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狂徒 第230章

作者:弄清风 标签: 强强 爽文 西幻 逆袭 玄幻灵异

这时,有人也提出了质疑,“堕落精灵的话,不能全信。听说维庸大法师在阿莱门与他们打过交道,你觉得呢?”

维庸:“堕落精灵狡猾、奸诈,那么快就倒戈,他的话确实不可全信。但忠诚二字,本来也与他们无关。对他们来说,无论是帮着魔兽杀死人类,亦或是临阵倒戈,帮着人类去杀死魔兽,对他们来说恐怕都没有什么本质的区别。”

“是啊。”奥里翁又开口了,耸耸肩,道:“反正他被捕了,也没什么活路了,多拖一些人下水,不更符合堕落精灵的风格?”

最终,指挥官一锤定音,“无论真假,堕落精灵提供的关于新世界计划的情报,是目前最合理的解释,我们不能全信,但必须做好相应的准备。”

他再次看向露纳,道:“论海上作战,以及和海妖打交道的频次,还要看赫尔蒙特。露纳,事关重大,我需要你——不,我请求你,现在、马上,为我们与银月公爵取得联络。”

银月公爵,是露纳和泽菲罗斯的父亲,赫尔蒙特家现任的掌权人。

与此同时,珍珠海峡。

红发的邦妮站在甲板上,头戴三角帽,胳膊上系着红色的布条,一只脚踩着木箱,如同一个真正的海盗般,手拿望远镜,眺望远方。

风吹起了她的头发和贝壳耳坠,而她的身后,海盗船的上方,红胡子海盗团的旗帜,正迎风飘扬。

“邦妮小姐,穿过这里,就是人鱼的地盘了,还要往前吗?”背后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邦妮回头,就看到红胡子海盗团的团长,埃里克,正缓步走来。

世人皆知红胡子海盗团的威名,但很少有人知道,海盗团的团长并没有长着一脸浓密的红胡子,反而干净得像一个礼貌又富有成熟魅力的绅士。

跟他比起来,邦妮倒更像是一个海盗了。她眉梢微扬,用轻快明朗的语调,反问:“大名鼎鼎的红胡子,难道怕了吗?”

埃里克走到她身边,与她并肩而立,“怕不怕的,我可是拿着身家性命在跟阿奇柏德合作。事先说好了,如果此行顺利,你们要允许我进入北部的折罗湾。”

“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邦妮回答道。

“红胡子海盗团,竭诚为您服务。”埃里克微笑着向她行了个绅士礼,随后抬手打了个响指,全船听令。

“出发。”

第226章 新世界计划

那厢,邦妮在海上乘风破浪。这厢,嘉兰最大的贸易港维奈塔,迎来了第三次大地震。

第一次,是阿奇柏德的人毫无预兆地踹翻了维奈塔的祭坛,揭露了部分商会供奉邪神、以不法手段收敛财富的事实,开启了维奈塔长达数月的混乱。

第二次,是金吉士商会的劳拉,她背靠苏黎耶,如同一条鲶鱼闯入了维奈塔,开始了大刀阔斧的改革。

这次,是第三次。

刚开始,是出海的船只频频出事,紧接着,海啸来了。刚开始的海啸并不大,但当海啸发生的频率也开始提升时,众人心里就泛起了嘀咕。

这不寻常,绝对不寻常。

阿奇柏德向维奈塔发出的提醒,无疑验证了大家的担忧。看来这不只是发生在维奈塔、亦或是魔法森林的个别事件,而是整个沿岸都在遭殃。

这件事情根本瞒不住,各大商会、街头巷尾的酒馆里,到处都在谈论它。

“嘶……这不是跟这波兽潮对上了吗?”

“如果魔法森林也出事,那这事可就大了!”

“可不是么?”

“我这几日还有货要出海呢,现在怎么办?大商会还好,他们肯定有办法,可我这、唉……”

“去找那位劳拉·金吉士啊!”

“她不是厉害得很吗?那就应该站出来解决这件事!”

……

对于劳拉·金吉士的到来,维奈塔有人欢喜有人愁。

有人赞扬她,说自打她来了之后,营商环境变好了。大商会仗势欺人的情况得到了改善,而因为劳拉背靠苏黎耶,苏黎耶本来也有意整顿维奈塔,所以维奈塔的一系列高昂税收,也得到了重新梳理。但也有人痛恨劳拉,一些原本约定俗成的规矩被破坏,一些好办的事变得难办了,外地来的商户反而因此得利。

只有一点是相通的,人人都说,劳拉·金吉士是一只笑面狐狸。她既有经商的天赋,又有政治家的手腕。

论心眼子,没人能真正玩得过她。

你得小心、小心,再小心。

“不过话又说回来,你们都听说了吗?金吉士商会的另一位小姐,那位继承了渡鸦旅店的,叫什么来着?”

“似乎是叫妮可。”

“对,就是她。她和加西亚、赫尔蒙特,据说要在透明的海上开辟一条新航路,和东部的那帮家伙做生意。”

“那他们成功了吗?”

这话一出来,顿时像一个新闻爆点,引爆了街边的小酒馆。

“要是真成了,我们这边出了问题,贸易被阻,那边却没有,岂不是……”

“妮可赢了劳拉?!”

“这都是海,透明的海就不会出问题吗?”

“海洋那么大,海妖与海妖之间又不都是一伙的。透明的海一向由赫尔蒙特坐镇,那边的海妖……大概与我们这边的,是属于不同族群的吧?”

“谁知道呢……”

各路的小道消息像插上了翅膀,飞边整个维奈塔,又从这里,飞向托托兰多各地。

当远在卡拉肯的查理听到相关的消息时,已经是三天后。

因为战争的开启,所有的加急联络渠道都被启用,卡拉肯接受、传递信息的速度,已经很快了。

与此同时,来自精灵族的使者,也敲开了卡拉肯的大门。

精灵女王需要留在原始之森主持大局,号令树人,赶赴沿海,制止海岸的进一步垮塌。精灵公主重伤未愈,所以此次前来的,是一支五人的羽卫队,以及来自阿奇柏德的代表:霍格。

霍格年轻,还不够成熟稳重,原本是轮不到他出面的,但伊莲娜和精灵公主一样,都身受重伤,而霍格算是阿奇柏德中受伤最轻的一位了。

当查理看到走在精灵身边的霍格时,他就知道,事情不妙。

卡拉肯和阿莱门,都是帝国的门户要塞。上次去阿莱门的是谁,这次来的又是谁,邦妮呢?伊莲娜呢?

查理隐在人群中,微微蹙眉。

精灵和阿奇柏德的使者前来,第一要务当然是面见指挥官,互通消息。

查理就先一步找到露纳,让他在他们见完面之后,找机会,以赫尔蒙特的名义,单独约见霍格。

赫尔蒙特与阿奇柏德同为五大传承之一,又刚刚在阿莱门完成了一次精妙的合作,他俩密谈,再正常不过,没有人会因此怀疑。

霍格倒是有些疑惑,怎么赫尔蒙特比他们先一步到卡拉肯了?来的还只有一个人?等到他跟着露纳进入单独的房间,看到查理脱下隐身衣,大变活人时,他才倏然警觉。

“你是谁?”他一只手已经握住了剑柄。

“是我,霍格。”查理开口,从那熟悉的声音里,霍格后知后觉,听出了他的身份,惊喜道:“查理!”

“长话短说,原始之森发生什么事了?”查理开门见山。

霍格见到查理,便也不隐瞒了,把亚契、精灵母树、黑镜之主等等,巨细靡遗,全部告诉了他。

听到“亚契”这个名字,查理的心往下一沉。

虽说他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也自认为可以接受一切的变故,但亚契与金吉士不同。他真正的友人金吉士,早已死去,后人不管是继承他的遗志,亦或改弦更张,对查理来说都是可以接受的事。但亚契不同,他还活着,他就是本人。

哪怕查理有着强大的坚不可摧的心,哪怕他做好了所有的心理准备,他的第一反应仍然是:为何?

“你说的那个亚契,他长什么模样?”查理不死心地问。

霍格仔细回忆着,而他每说一句,查理的心就往下沉一分。他记忆中那双海蓝色的眼睛,那身漂亮的鳞片,原来都不复存在了吗?

亚契,在你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几百年的时光,又将你雕琢成了什么模样?

“精灵女王说亚契失踪了很久,怀疑他失踪时,是在卡文迪许的手里,而他没有反驳,对吗?”查理又问。

霍格意识到这个亚契可能对查理来说,很重要,略显迟疑地点点头,问:“你……认识他吗?”

查理深吸一口气,“霍格,抱歉,很多事情我现在都还不能说。但有一点,我可以告诉你,在很久之前,亚契也曾是……人类的朋友。”

霍格错愕,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但转念一想,精灵女王也亲口说过,亚契是弗洛伦斯的朋友,那不就是……人类的朋友?

“那他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呢?”露纳问出了这个核心的问题。

查理没办法回答,霍格更没办法。三人齐齐陷入一阵难言的沉默,片刻后,查理开口:“综合现在的消息来看,所谓的新世界计划,已经明朗了。”

露纳:“怎么说?”

查理:“让大海侵吞陆地,在海上升起新的圣山,栽下精灵母树,取代世界树,打造一个新世界。海妖为何能站在黑镜之主那一边,因为这对海妖来说,这是千百年不遇的好机会。如果海洋文明真的能取代大陆文明,那海妖就会成为托托兰多新的霸主。”

现在的当务之急,似乎是赶紧找回精灵母树。但亚契的实力已经增长到可以与精灵女王匹敌,而他们现在去向不明,想要再找回精灵母树,似乎只能去——海上了。

霍格立刻道:“邦妮去找红胡子了,现在可能已经到了海上。”

查理没有欣喜,反而微微蹙眉,“不,她去之时,还没有足够了解这件事情的严重性。带的人手不够多,此刻在海上,会很危险。”

“我已经联络上父亲了,赫尔蒙特不会坐视不管的。”露纳连忙开口。

查理的眉头却并未因此舒展,所谓远水救不了近火,只能寄希望于邦妮够谨慎,红胡子足够可靠吧。而如果赫尔蒙特插手,维奈塔那边也有所反应,自己又该做点什么呢?

思绪飞转,眨眼间,查理已经有了决断,“我得离开卡拉肯了。”

露纳微怔,“什么?你要走?”

查理点头,“援军已到,我留不留在这里,已经无关紧要了。霍格、露纳,我想你们肯定能明白我的心情——在殃及整个大陆的事件面前,没有足够强大的力量,一切免谈。年轻是我们的资本,但也是弊端。所以,我要继续我的冒险之旅了,也只有继续往前走,才能找到一些问题的答案。”

怎么一见面就又要分别了呢?

霍格张张嘴,还想说点什么,却见查理却对他笑了笑,又道:“等到下次再见时,也许刚才你问我的问题,我就都能为你解答了。”

关于我到底是谁?

关于我认不认识亚契。

关于过去、关于现在,所有的问题,都会得到解答。

“那、那你接下来要去哪儿啊?”霍格最终只问出了这句。

“铭刻之地。”查理曾在劳拉·金吉士的办公室里,看到过挂在墙上的友人的画像。画像的落款上,就写着这四个字。

【莱恩·金吉士】

【47.9.10】

【铭刻之地】

刚开始,查理还不知道,铭刻之地代表的究竟是哪里。但那天,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他依稀记起来了,当他在床上陷入长久的沉眠时,偶尔醒来,他从弗洛伦斯嘴里听到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