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弄清风
“你真有领域了?”巴巴奇也不禁被吊起了胃口。
温斯顿顿时挑起了一边眉毛,看起来颇有不满,“如果不借助预兆石板的力量,恐怕还不行。”
巴巴奇:“……”
这还嫌弃?你就知足吧,说出去也不怕被人打!
第228章 思念
在巴巴奇第N次想要用锄头把温斯顿锄死的时候,他终于受不了了,也不管温斯顿是不是伤员,就一股脑把最近收到的消息都塞给他。
末了,他又提起了弗洛伦斯的那颗心脏。
“亡灵界恢复平静后,冥河也逐渐变回了原来的模样。弗洛伦斯的心脏慢慢停止了跳动,最终变成了一块冷硬的石头,已经没有任何生机和魔法波动了。”
“杜拉罕还守着它吗?”
“嗯。”巴巴奇正色,“杜拉罕的伤太重了,取出心脏之后,他腹部的伤就开始全面溃烂,怎么治疗都没有用。后来我和弗兰克还想问他一些有关于弗洛伦斯的问题,但他已经没有反应了。照这样下去,他恐怕撑不了太久。”
杜拉罕这么多年浑浑噩噩,所为的,可能也就是支撑到现在,完成弗洛伦斯交代给他的最后的任务。
如今任务完成,失去主人的杜拉罕,永远地跪在了那颗心脏前。
心脏变成了石头。
杜拉罕,也变成了一尊“石像”。
巴巴奇和弗兰克都没有特意去挪动他,既然这是他的选择,那对他来说,也许陪伴着主人的心脏走完最后一程,就是幸福的。
温斯顿亦然,他转而问道:“那位怨灵小姐呢?她可曾再出现过?”
巴巴奇:“没有,不过我们有了个新的猜测。既然那位怨灵小姐来自卡文迪许,说明她存在许久了,死神宫殿里的那句留言,看起来也有一段时间了,会不会就是她留下来的?”
闻言,温斯顿缓缓念出了那句留言:“他们在镜子里。”
究竟谁在镜子里?
哪面镜子,黑镜?
这句话究竟是谁留的?
亡灵界那吞噬灵魂的迷雾里,又究竟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谜团解开了一些,但好像还有更多。
在巴巴奇的讲述中,黑镜被温斯顿砸碎了一角,但最终还是跟着黑镜之主一块儿消失了。黑镜之主逃到了哪里,无人知晓,但从他们最近收到的消息来看,祂逃走时口中嚷嚷的那个“新世界”,已露端倪。
“海上……”温斯顿不禁陷入沉思。
巴巴奇看着他苍白的脸色,还有被绷带缠绕住的右眼,顿时又有点后悔。他就不该因为一时赌气,让这不把自己的命当命的家伙多思所虑。
“行了,赶紧休息,再不休息把你当成树埋地里。我去给你弄点吃的。”巴巴奇扛起自己的锄头,撂下一句狠话,别别扭扭地就走了。
温斯顿无奈摇头。
接下来的几天,温斯顿都留在桃乐丝小屋养伤。
他其实也不是那么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的人,接下来的托托兰多必定不会太平,如果他没有一个好的身体、好的状态,还拿什么去跟别人斗?
还怎么敲破黑镜之主的脑壳?
这么想着的温斯顿,精神都好了不少。
第三天时,他就能下床走动了。因为还在养伤,所以他身上没有佩戴任何的珠宝,只有脖子里挂着那把金色的钥匙,比起往日的形象来,素净许多,黑色的头发用一根发带松散地扎着,整个人的气质也变得温和、内敛。
只不过当他披着衣服靠在小屋门口,看着院子里种下的树可怜巴巴地晃着几片叶子时,心里还在忍不住怀疑——巴巴奇种这几棵树,是不是为了嘲笑他?
堂堂传奇大法师,是怎么把树种成这样的?
“唉……”温斯顿难得地叹气,甚至又想吟咏那首哭狗狗的诗了。
此时已是深秋,十一月的天气,风里都是丝丝缕缕的凉意。温斯顿将那凉意吸入肺腑,手里难得地捧上了一杯热茶,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而后,不可避免地想起了某个人。
好久没有这样宁静的时刻了,上一次是什么时候来着?
哦,是和查理在诺亚的那个庄园里。
再上一次呢?
是在午后的松塔。
温斯顿想着想着,唇边多了一丝隐约的笑意。
巴巴奇刚好从厨房里探出头来,看到此情此景,就想摇头。结果余光瞥见身后探出的骷髅头,差点没当场抽出魔杖,给他一下。
“你又凑过来做什么?”
“咯啦喀拉。”
骷髅架子晃着脑袋,一副不怎么灵光的模样,看得巴巴奇好一阵来气。
迪兰那小子,从来都不听话。明明拜他当老师,偏偏最崇拜弗洛伦斯,死活要当死灵法师。杜拉罕跪在那颗心脏前面,他恨不得跪杜拉罕旁边。还有这骷髅,也不知道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召唤出来的,走路都怕散架。
“别摇了,赶紧做饭去。”巴巴奇挥挥手。
这一屋子的伤员,他看了都头疼。其实他自己也受了伤来着,奈何他实力最强、奈何他恢复得最快,照顾人的活就落在了他头上。
弗兰克说:“只有巴巴奇大法师您,才有那个能力,看得住我家小主人了。”
唉,实力最强也是一种苦恼。
巴巴奇拍拍自己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背着手,慢悠悠地从厨房里走了出去。
这时,远方忽然飞来一只黑鸟,吸引了温斯顿的目光,也吸引了巴巴奇的。他假装不经意地凑过去看,只见飞鸟落在温斯顿手上,化作信笺。
温斯顿快速地浏览着信上的内容,先是眉头微蹙,紧接着又舒展开来,眉宇里还带着一丝思索。蓦地,又笑了笑。
这可把巴巴奇好奇坏了,忍不住清了清嗓子,以彰显自己的存在感。
可温斯顿他就是不搭话。
巴巴奇加重了嗓音,“咳。”
温斯顿这才回头,“您嗓子不舒服?”
巴巴奇:“……”
温斯顿不逗他了,否则巴巴奇真把他埋地里去,“是有关于查理的消息,他要去某个地方,托霍格给我传信,邀请我同往。”
巴巴奇露出怀疑的小眼神。
这老头。
温斯顿:“我可没撒谎,而且,你一定猜不到,他要去的是哪里。”
巴巴奇:“哪儿?”
温斯顿缓缓吐出那四个字:“铭刻之地。”
巴巴奇顿时面露惊讶,“这是老鞋匠口中的那个地方?”
“应该是吧。”温斯顿其实很笃定。
老鞋匠是弗洛伦斯的扈从,他原本就住在灰帽街上。查理是灰帽街的小查理,他所说的铭刻之地,与老鞋匠所说的,应当是同一个。
不过“乞士多”这个地名,倒是从未听闻。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过去?”
“当然是越快越好。”
巴巴奇想说你伤还没有养好呢,但转念一想,别说伤还没养好,就是温斯顿还躺在床上,他都会去。
查理难得主动邀请,要是不让他去,不让他像只花孔雀似地去照耀一番,他能半夜爬起来敲开黑镜之主的头盖骨。
“温斯顿。”巴巴奇稍稍正色,“你有想过以后吗?”
温斯顿靠着门框,因为收到来信,眉目里的张扬再次压下了他的病气,“以后?你是指,我会早死的事情?”
巴巴奇没有答话,只是看着他。
温斯顿打趣道:“早死不好吗?他还可以继承我的遗产,成为托托兰多最富有的魔法师之一。”
“温斯顿。”
“我只是开个玩笑,巴巴奇大法师,不用在意。”
温斯顿向来是个极开得起玩笑,也极会开玩笑的人。他的玩笑里,往往藏着他的真心,只看别人有没有那个能力分辨出来。就像此刻。
“以后太遥远,我只争现在。”
“哪怕他会为我的逝去而感到悲伤。”
“我仍然自私地想要拥有。这就是我,巴巴奇大法师。”
远方,被念叨着的查理,打了个喷嚏。
本担心他是不是因为天气转凉所以感冒了,发出了担忧的声音,“你穿得太少啦,冬天就快要到了,而你还没有准备暖和的漂亮的毛衣。”
查理不得不提醒他,“本,我是一个魔法师。”
本疑惑,“魔法师不穿衣服吗?”
查理被这天真的话语打败了,便拐进街道旁的成衣店,买下了几件毛衣。有格纹的、纯色的,开衫、背心等等,各种款式都买了两件。
他离开玛吉波时,还是春末。那会儿天气变热了,所以查理的行李箱里,还真没有准备厚衣服。
彼时他们刚好走入一座小城,成衣店附近还有推着小车的皮货商人。
查理看见了雪白的毛皮围巾,瞧着很柔软很暖和的样子,搭在法袍上也很好看。蓦地,他心念微动,又拿起了旁边的一副皮手套。
等他付完钱,拿着东西走人时,本又开始阴阳怪气,“那个手套看起来有点大哦。”
查理:“嗯。”
本:“看起来有点像打猎的时候戴的哦。”
查理莞尔,“本,你在吃醋吗?”
本:“我没有呢。”
反正我什么都没有,不知道哪个人有。诅咒他。
查理听着那酸溜溜的话,不由说道:“原本我想给你亲手织一个毛线小网兜的,现在看来也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