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晚期直男虫母崩溃日记 第86章

作者:莺谷 标签: 生子 星际 虫族 万人迷 日久生情 玄幻灵异

可他不是赌徒。

底下被两只疯虫盯着不断靠近,立刻苏醒过来的小蜘蛛更不是他。他没有任何理由感到不适,更没有理由手都在抖。

第61章

孩子。

这两个字对尤金而言的意义,是复杂且独特的。

早在他自己还是个懵懂婴儿的时候,他就通过父母对彼此温柔的态度,知晓了自己是被深爱着的长大的。

孩子是爱的结晶。

尤金确信自己的出生,是两个成熟相爱的灵魂选择了彼此,并决定共同迎接,共同呵护的美好礼物。

这个认知让他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理所应当地认为每一个来到世界上的孩子,都是被深深期待着的。

可现实却并非如此。

有很多孩子是意外诞生的产物。他们并不被欢迎,甚至都不被需要。

各个星球,尤其是饥荒之地,弃婴率始终居高不下,星际政府联合成立的孤儿院人满为患,不堪重负。

这其中包含着太多的悲哀。

人类世界都尚且如此,更遑论在这片充斥着掠夺与占有,从无温情可言的荒蛮异种之邦。

他所孕育的孩子。

与爱、期待、美好全然无关。

这对双胞胎,虽然因血脉传承而生,为种族繁衍所需而来,却既没有温柔期许,也谈不上满心欢喜。

只是强权之下禁锢之中,身不由己的结果而已。

在这种情况下。

尤金根本不可能做到如父母爱着自己一样,去毫无保留地爱着他的孩子。

那无异于是对他痛苦经历的背叛。

是对曾经自己的否定。

他知道的,他没有一天忘记过。

可一股无端的愤怒,却在此时此刻汹涌地涌了上来,驱使着尤金的脚步不断往前,直直站在了深坑的边缘。

衣衫和发丝飞舞,他单薄的身形像一道随风飘摇的旗帜。

低头往下。

尤金望向那个在此之前,从来没有被他正视过的孩子。

副门开启,他的身影暴露了出来,再没有了防护,已然彻底从趴伏的姿势变成了弓身戒备。

小小的身躯绷成一团,断折的蛛腿勉强撑地,八条蛛足尖端倒钩刺入石面,灰扑扑的绒毛根根竖起。

他没有半点幼崽的怯弱,反而充满了习以为常的故作凶狠和警惕。

两只低阶虫同时扑杀上来。

寄生虫臃肿的躯体碾过地面,软腻的裂瓣张开,带着滑腻的黏液,径直缠向幼蛛细长的足肢。

果蝇振翅俯冲,毒涎凌空滴落,腐蚀出滋滋白烟。

幼蛛不退反进。

他身形虽然小得可怜,动作却异常凌厉,残缺的腿猛地蹬地,险之又险擦过毒涎,他纵身撞向寄生虫的躯体。

可双方体型差距太大,他身躯有一半陷入那软体寄生虫当中,非但没有把对方身体撞开,反而被裹住了腹足。

身体弯曲间,幼蛛腹部几处泛白的软甲若隐若现。

那是幼虫才有的尚未硬化的皮肤。

他似乎很清楚自己的弱点在哪,知道战斗的时候用相对来说较为坚硬的脊背牢牢护着那些软甲。张开嘴巴,他狠狠咬进对方臃肿的软肉之中。

寄生虫剧痛抽搐。

浑浊液体涌动,褶皱疯狂收缩,它试图将幼蛛裹进体内啃噬融化。

幼蛛丝毫不松口。

他不断撕咬,小小的身躯死死黏在寄生虫体上,拼尽全力咬住不放。

果蝇见状急速绕后,带毒的口器直刺幼蛛后颈。

尤金手指一紧。

身后适时传来一道陌生的嗓音,打断了他的动作,扬声问道:

“你就是新来的侍从?”

闻言。

尤金后知后觉呼出了一口气,松开了扶着石柱的手,任由手心里的砂砾碎屑簌簌下落,转身,缓缓朝声音来源看去。

站在他后方的,是一只青年模样的白蛛雄虫。白衣黑裤,面容清俊。

根据打扮来看,应该也是寻常的侍从团成员之一。

此刻,这只雄虫抱臂走上前来,站在尤金的身边,低头隐隐排斥地往坑底下看了一眼,确认了一下情况。

“还好,还算安全。”

见尤金没有说话,他这才想起来要解释般,耸了耸肩,“如你所见,现在是圣子的训练时间。”

“低阶虫子没有理智,但毕竟已经进化至成年,不是一只雄虫幼崽可以轻易对付得了的。所以需要有人在旁边看着,以防万一发生意外。”

“而我。”

他补充道,“就是今天值班的侍从,阿黛阿弗尔,你叫我阿弗就好。”

说完,他等待着尤金的回应。

可等了半晌,却丝毫都没有听到一点动静。他身边的尤金别说回答了,连半点与他打招呼的意思都没有。

“……”

真是有个性的白蛛。

冷漠起来散发的低气压,比领主都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刚这么想时,却见尤金若有所感的将目光移了过来,放在了他的身上,深沉不见底的黑眸盯视着他。

那一瞬。

阿黛阿弗尔微微一怔。

像是有无数细小的雪花突兀地落在了他的皮肤上,下一秒却燃烧了起来,他所有被尤金盯着的部位都开始发烫,密密麻麻地灼烧着神经末梢。

他无意识站直了身形。

呼吸放轻了许多,他条件反射地收敛了随性散漫的姿态,变得规矩了起来。

“训练时间。”

与此同时,他终于听到尤金开口讲话的声音。

形状姣好的唇瓣微动,尤金声音也如同他本人给人的印象一样,清泠而缓,语气极淡,问道,“下面的场景多久才能结束?”

阿黛阿弗尔身体比大脑快一步回答:“晚上九点左右。”

尤金眉弓压低。

眼窝上投下一片阴影,他接着又问:“这样的情况几天一次,又持续了多长时间?”

“三天一次。”

阿黛阿弗尔没有察觉自己态度有多么配合,“自出生开始。”

他注意到,在他说完这句话后,尤金的表情似乎有一阵停顿,像是在消化着这几句简单的话里包含的所有信息。

“你生气了吗?”

他小心翼翼地问,“是觉得这个工作不合心意?虽然工作内容确实繁琐了些,但难度并不高,报酬也不错。”

“不用这么着急认为不合适。”

“如果你觉得麻烦,我,我可以替你值班啊,我们是同僚,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他说完就想抽自己一巴掌。

什么值班互相帮助?

侍从的工作虽然不难,但确实是没多少人愿意做的。

如今圣子地位特殊却不受重视,脾气还差得要命,他今天早上被咬的伤口到现在都还没好全,真是吃撑的才想要替一只雄虫值班。

可他目光放在尤金身上。

尤其是与那双黑眸对视时,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凭空浮现,忍不住让他想要靠近,想要服从,想要取悦。

“金?”

“你叫金对吗?”

他注意到了尤金口袋里露出的手册一角,上面填写的名字正是花体的Gene,金的单词。

手写的字体流畅又漂亮,让他不自觉又多看了几眼。

可就在这时。

他余光突然瞥到一直盯着斗兽场深坑内部的尤金,原本专注的表情忽地一变,瞳孔骤缩。

顺着他的视线望去,阿黛阿弗尔也露出了明显诧异的神色。

“糟了!”

只见此前以幼小的身躯缠斗两只低阶雄虫,有来有往相互交锋的幼蛛蓦地被击飞了出去。

一时间,他腹部的软壳朝上,弱点大露无疑。

不过数息,果蝇从上空突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