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同直男沦为好孕虫母 第246章

作者:凌波玉 标签: 强强 生子 爽文 万人迷 玄幻灵异

红色的结婚证本是喜庆的象征,在这个昏暗的空间里,映照着那张恍惚痴迷的脸,显得既诡异又恐怖。

照片上的黑发青年唇角微微勾起,黑发在灯光下柔顺漂亮,倒映在阿里阿德涅黯淡的绿眸中,好像这就是他现在赖以生存的唯一营养,只能依存着这一点希望过活。

结婚证的正中间有一道狰狞的裂痕,已被他用透明的黏合剂小心翼翼地粘好,连裂痕边缘的褶皱都被一点点抚平,可无论粘得多用心,那道疤都始终存在,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

无论怎样用心地修复,坏掉了就是坏掉了,失去了就是失去了。

“不要,离婚……”

这沙哑的声音突然响起,吓了斐瑞一跳。

银发男人抬起头,绿眸里终于有了点光亮,却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执拗,他把结婚证举到眼前,指尖轻轻抚摸着那道裂痕,仿佛摩挲妻子的脸庞。

“忒修斯,你看……我把我们的结婚证修好了……我们没有离婚,没有……”

他蓦然一笑,竟然轻轻一吻落在照片上青年的脸颊处,说不尽的浪漫与诡异,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绿眸里闪烁着渴望的光芒,仿佛在期待着照片里的人能给出回应。

“忒修斯对不起…… 我错了……不该骗你……对不起……”

那双曾经充满算计与精明的绿眸,翻涌着难以言说的混沌与悲伤。

“忒修斯你回答我… 回答我啊……不要跟我离婚…… 我爱你……你曾经说过的…… 对我也有爱……你还记得吗?”

斐瑞站在一旁,整个虫都僵住了,嘴巴微微张着,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这还是那个他认识的老板吗?

他看着老板一遍又一遍地亲吻着那张破损的结婚证,对着照片喃喃自语,那副失魂落魄又带着疯狂的模样,让斐瑞的心头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和震惊。

老板这是……

疯了?

斐瑞只觉得一阵寒意从脚底窜上头顶,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撞到了身后的柜子,发出哐当一声轻响。

可阿里阿德涅像是完全没有听到,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吻着照片上的黑发青年,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着 “不要离婚”。

他曾站在权力的顶峰,如今却像条丧家之犬,被整个虫族追杀,可就算落到这般田地,他心心念念的,仍旧是那个在婚礼上弃他而去的名字。

“离婚”两个字,成了他此生最大的噩梦。

斐瑞别过脸,眼眶发酸。

他跟着阿里阿德涅这么多年,见过他狠辣,见过他算计,却从未见过他如此卑微可怜的模样,或许……真正的阿里阿德涅已经死在了婚礼那天,他的灵魂早已离去,留在这里的只是一具仍旧残存爱之本能的尸体。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虫崽的嬉笑打闹声。

这房间的隔音差得离谱,连孩子们清脆的笑声都像在耳边响起。

这种压抑的时候听到虫崽的笑声还挺解压……斐瑞知道,大多数雄虫都会把复制体虫蛋送到六角蜂巢,只有那些对幼崽格外上心,或是生出了畸形种的雄虫,才会亲自带着孩子四处奔波,甚至来这种灰色地带购买联邦的特效药。

他刚想到这里,一直僵坐着的阿里阿德猛地站起身,朝着门口冲去。

“老板?!”

斐瑞大惊失色,连忙追了出去。

走廊里,两个畸形蝶崽一个少了条胳膊,另一个的右腿明显短了一截,正在等待虫父解锁房间,他们看到一个疯疯癫癫的银发男子冲了过来,吓得尖叫起来。

“你放开我!放开我!疼!”

“爸爸!救救我们!”

阿里阿德涅不知何时摸出了一把水果刀,锋利的刀刃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寒光。

他死死按住那两个吓得瑟瑟发抖的虫崽,绿眸里翻涌着喜悦的光芒,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扭曲的笑。

旁边的蝶族雄虫又气又怒,想要把这个疯子拽开:“他虫的!疯子!放开我的虫崽!你到底想干什么!有什么冲着我来!!”

对啊,斐瑞此时此刻也在思考这个问题,连日以来都对外界没有任何反应的老板这个时候是想干嘛呢?

就在这时,斐瑞终于从老板嘴里听到了离婚以外的话语。

“忒、忒修斯……”

银发男人陷入疯魔之中,他的绿眸死死盯着虫崽胸口,高高举起手中的刀,刀刃反射的光映在他疯狂的绿眸里,像两簇跳动的鬼火,倒映出曾经的自己也是如此惊恐,如此恐慌。

曾经他是刀下之虫,如今他是执刀之虫,心境如此相像。

“不、不要……” 小蝶崽吓得浑身发抖,眼泪糊了一脸,“父虫……我害怕……不要伤害我!”

哈。

阿里阿德涅的唇角咧开,露出一丝诡笑,眼瞳如地泉般冒出幽幽蓝色,不知不觉竟和某个身影渐渐重合,同是弃夫,原来父亲当年也是这般滋味,这般感受。

重蹈覆辙……

就这样重蹈覆辙!

“回应我,回应我,为什么不回应我?”

阿里阿德涅恨声发问,一逼再逼,指节发白加大了力气,刀尖几乎划破虫崽脆弱的皮肤,只要再往下一步,虫崽与虫母之间强大的精神链接或许就会帮他呼唤最爱的妻重回他的身侧,至少不是沉默。

“我要你……回应我!!!!”

啪——!

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在狭小的走廊里炸开,连空气都仿佛被震得一颤。

斐瑞打完的瞬间就懵了,他怔怔地看着自己还在微微发麻的手。

“快、快走!”

他连忙警告旁边吓得瘫软的蝶族。

那个倒霉的蝶族虫父连忙抱起两个虫崽,慌不择路地跑远了,估计是再也不敢住这家酒店了,至于会不会报告银塔,就不得而知。

“老板,对不起,我也是……”斐瑞想要道歉。

可阿里阿德涅像是完全没有感觉到脸上的疼痛,依旧保持着举刀的姿势僵在那里,一直等到两个虫崽彻底消失,他绷紧的身体才陡然放松下来,似乎失去所有力气。

哐当——!

匕首坠地。

银白色的发丝散开,露出被扇得泛红的侧脸,那抹红在他苍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

斐瑞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样:“老板你到底怎么了,再怎么说虫崽是无辜的,他们都不认识我们……”

似乎终于反应过来,阿里阿德看向自己的双手,还没有沾染上半分血腥。

他好像在说什么?

斐瑞凑近了些,才听清自家老板的喃喃自语——

“太好了,太好了……”

阿里阿德涅捂住眼睛,肩膀轻轻颤抖着,好像在控制不住地轻笑。

“我没有让你怀孕,我们没有虫崽,真是太好了……”

有温热的液体从指缝间渗出,浸透睫毛,浸湿掌心。

似乎是喜悦,又似乎是无法言喻的悲伤。

·

在两个儿子被关禁闭的那天,一座高级休眠舱抬进了君主的卧室。

本来空荡荡的房间,多一张床。

双虫床。

舱内的智能程序开启唤醒模式,头顶透出自然的灯光,艾伦的意识从混沌中挣脱,在模糊朦胧的梦境中似乎有谁绝望地呼唤着自己,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哭,带着让祂心头发紧的钝痛——

究竟是谁?

他的睫毛颤了颤,还没完全睁开眼,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他觉得很冷,而身边刚好有滚烫炙热的躯体贴着,手臂稳稳地环在他腰上,将他半圈在怀里,那力道不算重,却透着不用言说的占有欲。

“阿里阿德涅……”

艾伦无意识地呢喃出声,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银白的头发也睡得乱乱的,睡衣露出半边雪白的肩头,有种不设防的亲昵与可爱。

祂到底把他当成谁呢,这么自然亲热?好像在一起共同度过无数夜晚?

艾伦话音刚落,腰间的手臂骤然收紧。

“唔……”

好重!!

谁一睡醒就发癫!

艾伦被勒得闷哼一声,胸腔里的空气像是被挤了出去,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他皱紧眉头,下意识想推开对方,却被抱得更紧,仿佛要将他嵌进骨血之中,手也在一寸一寸地摸着,像是在标记着自己的气息。

“阿里,你再这样乱摸……就不准和我睡,自己睡沙发……”

这样的话,在翡翠灯塔不知说了多少次,艾伦说出来纯属习惯。

“忒修斯,在我动怒之前,你还是睁开眼看看,” 男人低沉的嗓音在耳畔响起,压抑着满心的不悦,充满了危险的气息,“我……不是他。”

靠!枕边的雄虫又换了?!

艾伦这才猛地回神,啪的一下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浓密的黑发,或许是因为祂自己乱七八糟的睡姿,带着几分不羁的凌乱,那皱起的眉峰锐利如刀,斜飞入鬓,这张脸帅得极具侵略性,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成熟男人味。

君主的脸离得很近,呼吸喷洒在他颈侧,带着滚烫的温度,亮得惊人的猩红独瞳深处翻涌着未熄的火焰,既带着俯瞰众生的倨傲,又藏着雄虫微妙的嫉妒。

是宙。

艾伦发现自己还维持着侧卧的姿势,被对方圈在怀里,上半身几乎完全贴着对方未着存缕的胸膛。

这就不得不说起虫与虫之间的生活习惯大不相同,奥德修斯习惯带崽晚上穿柔软的棉质睡衣,公爵是个讲究生活质量的虫奸,衣柜里都是价值不菲的丝绸睡衣,圣伊诺斯则保持这名门贵虫的传统,按照宫斗指南上写的穿纱衣佩戴宝石链,轮到君主……

这家伙,裸睡啊!好不知羞!

隔着薄薄的衣料,他能清晰感受到那胸膛的壮阔与坚实,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每一寸都蕴藏着爆发性的力量,往下,紧实的腰腹没有一丝赘余,清晰的腹肌线条如同雕刻般深刻,散发着野性的雄性荷尔蒙。

然后就是……

艾伦:“……”

没想到雄虫也陈博。

君主的体温高得惊人,像一块活的熔岩,透过薄薄的睡衣渗过来,熨帖着他冰凉的皮肤。

艾伦皱起眉头,如果是以前这种体温他一定会很排斥,这雄虫身上太烫了,可是现在的他竟然觉得刚刚好,而且还挺舒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