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之云深的魔法师 第8章

作者:渔小乖乖 标签: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爽文 升级流 轻松 玄幻灵异

一般来说,凡人国君祈长生,就是他们上当受骗的开始。但这个国君不一样,他手里有枚长生石,能大致验出寿命的长短,如果有人献上丹药说能增长寿命,只要吃了丹药后去验长生石,若是寿命完全没长,自然就知道被骗了,骗子便得不了好。

“长生?想一下子增加几十几百的寿元,这不容易。但若只是多活一年两年……引灵符的效用和引灵丹类似,能引灵气入体、改善体质,寿命肯定会有所增长。”云深沉思道。而引灵符这个东西,对于他来说太容易弄到了,一天可以画出很多张呢!

不知道一张引灵符能换来多少金子?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问天宗。

闻莲真人捏着儿子指尖,小心翼翼地把真气灌入他体内。有了真气安抚,少年那濒临崩溃的身体将将维持住平衡,面色终于不那么痛苦了,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闻莲真人见状,心下稍安。她将儿子的手塞回锦被中,轻轻站了起来。

因为这些日子真气耗费太过,即便闻莲真人早已经成就金丹,这会儿也有些体力不支,起身时竟然有些踉跄。金丹真人又能如何?真气耗尽亦会流露出虚弱之态。

闻莲真人日日给儿子输送真气,又没时间打坐去恢复,已经伤及真元了。

她起身走到外间,心腹婢女神色凝重,附过来说了两句话。凡人中有句话说是宰相门前七品官,这话放在修仙界同样行得通,这婢女虽是杂灵根,但因为自小服侍真人,很得真人心意,如今也有了筑基中期的修为,比得上隅阳城中的宗家家主了。虽说她的修为是用了某些秘法涨起来的,这辈子再不可能会有突破,但像她这样的人原本连筑基都不可能……如今有了这般修为,自是满心感激的,对着真人忠心耿耿。

得知腾寄彭不仅没把人带回来,还死在了外头,真人的面色立刻差了几分。

又听说烟方灵正候在外头,等着进来探病,真人再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厌恶地说:“叫她滚!”她平日里是极宠爱烟方灵的,但此时此刻什么宠爱都烟消云散了。

她这是迁怒!

一想到儿子的凄惨模样,她现在何止是不想见到烟方灵啊,甚至是痛恨她!

对于闻莲真人来说,最重要的人是她儿子。无人能比她儿子更重要。

修仙之人原本就不容易孕育子嗣。闻莲真人与古常真人结为道侣后,等了整整六十年才终于等来孕信,怀胎十月生下一子璩熙。为了顺利生下璩熙,闻莲真人更是从隐隐要升上金丹中期的修为掉到了金丹初期。如今璩熙大了,她依旧是金丹初期。

如果说对孩子最初的爱,是因为这是她与心爱之人的结晶,为了孕育他,耗了她多少精血、费了她多少心神!等孩子出生后,一年一年地看顾着他长大,她对孩子的爱就全然是因为孩子本身了。璩熙是水木双灵根,资质十分不俗,才三四岁还是粉团子似的一个奶娃娃时,就知道要勤勉修炼,私底下却又亲近母亲,爱与母亲撒娇。

这样既聪明伶俐又贴心的孩子,谁人能不爱他呢?

璩熙十岁的时候被宗主收为了大弟子。

无论从资质,还是从宗内地位来说,璩熙都是这一辈的大师兄!而他确实当得起大师兄之名,不仅实力不凡,还处事公允、为人谦和……人人都服气这位大师兄。

前些日子,璩熙为了护持宗内子弟被人暗算,即便宗门想尽一切办法救他,给他服用了诸多天材地宝,他的状况依旧不好,只是堪堪吊着命而已。闻莲真人心痛得恨不能以身相替!她的孩子啊,终于长成了翩翩少年郎,却要受这个苦、遭这份痛!

闻莲真人心焦之下,倒是被她想到一个可以救自己儿子的办法。

为此,她悄悄派出了腾寄彭去接人。腾寄彭此人,虽是小人无疑,但只要有利益吊着,就是一把好刀。本以为腾寄彭肯定能把人带回来,结果硬是被烟方灵毁了!

若不是烟方灵故作聪明,知道那人的存在后擅自行事,偷偷派人去挑唆那人的养母,那人从始至终都在隅阳城中好好待着,腾寄彭这会儿肯定已经把人带回来了!

闻莲真人往日宠爱烟方灵,因为这是她族兄的女儿,而且烟方灵的天赋还算不错,养好了会是个助力。但这会儿,一想到就因为烟方灵多事,害她谋划不成,平日里的那些喜爱立时就不见了,也不觉得这是自家人,反而拿烟方灵的生母说事:“果然随了她那个上不得台面的生母……不过是个侍奴之女……白瞎了我往日的抬举!”

“果真是邪修出手?”闻莲真人又问。

宗云深中了噬灵散,已无自保之力,腾寄彭之死肯定和他无关。婢女道:“探查了表姑……灵小姐的记忆,那害死腾寄彭的法阵极为诡异,定是邪修手段。”多伶俐的人啊,原本想按照习惯称呼烟方灵为表姑娘,但见主子厌了烟方灵,立马改口了。

根据烟方灵的经历,他们拼凑出来的真相是这样的——

宗云深早早被邪修盯上了,中毒之后,邪修忽然现身将他掳去。在邪修看来,腾寄彭是与他抢人的,自然要弄死腾寄彭。宗云深现如今肯定就在那邪修的手上!

用神通掐算宗云深的生死,能算出他目前还活着。但用血缘之法测算他的具体方位,却怎么也找不到他的踪迹。无需多想,肯定是被那邪修用某种法子藏了起来!

闻莲真人道:“速查!我倒想知道,何人如此胆大,竟然敢与我问天宗作对!”

凡人商队中,云深身上慢慢出现了一些轻微的变化。

首先他的皮肤变得越来越白,其实他原本就不黑,一个勤于修炼的人,日日用灵气滋养身体,肤色自然会比寻常人好看很多,但他如今越发白了,整个人在日光下就如莹玉一样光洁透明。其次是他变得越来越喜水,不仅爱喝水,见到湖泊溪流时,还总是想要往水里跳。再然后他的指甲也变得越来越尖利,哪怕不动用任何仙法,只用肉/身的指甲,他现在都能撕开野牛的皮!再次他的腰腹处生出了一些鳞片,蓝紫色如同深海之水一样的鳞片,在腰腹处若隐若现。好在鳞片的数量不多,没把腰腹全长满了。最后就是他的声音,只要他开口说话,无论说什么,好像都格外引人注意。

商队的老大原本不想多事的。他是哪个牌面上的人啊,怎么敢对着武者指手画脚?但想着一路上跟着云深吃了不少肉,他到底心存感激,又因云深大多数时候都是一副温和模样,不像武者,更像是讲理的书生!商队老大便取出一顶帷帽递给云深:“听说大启国内如今常有仙人走动。若大人不想引起仙人的注意,不如把这个戴上。”

此人口中的“仙人”便是指妖修了。

云深接过帷帽,转身递给伊莱亚斯:“我觉得你更需要这个!”

商队老大顿时觉得自己疏忽了。啊,因为不常和这个怪模怪样的武者打交道,差点把他忘了!这人确实也需要帷帽呢。他若不加遮掩地走街上,肯定会被人围观的。

见魔法师面露迟疑,云深解释说:“这种帽子并非只有女子会戴,男人远行时也常备的。”

商队老大在一旁点头。没错啊,这帽子就是他为自己出行准备的。然后他转身取出第二顶帷帽,坚定不移地递给云深。大人,您千万顾好自己,也把帽子带上吧。

云深:“……”

我不就是变得比以前白了一点吗,就不需要帷帽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云深身上之所以会出现这类的细微变化——最引人注目的变化在于腰腹处的鳞片,但这玩意儿衣服一穿就看不见了,所以总得来说变化不算大——正是因为服用了那瓶人鱼之吻。皮肤变白、指甲变利、腰腹上生出漂亮鳞片,这都是魔药的副作用。

魔药能在一定时间里改变他血液中的信息。远在问天宗的闻莲真人因此无法通过血缘之法推算出他的具体位置,也就没办法在第一时间找到他。于是暂时安全了。

虽说会有副作用,但比起能让云深逃过金丹真人的探查,这点副作用真的不算什么!额,就连喝魔药时的呕吐也不算什么了。不得不说,这魔药真是够难喝的!

到了大启国的国都,伊莱亚斯与云深就和商队分开了。

伊莱亚斯有些嫌弃地看着那顶饱含商队老大期待的帷帽。云深正要劝他,如果我们想一直保持低调,还是戴上比较好,话未出口就见伊莱亚斯朝一处僻静地走去,然后嘴唇轻动念出一串他完全听不懂的咒语,接着伊莱亚斯整个人就发生了变化——

个子忽然变矮变胖,头发变黑,五官变得泯然众人矣……

立刻就变了一个人!

咦!新样子看着很眼熟嘛!伊莱亚斯竟然变成了商队中的某个侍卫!

魔法师把手中的帷帽还给云深,面上看着是一副严肃模样,眼中却暗藏笑意:“看来我现在不需要这个了。但我觉得你需要两顶。一顶完全无法遮掩你的魅力。”

云深:“……”

云深的脑子飞快地转起来。他得好好想想,有没有什么法子让他也变个样貌。好像有种丹药可以,但他现在一没有丹炉,二没有药材,根本无法炼制丹药;好像有种符箓也可以,但那种符箓只是粗暴改变他人认知,并不会真正改变自己的样貌……

伊莱亚斯在一旁催促道:“想什么呢?戴上它就好了。”

云深:“……”

本来觉得戴帷帽只是有点麻烦,戴了也无妨。但看伊莱亚斯这时的表情……

之前给他魔药的时候,他都喝完了才慢悠悠告诉他那种魔药难喝……亚西兄这个佛修,好像并非那么纯良啊,在一些无伤大雅的事实上,他似乎有点喜欢看热闹。

云深到底还是戴上了帷帽。

之前商队的人说大启国如今很不成样子,这一点其实从它国都的街面上就能窥见一二。虽然街市上总体还是热闹繁荣的,但热闹之下总觉得暗藏某种微妙的气氛。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嘴里喊着“女儿”,从斜刺里冲出来。

若不是云深身手矫健,老妇人差点撞到他身上。

很快后面又追出来一个年轻人,急忙向着云深道歉,然后追着老妇人去了。

云深皱着眉头看向他们的背影。

旁边一个小商贩忍不住替老妇人解释道:“客官您勿怪,秋婶子就是想不开……她青年守寡,这辈子只一个女儿,好不容易把女儿养大了,却被仙人接了去。伺候仙人是多好的事啊,祖坟上冒了青烟了,偏她想不开,因为过度思念女儿而疯癫了。”

因为大启国的现任国君自称是凤凰之子——而他确实在人前显露出了一些神通——如今大启国非常推崇妖修,把妖修视为高高在上的仙人,连半妖的地位都很高。

云深问:“独女么,那……”

“哦,那是她娘家侄儿。”小商贩听到云深说话,整个人顿时精神起来。真是奇了怪了,这个戴着帷帽的年轻人也没说什么啊,怎么就感觉像是听到了仙乐一般呢?

无需云深多问,小商贩便一脸骄傲地当着云深的面数算起来。

他们这片街市还是挺有福气的,陆陆续续已经有七/八个年轻姑娘得仙人青眼,被仙人接走了。仙人做事也讲究啊,把人接走时,都会留下一些“聘礼”,多有面啊!

云深心里奇怪。妖修岂是那么容易见的?在此方世界中,凡人最是兴盛,然后是人修,最后才是妖修。凡人散落在广博的土地上,妖修渗入其中,就如同一滴水混进了一大片海洋。人们或许听说过妖修的传说,但妖修不可能如此频繁显露在人前。

光这一小片街市就有七/八个姑娘和妖修产生了纠葛?

这事听着就透着一股不对劲。

修仙之人也会一些望气之术。云深朝皇宫的方向看去,却并未看出什么。

大启国现任的这位半妖国君,在一件事上名声极好——他继位后,竟然没有打压、残害手足,虽然手足里有元后嫡子、继后嫡子,按说都是皇位强有力的竞争者,万一心存不轨,在暗中联络朝臣说不定可以动摇他的统治!但他竟然一直善待他们。

不仅如此,只要兄弟们有志向,国君还重用他们,将他们安排在了十分重要的位置上。如今大启朝政上的大多数事情竟然都是由国君的兄弟以及兄弟后人管着的。

这位国君还没有子嗣,早早放出话来说要过继宗室之子作为继承人。

国君的兄弟们心里难免会想,虽然我没那个运道登上王位,但说不得我的子孙后代里就能出一个国君呢?之所以说是子孙后代,是因为现任国君的寿命明显很长,肯定能把兄弟们全熬死,说不定还能把侄子侄孙们都熬死,回头过继一个侄曾孙儿。

国君没有子嗣,起先肯定会有很多大臣劝说。

但国君说了,他欲求长生。既然都长生了,那有没有子嗣有什么要紧的?若是劝他生孩子,那就是诅咒他长生不成。这个大帽子一扣下来,最后还有谁敢继续劝?

云深找了一家客栈住下,花了半日功夫将这些杂七杂八的情况都了解了。

“我们什么时候进宫献引灵符?”云深问。

伊莱亚斯却说:“你把那些好用的纸先收起来吧。”引灵符这种东西,虽然成本不高,但到底需要一些成本。这位国王不就是想要长寿么,他手里有个零成本的办法。

云深不知魔法师所想,诧异道:“难不成你有长寿丹?用这个换金子不值当!”

长寿丹这种东西可在修仙人士中拍卖,常有那种寿限将至而修为迟迟未有突破的人,愿耗尽一切去换一枚长寿丹。金子只在凡人中昂贵,相对来说比较容易拿到。

伊莱亚斯摇头:“我有一个……很简单的不需要付出什么代价的方法。”

“什么?”云深有些好奇。

“他反正没有生孩子的需求,我们完全可以把他的某些器官割掉。”伊莱亚斯用着魔法界的语言,眼神却瞄向云深的某部位,然后做了一个干脆利落的“切掉”的动作。

这个动作一做,意思就明显了。

云深顿时觉得某处一痛。虽然这是种错觉,但他还是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我手里有大量的数据可以证明,女人和阉伶往往都比普通男人更加长寿。”魔法师严谨道,“我相信一个极度渴望长生的人肯定愿意为了长寿付出一点小小的代价。”

云深:“???”

云深:“!!!”

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你这意思……是想要把那位国君阉了?

这不是一点小小的代价啊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