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之云深的魔法师 第98章

作者:渔小乖乖 标签: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爽文 升级流 轻松 玄幻灵异

璩熙的意见并不重要,他自受了重伤以后,虽然神魂是清醒的,但身体破败得不行,靠无数天材地宝养着,又有闻莲真人和古常真君先后为他输入灵气,确保他的身体不至于坏得更厉害。他根本下不来床,也不能忧思忧虑,完全是靠一口气撑着。

在闻莲针对云深的毒计之上,璩熙应当是无辜的。因为闻莲再狠毒,也不会在自己亲儿子面前暴露这点,尤其是她的亲儿子一直是个光风霁月之人。闻莲只要每日安慰他说,很快就能找到救治之法,他便始终不放弃地等着。既如此,那当伊莱亚斯针对闻莲的时候,璩熙最好继续做一个不能发表任何意见的人。他只要等着就行了。

剩下的人中,古常真君的意见也不重要了。

自从他发了道心誓,伊莱亚斯就单方面与他两清了。

剩下的还有闻莲和宗绿波。

这两个人里头,伊莱亚斯对于宗绿波自有别的安排,于是只剩下一个闻莲。

伊莱亚斯之前就用魔法禁锢了璩熙,叫他可以听见帷幕前的动静,但不能发出任何声音来。此刻,伊莱亚斯干脆连最后的感官都替他剥夺了。璩熙彻底失去意识。

随手做了这个事,伊莱亚斯才对古常真君和宗绿波说:“我需要你们再发一个道心誓,接下来你们所看到听到的一切,只能藏在心里,不能以任何方式告知他人。”

古常真君和宗绿波都以为伊莱亚斯要救治璩熙了,宗绿波嘴唇蠕动,似乎想要说点什么,但最终一句话都没说出来。因为秘法确实不好外传,于是两人都发了誓。

等他们发完誓,伊莱亚斯才走到闻莲面前,给了她一个小小的治疗术。

这个治疗主要是针对灵魂的,能叫人保持一定程度的清醒。但因为两界人的灵魂拥有本质的区别,这个治疗术大约只发挥了小半的作用。治了,但是又没完全治。

伊莱亚斯难得有几分和煦,对闻莲说:“你还有最后一点时间能说遗言,说吧!”

闻莲原本已经彻底崩溃了,是因为伊莱亚斯的魔法才终于恢复几分清醒。如果是完全清醒状态下的她,这会儿或许有很多话要对璩熙说、对古常真君说,也有可能冲着宗绿波破口大骂。但这时候的她只剩下最后一点清明,她只想搞明白一件事——

她对着那个裹着斗篷的身影喊道:“你这个不敢露出真面目的贱种!哈哈哈,你骗不过我,坏掉的丹田不可能被修复好,你更不可能才大半年就修到金丹,你……”

“好啦,你的时间到了。”伊莱亚斯笑着收取了闻莲的灵魂。

这个女人终于死了。

宗绿波和古常真君在一瞬间愕然地看向云深。他们都是聪明人,都听出了闻莲话里的意思!哪怕闻莲语气轻蔑、没指名道姓,但话里透出来的意思已经非常明确!

这个裹在斗篷里的人到底是谁?!

是那个孩子吗?

但宗绿波和古常真君注定得不到答案了。

伊莱亚斯并不打算给他们解惑。魔法师用魔法托起了闻莲的尸体,对云深说:“好啦,你带着尸体和帷幕后面的人离开吧,我稍后就会安排人手去为璩公子治疗。”

云深点点头,看了一晚上大戏的他乖乖从座位里站起来。

“等等!”古常真君忽然上前一步。

伊莱亚斯用一道魔法屏障拦住了古常真君的去路,其实以古常真君的实力,这道屏障不能完全拦住他。但伊莱亚斯就只是想要表明一种态度而已。魔法师故作不解地问:“等?难道你不希望看到璩公子尽快得到医治吗?不能再等了,毕竟他的母亲已经死了,死人的灵根很快就会失去活性,迟了一步他就彻底没有痊愈的希望了。”

仗着古常真君不懂灵根替换之法,伊莱亚斯故意把话说得很严重。

而古常真君略一迟疑——真的就只是慢了那么一瞬间——云深便彻底离开了。

然后伊莱亚斯态度坚决地送走了古常真君,只留下宗绿波。自闻莲说了遗言之后,宗绿波就一直沉默着。伊莱亚斯拿出一个丹药瓶:“这里面是一粒极品气血丹。”

按照协议,宗绿波想拿到极品丹需做两件事,第一件是在聚会上揭露闻莲的罪行,第二件是为伊莱亚斯再做一件简单的事情,伊莱亚斯说她毫不费力就可以做到。

第一件事,宗绿波已经完成了,还完成得很好。

现在只剩下第二件事。

“需要我做什么?”宗绿波沉默了很久才问。她似乎已经意识到了什么。

“非常非常简单。”伊莱亚斯轻笑了一声,“只需要你再发一个道心誓而已。你只需在誓言中说,你与你所生的那个孩子从此母子缘尽、一刀两断,再无任何瓜葛。”

作者有话说:

第181章

被伊莱亚斯注视着, 也许宗绿波心里翻涌着许多话想说。

但最终她只是沉默着。

许久之后,她按照伊莱亚斯的要求发了誓,然后拿着极品气血丹走了。

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说。

就像伊莱亚斯根本没有给古常真君准备第二条路一样, 他看似把选择权交到了宗绿波手里, 但其实也压根没有给宗绿波准备第二条路。宗绿波对这一点心知肚明。

如果她是一个利益至上的人,眼中只看得见那一粒极品气血丹, 不过是将那个孩子彻底丢掉而已, 她原本就已经丢下过他一回了,再丢掉一回有什么要紧的, 有什么理由不做呢?所以利益至上的她会痛痛快快地发了誓, 然后带着极品丹扬长而去。

她若利益至上, 但她永远清醒。她知道极品丹已经是她可以拿到的最大好处。

如果她心里还有残存的母爱,眼中还看得见那一丝的亲情, 那么在知道那个孩子为隐世门派所救,不仅不是隐世门派的棋子,反而还深受隐世门派的重视,他已经有了全新的际遇,她又何必去妨碍他?所以母爱残存的她也会毫不犹豫地发下誓言。

她若母爱残存, 她也依然清醒。她知道圣子提出了一个无比公平的交换,她曾视那个孩子为妨碍,所以将他养在宗家,自认为给他做了合适的安排;现在对于那个孩子来说, 她也成了妨碍,所以他们给予她一粒极品丹, 自认为给她了合适的补偿。

而利益至上也罢, 母爱残存也好。前者是为着极品丹去发誓,后者是发了誓后顺便还能再得一粒极品丹。最终呈现出来的结果都是她用极品丹换取了仅剩的亲情。

所以宗绿波忽然觉得没什么好说的了。

她做了自己想做的事情, 无需对任何人解释。

回到临时居住的客栈里,宗绿波忽然想到了一些很久远的事情。

她与宗家主同父同母,他们的母亲都是宗家嫡妻。但宗家主出生时,嫡妻正得宠;宗绿波出生时,家里出现了一位风头极盛的宠妾。在隅阳城那个小地方,所谓的修仙世家,其实活得也如凡人一样。内院里的嫡嫡庶庶怕是争得比凡人界更厉害。凡人好歹还有“规矩”,宗家学凡人纳妾,却又不守凡人的规矩,内院里一团乌烟瘴气。

嫡妻为宠妾所害,宗绿波因此而早产。在她很小的时候,母亲一直告诉她说,她是一个废人,她没有任何修炼的天赋,她体质很差,她不能见着风、不能淋着雨,她夏天不能吃冰、冬天不能烧炭……因为她被宠妾害了,是一个多灾多难的早产儿。

因为宠妾闹得太过,家里已经筑基的老祖看不下去,唯恐宗家主这个三灵根也折进后院纷争里去,就把宗家主接去养了。又是被老祖看重,宗家主才成了新家主。

而宗绿波呢?她虽然极为得宠,金银珠宝堆满了她的私库。

但她却是一个“废人”。

她五岁的时候发现了母亲的谎言,其实她的体质并没有那么差,每年换季时根本不会生病,但母亲总说她“病”了,一碗一碗的苦药端到她面前,而她吃了药,身体就真的弱了。她十岁的时候想办法测了自己的灵根,其实她不是没有修炼的天赋!她分明就是三灵根,资质和哥哥一样!母亲知道她竟然是三灵根后,惨白着脸说晚了。

如果母亲早知道她是三灵根,肯定舍不得把她当作争宠的工具。

但谁能想到呢?谁能想到在生出一个三灵根的儿子之后,她还能再生出一个三灵根的女儿呢。毕竟宗家是那样庞大的家族,每年出生的孩子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这里头拥有灵根的孩子不过是个位数,而这个位数里还基本都是五灵根这样的杂灵根。

在母亲看来,为了三灵根的儿子牺牲一个女儿是值得的,因为她觉得这个女儿再厉害也不过是杂灵根而已。母亲压根就没为女儿检测天赋,直接放出消息说自己为宠妾所害,生出来的女儿是一个天生的“废人”。只有这样,她才能哭着跑到老祖的闭关之所,让老祖把她的三灵根儿子接走,不给旁系那个刚生出来的三灵根任何机会!

宗绿波想办法测出自己是三灵根后,仅过了一天,她又被生病了。

母亲说她这一场病来势汹汹,许是熬不过去,将她送去了别院。从那以后,她就被养在别院里。她虽然有三灵根的天赋,但她手里没有功法,还没有修出灵力,所以只要派几个强壮的健仆守住她的院子,她就无处可去。母亲总对着她哭求,说只要再忍一忍,只要等她哥哥成为家主并坐稳家主之位,就会放她出去,就会让她修炼。

宗绿波心知,母亲的话并不可信。只要那位筑基期的老祖不死,母亲就永远没有勇气叫人知道她的资质。因为她的资质一公布,老祖就知道自己被利用了。也许老祖并不介意这一点,也许老祖还欣喜宗家多了一个三灵根……但她的母亲怕得要死。

宗绿波被她的母亲放弃了两次。

第一次,母亲为了给哥哥创造机会,宣称她是一个废人。

第二次,母亲为了自己能安稳活命,将她关在了别院里。

……

宗绿波再一次用了血缘之法,试探着想要测算那孩子的方位。

果不其然失败了!

哪怕那孩子身上确实还流着她的血,但她既然已经发下道心誓要与那孩子母子缘尽,血缘之法便再也不能发挥作用。从此以后,她与那孩子就是真正的陌生人了。

这样也挺好。

在那些久远的记忆中,宗绿波在别院中遇到了中毒的仙人,是意外,是劫难,也是她无论如何都不愿意放手的机遇。人生在于取舍,想要得到什么,就需要先舍弃什么。事实证明她做对了,她成了双灵根,她进了问天宗内门,她踏上了长生大道!

那便这样吧!

从始至终,她心里真正在意的,唯长生大道而已!

有舍有得,有舍有得,有舍……有得!

伊莱亚斯把闻莲真人的尸体丢进了法阵中。隐世门派都不存在,更不存在什么用母亲灵根来救治子女灵根的秘法了。但伊莱亚斯拿走了闻莲真人的灵魂,搜了魂就找到了具体的方法。故而他答应古常真君的事绝对不会落空,肯定可以把璩熙治好。

伊莱亚斯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我觉得你们修仙人的血缘之法……多少是个隐患。”伊莱亚斯对云深说,“凭什么修仙者可以用父母的血液来测算子女的方位?我们神术师就没有这一类的术法。”

云深问:“你有什么好主意?”

伊莱亚斯指了指昏迷不醒的璩熙:“帮他移植灵根的时候,我想要顺便在他身上加一个改良版的傀儡咒。不是说真把他弄成你的傀儡,毕竟我们现在还不知道他被多少人关注着,贸然对他动手会给我们树下不必要的强敌。这个改良版的傀儡咒就只会拥有一个效果,如果用古常真君的血液去测算你的方位,最终只能算到他的身上。”

“听上去不错。”云深道。

见云深没有反对,伊莱亚斯就完全按照自己的想法去施行了。他让宗绿波发誓与云深断绝关系,却没有让古常真君这样做,好似是在针对宗绿波。恰恰相反,他针对的其实是古常真君。母子缘尽,一方面确实是成为了真正的陌生人,但另一方面也有了一种“互不打扰”的尊重。而古常真君这里,伊莱亚斯少不得还要再利用他几回。

谁叫璩熙是古常真君的儿子呢?谁叫璩熙如此可疑呢?

“在闻莲的记忆中,那种谋夺灵根的秘法,是从问天宗的宗主手里获得的。当然宗主为了不露破绽,不可能大大咧咧地直接拿出秘法来递给闻莲,而是通过一系列设计显得无比巧合地将秘法送到了她手里。”伊莱亚斯说出了一个惊人的秘密,“你肯定猜不到,闻莲在何时获得了秘法。不在璩熙受伤后,反而是在他受伤的一年之前。”

云深果然有些惊讶。

伊莱亚斯又说:“而在璩熙受伤后,因为古常真君在闭死关,闻莲第一时间只能求到问天宗宗主面前。宗主竟然拿出了一份古常真君的血液。”就是通过这份血液,闻莲测算到了云深的方位。故而伊莱亚斯此时对着璩熙施展傀儡咒,让人们日后再也无法用古常真君的血液找到云深,只能说是璩熙该得的,他这是在为闻莲子偿母债。

云深想起他们之前对问天宗宗主的猜测——

一只脖子上拴着狗绳的看门狗,为上界人看着门。

问天宗宗主的种种行为,有可能是他自发的,也有可能是上界人命令他做的!

“我们就算通过传送阵离开此界,去往的也是上界。如果真是上界在算计什么,我们这会儿布点后手果然是对的。”云深和伊莱亚斯一样敏锐,他低头盯着璩熙看了一会儿,“所以这位大师兄到底扮演了什么?是执棋人?还是一枚无知无觉的棋子?”

“从闻莲的记忆来看,他确实称得上是光风霁月。”伊莱亚斯客观评价道。

两人互相配合着,花了不少时间按那一套不知来历的邪恶秘法把闻莲的灵根换给了璩熙。当改良版傀儡咒缠着灵根彻底融入璩熙的身体,伊莱亚斯忽然看向云深。

云深递出一个问询的眼神。

伊莱亚斯感慨说:“从现在开始,如果我把你关起来,安放在一处只有我知道的高塔之中,便没有任何人可以找到你了。”

云深:“???”

伊莱亚斯正要解释自己开玩笑呢,云深嘟囔了一句:“有本事你就关了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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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有一座高塔。这句没开玩笑。”魔法师如此说。

作者有话说:

第182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