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渔小乖乖
当时, 云深他们并没有跳出来为迮剑说话。
因为在云深他们看来,问天宗对娑南界的压/迫/凌/辱本质是上界对下界的压/迫/凌/辱。所以如果不先把上界彻底解决了,他们大张旗鼓地搞掉问天宗,反而是把天照山彻底暴露在了上界人面前,如此等到天门再开, 他们必然会迎来上界人的屠杀。
而论起修为,他们这些人加起来肯定都无法和上界的诸多大能比,即便大能来到此界后,修为会受到压制。但要是和几十个压制到化神期的敌人对上, 那也够呛。
所以云深他们当时做出决定,既然有了传送阵, 那就不如抓住机会, 先把上界的问题解决了。他们去了上界后,他们在暗, 而敌人在明,未必不能找到一线生机。
事实证明,他们上界去对了!
问天宗已经彻底失去了靠山,在云深等人的眼中,问天宗便是秋后的蚂蚱。
“古常高调地投奔了迮剑他们,在我看来,这也是非常聪明的作为。因为问天宗把所有的事情,所有所有的事情都推到了古常身上,特殊体质的女修也都是古常命人搜罗的,她们全都死在了古常的手里,问天宗宣称古常偷偷用这种方式来修炼。”七长老摇头表示对问天宗的不屑,“但因为人人都知道迮剑弟弟的未婚妻就是被问天宗搜罗走的特殊体质女修之一,古常去投奔他们,偏他们还接受了。那么至少在迮剑那些人眼中,古常是无辜的。迮剑昔日的师兄弟和同伴们大多还没有死呢,他们知道迮剑是一个怎么样的人,所以在古常和问天宗之间,大家还是怀疑问天宗更多一些。”
但大家怀疑问天宗更多一些,却也不是一点都不怀疑古常了。
闻莲那特殊体质也是真的啊,古常和闻莲之间的婚姻便透着一股阴谋的味道。很多人觉得古常即便在迮剑弟弟未婚妻的事情上无辜,但在其他地方也不一定无辜。
所以除了像迮剑那种逃亡多年的,一些正经的门派是不敢公开发表言论说支持古常的。甚至于他们也在私底下寻找着古常,妄图从古常口中了解特殊体质的隐秘。
“我记得,云深他们当时把有关特殊体质的真相都公开了啊?”二长老说,“不是说了吗,闻莲那种特殊体质并没有太大的功用。怎么现在还有一堆人执着于这个?”
“利益熏心,他们被迷障了呗!”七长老再一次摇了摇头,“他们还觉得云深给出的关于特殊体质的介绍是假的呢,是某些想要独占特殊体质的人编出来糊弄大众的。我看啊,他们都疯魔了,都盼着特殊体质是灵丹妙药呢!不过,云深公开了那些,也不是说一点用都没有。因为那上面还有检测特殊体质的方法嘛,我相信很多人肯定在私底下自己偷偷地测过了,知道自己是特殊体质以后,聪明的人就把自己藏起来。”
不聪明的当然就要可劲地往外宣扬了,然后高调地为自己选择伴侣。
这些人也不动用脑子好好想想,像这样选出来的伴侣,看似条件不错,其实都是冲着特殊体质的妙用来的。等伴侣日后发现和特殊体质双修也不过如此,伴侣难道还会继续捧着他们吗?哪怕有道侣契约,道侣不翻脸,道侣身后的势力也要翻脸啊!
而这就怪不得云深他们了,都是各人的选择。成年人应当对自己的选择负责。
虽然云深没有主动问起,好像也不打算问的样子,但七长老想了想,还是简单地提了那么一嘴:“还有问天宗的那位……秋水仙子,她师父是元婴的修为,别的不敢说,但想要护住一个徒弟还是容易的。这两年每提到秋水仙子都说她在闭关,一直在闭关。有她师父看护,自然也无人敢闯关。再加上大家都觉得她过往的经历很惨,除了能够拜入问天宗,她并没有得到过什么好处,所以大家也就不一直盯着她了。”
显然那枚洗灵丹,还是没有透露出去为外人知道。
在问天宗内,宗绿波不敢说处处与人为善,但至少在她自己师父的这一支,师徒关系也好,师兄弟之间的关系也好,她都维护得很好。再加上她这两年从不在人前出现,什么大事小事都错过了,自然也没有人跳着脚一样的非要去抓她的把柄不可。
对宗绿波的师父来说,自家徒弟已经做到了这份上,谁再敢对她徒弟动手,那就是打了她的脸。在娑南界,元婴修士就能算作高阶修士,谁也不会特意与元婴修士过不去。冒着得罪元婴修士的风险去找一个可能什么都不知道的宗绿波的麻烦,有些得不偿失。这里说句题外话,云深现在也已经是元婴修为,和古常同一个层次。古常虽然曾经亲眼见过云深结丹,但他和宗绿波肯定无法想象云深已经是元婴真君了吧?
总之,古常叛出师门时,宗绿波在闭关。
问天宗讨伐古常时,宗绿波在闭关。
外界像鹫鹰盯上了腐肉一样似的盯着古常,宗绿波还是闭关。
所以,宗绿波私底下过得好不好的,七长老不知道,却知道她是安全的。
七长老简单说了两句,便若无其事地转了话题:“再有水月门,自门内有了化神长老,如今话语权也多了起来。我没打算参与娑南界的争权夺利,站在大局势之外,反而看得分明一些,能看出水月门是有野心的,怕是想拉拢其他势力成为能和问天宗抗衡的存在,但水月门也没彻底消灭问天宗的意思,应是顾虑上界之人,他们大面上还是会给问天宗留足面子……其他人陷在局势之中,估计都没看出水月门的野心。”
“震山门呢?”伊莱亚斯忽然问。要是震山门已经抱上了水月门的大腿,再把他们介绍给风清宗,就有些不太合适了。既然有那句话说好女不二嫁,那好男也当如此。
七长老露出了哭笑不得的神色:“他们整个门派闭关了!”
“什么?”这不是搞笑么,震山门内低阶弟子众多,连辟谷都做不到,闭什么关?
“反正他们对外放出来的理由就是这样的。”七长老笑着说,“他们一直不富裕,也不怕被人知道穷,他们说好不容易指着引灵丹赚了一些灵石,手里又还积了大量的引灵丹,所以决定抓住这个机会,提高门内弟子的待遇。既然待遇都提高了,那弟子更要努力修炼了,保证每一块灵石、每一粒引灵丹都物尽其用。所以他们闭关了。”
就好像一个从来没有大口吃过肉的穷人,忽然得到了一块带了骨头的好肉。这肉该怎么吃呢?当然要关起门来慢慢吃(重点是关起门),先肥肉熬油、瘦肉炒菜,难咬的部分就炖着吃吧,吃完了,再把菜丢进汤里继续煮,然后把汤都吃干净了。最后把吃剩的咬不动的骨头拿出来,磨成粉,把这些粉也吃到肚子里。这样才不浪费。
震山门表示他们就是这么小家子气,他们就要物尽其用。所以没事别找他们。
七长老想了想说:“他们阖门闭关应当就是在古常叛出问天宗前后,具体谁先谁后没有注意过。我觉得如果可以的话,震山门应该更想把门派封锁起来。他们应当是猜到了什么。”倒不是说他们真猜到了具体的真相,只能说他们猜到娑南界要乱了。
云深想到了大鹦鹉做的媒,震山门如此知情识趣,这媒做得果然不错?
把娑南界里的大致情况都说了一遍,七长老问:“既然问天宗的靠山已经彻底倒啦,上界都变了大样,月德又有合体被压制成化神的修为,我们直接打上问天宗?”虽说那些诡异的叫小百灵深受其害的小册子是上界人拿出来的,但跑去凡人地界发放小册子的总是问天宗的修士吧?七长老心里更恨万道宗,但是对问天宗也恨得不轻。
“不着急。”伊莱亚斯安慰七长老说,“再让他们蹦跶两天。”
别人说这种话,“两天”必然是一个虚指,指一段实际上不算长的时间,可能十几天,可能几个月。但伊莱亚斯说两天,那真的就是“两天”,是一个非常明确的期限。
只见伊莱亚斯从储物戒中掏出一台……灵视机!
没错,就是在擎天界的那一场巨变中发挥了巨大作用、彻底改变了凡人愿力的灵视机。伊莱亚斯表示,像这样的崭新的未被使用过的灵视机,储物戒里还有很多。
“计划着要回娑南界之前,我找阳火门的长老们商量,问他们能不能为我提供一些全新的灵视机。”伊莱亚斯解释说,“阳火门非常热情,知道我有此需求,一口气提供了一千台。”虽然灵视机根本就是伊莱亚斯发明出来的,但是让他以一人之力一口气去制造个一千台……别说一千台,就是几十台,这种重复性的劳动也让人厌倦啊。
阳火门愿意拿出一千台来,真是帮了伊莱亚斯的大忙了。
而在阳火门看来,伊莱亚斯为他们开拓了思维、扩宽了眼界,别说是一千台灵视机了,就是他想要某位长老炼制出来的毕生杰作,阳火门也应该给啊。这些灵视机都是流水线生产的,大不了叫门下的弟子多忙几天呗,伊莱亚斯勉强也是弟子们的老师了。有事弟子服其劳,为老师忙上几天,弟子们应该欢天喜地才对。(伊莱亚斯启发了长老们+长老们日后会把所得教给弟子们=伊莱亚斯四舍五入教导了弟子们。)
“我们直接弄一些画面在灵视机里。比如万道宗是如何覆灭的,万道宗是如何拿下界修士来替换灵根的,万道宗的罪魁祸首们又是什么的下场……这样的真相,娑南界的每一个修士都有权力知道,不是吗?”伊莱亚斯神色淡淡地说出了自己的安排,“用半天时间把灵视机送走,确保娑南界中的每个修仙势力都能拿到几台灵视机。再给他们一天半的反应时间。两天之后,我就不信问天宗还能安然无事地立在那里。”
天照山的前辈们去了上界后,即便蜀鹿这样的年轻小妖没有和他们接触过,但二长老、七长老等大妖都保留着对前辈们的记忆和感情。娑南界的人修去了上界后,他们的亲朋好友中肯定还有活着的,就像二长老记挂着前辈们,他们也记挂去了上界的亲人知己,当这些人知道了真相,又因万道宗已经覆灭,还能不去找问天宗麻烦?
问天宗作为看门狗,万道宗吃肉,他们啃骨头。
既然躺在他人尸体上、用恶心的姿态啃食了人骨,这狗自然不会有任何活路。
作者有话说:
第325章
对于璩熙来说, 这是最艰难的两年。
自他为了保护同门师弟而意外受伤后,他的人生便急转直下。受伤之前,他的父母都是金丹真人, 母亲家世雄厚, 父亲天资卓越,他本人是问天宗宗主的徒弟, 是这一辈弟子中的大师兄。并非是自夸, 但他确实在各方面都尽到了大师兄的责任,无论是修行上, 还是为人处世上, 他都当得起大师兄这个名头, 从未叫身边的人失望。
受伤之后,身体上的痛苦就不必多说了, 修行人若连这点苦都吃不了,那还谈什么长生大道?最叫人难以忍受的其实是心理上的痛苦,但璩熙也撑过来了。当母亲说她有办法让他恢复健康的时候,璩熙以为她说的方法就类似于塑灵丹一类的,虽说塑灵丹确实很难弄到, 或者说在这个小世界里,几乎是不可能弄到的,但人不能就这样失去希望,不是吗?既然问天宗得了上界大宗门的看重, 也许母亲和师父就是有办法治好他的灵根呢?所以即便时时刻刻忍受着巨大的痛苦,但璩熙还是不错放弃过。
但是万万没想到, 他在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拥有一个异母兄弟。
更没有想到, 母亲说的能让他彻底恢复健康的方法就是替换兄弟的灵根。
于是,在那一天的三注城, 一切都猝不及防地发生了。他失去了待他如珠如宝的母亲,确实也恢复了健康,但他的人生已经转了一个大弯,好似完全失去了控制。
璩熙知道别人都是怎么揣度他的。
知道闻莲的恶毒行径后,他们会想璩熙真的是无辜的吗?闻莲性情那么疯魔,行事也不算严谨,璩熙作为她的亲儿子,对于她的谋划真的一无所知吗?估计是故意装作不知道的吧,作为一个能从绝境中爬出来的既得利益者,太有可能装不知道了。
璩熙能说什么?因为问天宗的宗主还认他这个徒弟,所以这些人从未当着他的面嚷嚷,他总不能自己跳出来说,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吧?他确实察觉到了母亲情绪上的不对劲,也见到母亲偶尔会露出恨恨的目光,但他当时为了忍受身体上的痛苦,已经耗去了几乎全部的精力,他想当然地以为母亲是在恨那些导致到他受伤的人……
作为既得利益者(虽然最后并未得到),他所有的辩解都会是清白的。
再说,母亲再不好,那也是他的母亲。如果璩熙是那种能专注修行无情道的心性,那他确实可以把自己和闻莲分开来看待。但璩熙并不是。他在感情上甚至可以说是拥有几分天生的细腻的。他一直都知道母亲对自己的爱是无比真实、全然无私的。
母亲千错万错,但从未错待过他!
甚至于母亲之所以会背负恶名死去,也都是为了他而已。虽然母亲这种为他好的方法是错的,但她也已经付出生命为代价了。璩熙作为她的儿子,真的做不到去踩着她的尸骨来突显自己的无辜。谁都可以说闻莲不好。但璩熙没法坦然说出这句话。
他只能说,母亲做错了。
错,是认的。
但他不能如同外人那样去唾骂母亲。
所以璩熙没必要去针对外人说什么。他只能自己默默地承受一切。被误会了是活该。被唾沫了也是活该。什么都是活该。璩熙唯一不想的就是被父亲误会。他有好几次都想对古常做出解释,他真的不知道异母兄弟的存在,他真的没想害那人死去。
璩熙不想从父亲眼中看到失望。
这仿佛是某种执念,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出现在了他的心里。明明古常执着于修炼,在璩熙出生后不久,古常正好迎来了化婴的契机,于是在璩熙的成长过程中,古常一直在闭关修炼。父子之间的相处少得可怜。但璩熙还是不想让父亲失望。
璩熙深知,修仙人士本就亲缘淡薄。他出生后,父亲既然抓到了化婴的契机,那么别说是父亲了,任何一个在修行上有所追求的人都不可能错过这种机会。如果是璩熙,当他处在这种情况之下,他也会选择闭关的。所以他从未埋怨过父亲的选择。
他只是……他只是心里仍盼着能和父亲亲密一点点啊。
璩熙可以被全天下人误会,但是他不想被古常误会。结果不等他做出解释,古常在行踪成迷了一段时间后,忽然刺杀问天宗的宗主(但失败了)并叛出问天宗,公然表示不屑与问天宗为伍,并说迟早有一天他会杀回问天宗,还此界生灵一个公道。
璩熙原本以为母亲的死亡已经让他痛苦不已。
他从未想过会有这样一天,在母亲死亡之后,他还要被宗门逼着和父亲对立。
一边是宗门(以及宗主师父),一边是生身之父,应当怎么选?理智告诉璩熙宗主或许真的藏有什么把柄被父亲知道了,因为父亲是一个顶天立地的英雄,不至于凭白污蔑了宗主。情感却又告诉璩熙,那可是他的师父啊,师父此前一直待他不薄。
璩熙回忆从前的时候,古常这个父亲似乎只活在母亲的言语里。她说,他的父亲是一个了不起的修士;她说,他的父亲是娑南界中的第一人;她说,他的父亲必然能飞升……于是璩熙就在心里勾勒出了一个大英雄的形象。很难说,他对于古常的崇拜,还有那种不想叫古常失望的情绪,是不是因为闻莲的灌输而生出来的。但这种崇拜,这种想着总有一天也要叫父亲以我为傲的情绪,确实贯穿了他这二十年的生命。
但事实上,自小陪在璩熙身边,耐心教导于他,把“父亲”这个形象具现化的人,不是古常,而是问天宗的宗主。师父本来就如同父亲。他给了他关爱,给了他地位。
所以在宗门和生身之父面前,璩熙别无选择。
当璩熙被宗门裹挟着出来“大义灭亲”时,他就知道,在失去母亲之后,他也失去父亲了。同时,他也知道,他和师父之间也无可抑制地生出了隔阂。他无数次对自己说,也许父亲也没有错,师父也没有错,只是有人误会了什么,只要解除那个误会,就算大家回不到从前,但面上都还能过得去吧?但有时他又嘲笑这样的自己很软弱。
“或许……这就是来自命运的惩处?”璩熙这样拷问自己。
他至少还活着。
他的那位异母兄弟却早已经死去。
哦,甚至连“异母兄弟”这种说法都显得是璩熙自作多情了。换位思考一下,如果璩熙是“宗云深”,他绝对不会承认璩熙是自己的兄弟。宗云深从未见过亲生父母。这原本也没什么,结果宗云深作为天生单灵根,本该前途坦荡,却因为一个受伤的璩熙,先是被烟方灵算计着,被养母下了噬灵散,后来又因为璩熙的生母而死亡……
一个无辜的人就这样死了。
活着的人如何能不付出代价呢?
璩熙自虐地想,所以一切确实都是他该受的。
“大、大师兄,不好了!”小师妹从飞剑上跳下来,一个闪身便已经近到了璩熙身边。在璩熙遭遇了种种事情之后,这位小师妹是难得在人前人后都没有改变态度的。
璩熙压下心中种种无法对人言的念头,看向小师妹:“怎么了?”见小师妹跑得太急,又因为修为不高,同时身法也没有练到位,这个闪身之后眼看着就要因为灵力不继而摔倒在地了,璩熙第一时间用自己的灵力托了她一把。小师妹眼中露出了感激。
但小师妹现在也顾不得感激璩熙。
她神色焦急地说:“昨天夜里,忽然有人支使着傀儡给我父亲送了礼,礼物上放着一封信,信里指名道姓说这礼物是给我父亲的……”小师妹的身世和璩熙差不多,父亲都是问天宗的长老,不好拜在自己父亲的名下,于是就做了问天宗宗主的徒弟。
因为问天宗宗主近来的心情很差劲,小师妹不敢在师父面前冒头,于是三五不时就回自家父亲的山头玩一玩。在那个山头上,她是被所有人宠爱的。小师妹的父亲身为问天宗的长老,虽然这几年问天宗闹出了很多不好听的事,但他这样的身份,想要巴结他的人还是很多。这份贺礼并没有被他看在眼里。小师妹见状,打算替父亲把这份贺礼收了。她琢磨着,要真是什么好东西,回头可以偷偷拿去送给大师兄璩熙。
礼物一拆开,是一件怪模怪样的法器。
小师妹从未见过这样的法器,不知它具体功用,怕自己坏了事,只好又把父亲喊了来。父亲检查后发现没有问题,便按照法器自带的“说明书”上说的那样——不得不说,说明书这个说法真的很简练有趣啊——轻轻碰了一下法器左下角的一个开关。
下一秒,法器中就出现了画面。
“太可怕了,我只看了一点就想要把那法器关了,结果我父亲不允许……”小师妹已经语无伦次到东一句西一句了,“真的太可怕了,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呢?我们问天宗根本就是……根本就是……啊,那些傀儡送礼时并没有避人,除了我父亲,好像还有别的长老也受到了礼物……大家的礼物应该都是一样的吧?山下也出现了……”
璩熙听得半懂不懂,关键信息一点都没抓到。他耐着性子安慰小师妹说:“你不要急,慢慢说,那法器到底怎么了?你看到了什么?”被他这么引导着,小师妹似乎又想到了那些可怕的画面,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哆嗦了一下,扑进璩熙怀里大哭起来。
璩熙觉得有些尴尬,想要推开小师妹,却发现小师妹竟然用了很大的力气抓住自己。如果他强硬地把她拉开,她也许会岔了灵气、受些轻伤。璩熙只能继续安慰小师妹,帮着她把情绪和缓下来。然而,等到小师妹情绪和缓了,她断断续续说出来的真相却让璩熙眼前一黑。什么叫做擎天宗其实是不存在的,只是一个万道宗披着友善的皮,借了问天宗来控制娑南界?什么叫做去了上界的修士全都遭遇了可怕的事情?
小师妹是被人算计着生了心魔,说了糊涂话吗?
七长老往外送灵视机时曾经问过伊莱亚斯,直接把灵视机送给问天宗去,不会打草惊蛇吗?伊莱亚斯轻笑了一声:“如果我们不送,一两天之后,面对整个娑南界的讨伐,他们中的一些人还以为自己是无辜被算计的呢。总要叫他们死个明白吧?”
七长老感慨:“原来如此,伊伊真是既周到又善良啊!”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