆问天缓缓摇头,叹息了一声。
“传言?殷疏玉身为前任魔尊之子,率领魔族大军一统魔界,这是铁打的事实。”
“更何况,他曾在江辞寒座下做了十年的亲传弟子。”
“若非江辞寒替他遮掩魔气,一个魔族怎么可能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活这么久?”
他顿了顿,声音拔高了几分。
“祝宗主这般百般维护,倒叫天下同道忍不住怀疑,整个霄云宗是不是都与魔界暗通款曲?”
“陆问天,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庄尘筱听得一肚子火,终于忍不住开口。
他猛地将手中折扇合拢,指向下方。
“辞寒的为人如何,长了眼睛的都看得清楚。”
“你不过是借题发挥,想趁机打压霄云宗罢了。”
“我知道许久以来天阳宗都被我们霄云宗压了一头,你心有不甘。”
“可你也不能这么平白无故污人清白!”
闻言,站在月照宗弟子前列的萧砚凛却突然发出一声讥诮的冷笑。
他一袭玄衣,连眉心的朱砂痣都透着股阴冷。
“污人清白?枫华真人,事实胜于雄辩。”
“我师尊陨落那日,殷疏玉满身魔气地出现在月照宗,江辞寒更是当众护着他。”
“这可是我亲眼所见,难道我这双眼睛是瞎的不成?”
听见萧砚凛的话,站在他身后的沐颜忍不住上前一步。
他看着周围那一双双充满敌意的眼睛,声音有些发颤,却还是倔强开口。
“萧长老,那日......在天机城,是殷疏玉和韩前辈把我送出城的。”
“他们绝不是那种大奸大恶之人,殷疏玉或许有魔族血脉,但这不能证明他......”
“闭嘴。”萧砚凛微微偏过头,冰冷的眼神,把沐颜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宗主如今病重不见客,将你交由我管教。”
“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替外族的魔尊说话?”
“即便那个魔头害死了你的师祖,你也要被蒙蔽吗?”
沐颜咬住下唇,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萧砚凛的威压逼得后退了半步。
师尊已经很久没有露面了,宗内大权尽落萧砚凛之手,他一个人微言轻的弟子,根本无力改变什么。
听到萧砚凛的话,人群中那些曾经在江辞寒剑下吃过亏,或者嫉妒他修为和资源的宗门,此刻都像闻到了腥味的苍蝇一样聚了过来。
“交出江辞寒!”
“霄云宗必须给修仙界一个交代!”
江辞寒在他们眼中不仅代表着无上的武力,更是掌握着修仙界最顶级的功法和无数稀世珍宝。
如果能借此机会将他扳倒,那他身上的一切资源都将成为众人瓜分的战利品。
哪怕江辞寒曾经救过无数人的性命,哪怕他曾是修仙界的定海神针,在利益面前,这些都变得一文不值。
喧闹声一浪高过一浪,不断冲击着霄云宗的护山大阵。
祝言和庄尘筱试图解释,试图为江辞寒辩护,可他们的声音在群情激愤的声讨中显得如此微弱。
此时,话题中心的江辞寒本人,正沿着后山的小道缓步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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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下章开始回收文案嘿嘿嘿
第68章
这三年间, 他踏遍了修仙界的各种荒僻角落,将找到的空间裂隙中的记忆和力量尽数吸收。
那股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力量,已经完全融入了他的经脉。
然而作为代价, 他原本渡劫期的灵力快要被这股力量完全融合,然而融合后的力量却无法为他所用。
如今他能够顺畅调动的灵力,不过十之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