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培养基
“让他再继续睡会儿吧。”
曼森狄斯的回答也丝毫不出蒙德的意料。
事实上,类似这样的问答几乎每天早上都会发生在这对君臣的身上。
倘若外面的人看见这一幕,恐怕难以想象曼森狄斯这样的圣族暴君竟然也会有如此温情的时候。
但皇宫里面的圣族对此却早已经见怪不怪了。
整个皇宫的圣族都知道,王最小心在乎的就是小殿下。
他的幼子,也是他唯一的孩子。
在这个与他血脉相连的孩子身上,曼森狄斯几乎是把所有的温柔和耐心都给予了对方。
只要是跟闻玉枝有关的事情,银发君主都会事无巨细地让底下的圣族向他汇报。
这已经成为了一个惯例了。
照例开完了晨会,曼森狄斯从议事厅出来以后径直来到闻玉枝的房间。
柔软的大床上,少年还躺在上面抱着银色玩偶呼呼大睡,头顶上那簇翘起来的呆毛还随着闻玉枝的呼吸微微地晃啊晃啊。
见状,曼森狄斯的脚步顿了一下,他的目光从少年的身上掠过,看向一旁的床头柜。
在那里正放着一张画。
画里面是一只大兔子爸爸在抱着怀里的小兔子。
而小兔子的旁边还有它认识的那些家人和朋友。
根据每个兔子身上的特征,曼森狄斯很快就认出来上面的这些兔子对应的是席鹤琰、白一和蒙德以及阿尔文等等的圣族。
在此之外,还有一个比较特殊的兔子。
那只兔子也有着一双金色的眼睛,它长得和兔子爸爸和小兔子都有点像。
毫无疑问,闻玉枝画的这只兔子是塔西娅。
而就在这时,床上睡着的少年也不知道像是梦见了什么,模模糊糊地发出了一声犹如梦话般的呓语。
“姑姑.....”
这一声彻底证实了曼森狄斯的猜测。
能被闻玉枝称之为是姑姑的,除了塔西娅也没有第二个圣族了。
蒙德在后面听得却暗自有些心惊。
他抬起头来试图想要去看银发君主的反应,却见曼森狄斯脸上的神情格外的平静。
甚至于蒙德还听见曼森狄斯语气淡淡地说道:“以后荆棘堡不用再锁起来了”
蒙德愣了一下。
随后他才反应过来曼森狄斯这句话的意思。
荆棘堡不必再封锁的话,意味着与塔西娅相关的话题在圣族中也将不再是一个禁忌了。
闻玉枝丝毫不知道他无意中的一句梦话就带来了那么大的影响。
他感觉自己的脸颊就像是被人用掌心轻轻地拂过。
闻玉枝迷迷糊糊地睁开了双眼。
“爸爸....?”
少年清冽的嗓音似乎也因为刚刚睡醒而变得有些绵软。
“嗯。”曼森狄斯低低地应了一声,他此时站在床头的位置,手掌正贴在闻玉枝的额头上,检查一下幼崽的体温有没有异常。
自从在翠榴星回来以后,闻玉枝又连续发了好几次烧。
曼森狄斯几乎已经快形成条件反射了。
有事没事他都会去摸一摸闻玉枝的额头,检查一下孩子的体温。
发现没有任何发热的迹象后,曼森狄斯这才收回了手。
他看着躺在床上一眨不眨盯着自己的闻玉枝。
“吱吱刚才是做梦了吗?”
“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闻玉枝点了点头道。
“是噩梦吗?”
“不是。”
尽管闻玉枝也记不太清楚梦里的内容了,但他却感觉那是一个很好很好的美梦。
似乎梦里有以前的爸爸妈妈、有现在的爸爸、有席鹤琰还有圣族的大家,以及姑姑和席月琳。
所有人都在,大家都好好的。
因此闻玉枝才会说那是一个美梦。
.........
回到了暗塔星以后,闻玉枝的生活又恢复了以前那样。
早上醒来之后,父子俩先一起吃了早餐。
然后在书房内,曼森狄斯会继续处理政务,闻玉枝则是给爸爸当助手。
作为王储,闻玉枝要忙的事情也一点都不少。
曼森狄斯有意要培养自家的孩子,自然事事都把闻玉枝带在身边。
闻玉枝就像是爸爸的小跟班一样,曼森狄斯走到哪里,他就跟到哪里。
大家都对王时刻把小殿下带在身边的做法也越来越习惯。
闻玉枝坐在曼森狄斯的身边也越来越有银发君主的气质。
甚至这对父子俩偶尔的神态表情都是一模一样的。
同样的银发金眸,相似的眉眼轮廓,再加上那一样冷淡的语气和神情,有时候底下汇报的圣族恍惚间还以为自己面对的是两个王。
一个成年后的王,一个年少时期的王。
再想想小殿下以前那副柔软乖巧,躲在爸爸的身后探出头看见他们时还会害羞的模样.....
底下的圣族就恨不得让王把他们之前那可爱的小殿下还回来。
当然了,柔软乖巧、还会害羞的小殿下有吗?
还是有的。
闻玉枝在闲暇的空隙里找了个时间给自己的男朋友拨通了视讯。
席鹤琰的身影很快就出现在他的面前。
“吱吱。”
看到闻玉枝的那一刻,席鹤琰的眸色一动,目光瞬间就温柔了下来。
“你现在是在战舰上吗?”
闻玉枝看着席鹤琰身后的背景好奇地问道。
“是。”
席鹤琰也没有隐瞒,他如今正是在一艘战舰上,而这艘的战舰的目的地也正是珀斯帝国的首都星。
在翠榴星上的战斗告一段落之后,席鹤琰并没有跟闻玉枝一起回第九星域。
他带着重锋一行人回到了黑岩星。
圣族也按照承诺,让他们把那些重型机甲都带走了。
在最后分别的那一刻,席鹤琰给了闻玉枝一个拥抱。
他让闻玉枝再等等。
等他再次回来。
闻玉枝知道席鹤琰这一趟回去是要做什么。
属于圣族的战斗结束了,但席鹤琰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那是一条更加曲折也更加艰难的道路。
曾经的血债还需要以血来偿还。
席家、黑石军团以及黑岩星上那么多条的性命,时隔二十年的时间,席鹤琰也终于是时候该去找霍夫曼皇室和首都星的那些贵族好好地清算一下了。
更何况他的打算还远不止于此。
血海深仇他要报,霍夫曼皇室也终将不复存在。
闻玉枝和席鹤琰又说了一会儿话。
他们几乎每天都保持着至少有一通视讯的联系,可即便是这样,每次两个人在拨通视讯以后也还是有说不完的话题。
闻玉枝会跟席鹤琰分享他在皇宫里面的事情。
譬如阿乌又胖了,毛也长了很多,蒙德正在考虑要不要适当地给白狼修剪一下了。
不然白狼走到哪里掉毛,皇宫里的地毯上已经都是阿乌掉的毛了。
而阿乌似乎也知道蒙德想要剪它的毛毛,这几天它见到这位老总务官都是绕着路走的。
生怕被对方看见自己会被抓去剃毛。
谈起这些事情,少年总是一脸的苦恼,但说话间语气却是轻松的、开心的。
显然这些日常的琐事对于闻玉枝来说也充满了乐趣。
每当这个时候席鹤琰也都会耐心地听着,可以说他很喜欢能跟他分享这些事情,哪怕少年说的仅仅只是一件看似无聊的小事。
但于席鹤琰而言,每天跟闻玉枝通讯的时间都是他难得可以放松下来的时候。
他可以不去想接下来的战斗,也可以不去想那些该死的人该死的事,而是沉浸在恋人清冽悦耳的嗓音中,听着对方诉说每天发生的趣事,仿佛也能感受到那股轻松又美好的氛围。
这一刻,席鹤琰就像是回到了暗塔星上一样。
而等挂断这通视讯,梅花K推门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