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培养基
“首都星发生了暴乱,几家贵族集结着人手冲进了皇宫,宫廷的侍卫仍在第二道门坚守,达密安那边已经控制住了港口,我想我们得快一点了。”
梅花K带来的信息量很大,但目前一切的进展都在他们最初的计划之内。
霍夫曼皇室与首都星贵族之间矛盾早已经被摆在了明面上。
在那些皇子皇女与贵族们互相较劲的时候,席鹤琰却把目光放在了军部内。
席时霄虽然已经死了,但他却给自己的儿子还留下了最宝贵的一样东西。
那就是人脉。
重锋曾经和席鹤琰说过,说他的父亲是一个非常有魅力的领袖。
直到席鹤琰真的去接触到了那些人之后,才明白重锋这句话的含义。
二十年的时间,贵族掌控了军部的权力,使得原本为帝国效力的那些老将被逐渐排挤到了边缘的位置。
多年来皇室和贵族的做法也让他们早就对帝国这些上层的权力阶级感到无比的失望。
但他们却仍然记得席时霄,这个黑发黑眸的军团领袖。
当席鹤琰带着来意找上这些人的时候,他们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踏上这条堪称是谋逆的道路。
“因为你是席时霄。”
因为他是席时霄的儿子,所以这些人相信他不会像伯纳德那样做出鸟尽弓藏的事情。
看着这些白发苍苍却面容坚硬的老将军,席鹤琰朝他们深深地鞠了一躬。
除了这部分的老将,席鹤琰还争取到了那些被贵族压制着只能混迹在底层的年轻将领。
他们中大多数人都听说过席鹤琰的首席之名,甚至有不少人曾经跟席鹤琰还是同学。
这其中就有卓浩宇。
得知席鹤琰的真实身份后,卓浩宇也不免有些恍惚。
他怎么也没能想到席鹤琰居然会是他偶像的儿子.....并且他还跟他偶像的儿子当了一段时间的同学。
这经历说起来太魔幻了。
但不管怎么样,有这些人在,贵族发动暴乱的时候,首都星并没有引起太大的慌乱。
普通民众生活的区域没有被冲突给波及到。
而此时席鹤琰也让重锋他们升起旗帜。
当黑色的狼旗再度飘荡在空中的一瞬间,所有人的神色都变得肃穆。
.....有多久了?
他们有多久没有看见过这面黑色的旗帜了?
曾经强大一时的黑石军团,他们是帝国最锋利的一把剑刃,是这些如狼群般忠诚的骑士铸就了帝国最繁荣昌盛的黄金时代。
他们是帝国的英雄,更是帝国曾经的守卫者。
重锋望着这面黑色的旗帜,他用沙哑的嗓音念出了那句悼亡词:“罪恶仍然在栖息,而光明的灵魂终将不朽。”
如今,那些曾经的罪恶也是时候该被清洗了。
席鹤琰带着黑岩星所有的幸存者来到了皇宫。
他们穿过一条又一条的长廊。
在皇帝的寝宫面前,席鹤琰见到了那些意图发动宫变的贵族,他们已经杀死了那几位皇子皇女。
可此时这些贵族却全都围在宫殿的门口,一个个面色古怪,有些人更是惊恐地瞪大了双眼,似乎是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
席鹤琰没有理会这些人。
他径直越过了他们,走进了这间昏暗的寝宫。
在里面,他看见了伯纳德。
准确点说是变成了怪物的伯纳德。
这位曾经高高在上的皇帝如今变成了一坨像是肉山一样丑陋的怪物。
伯纳德以为他进行了基因融合的改造手术就可以如丹所说的那样重回年轻,变得不老不死,拥有更加强大健康的体魄和力量。
可实际上这却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
在知道伯纳德的手里没有席月琳留下来的资料以后,他对于丹来说就没有任何的价值了。
实验不出意外地失败了。
而伯纳德在苏醒以后发现自己变成了一个无比狰狞丑陋的怪物。
更可怕的是,伯纳德还有着清醒的意志。
他是完全清醒的,可想而知当他看见镜子里面照出的身影时,这位自负的皇帝该有多么的崩溃。
伯纳德想找到丹,可丹早已经消失了。
他只能把自己关在寝宫里面,对外宣称需要养病,将一切事物都交由那些皇子皇女去处理。
直到席鹤琰来到这里,伯纳德都不知道他拼命想要找到的丹已经死了。
他还在做着能够不老不死的美梦。
席鹤琰走到了伯纳德的面前。
后者听见脚步声,肉山上睁开了一双属于人类的眼睛。
当他看见席鹤琰朝着他走来的那一刻,曾经的记忆一点点浮现,伯纳德也不免有些恍惚。
在席鹤琰的身上,他看见了有太多人的影子。
有席时霄的,有席月琳的,还有莱娜......以及那一个个死去的黑石军团的士兵。
而他们曾经都是伯纳德记忆里最深的梦魇。
眼下,这些梦魇也凝聚同一个人的身上。
“......你是席家人?”
伯纳德问道。
“是。”
席鹤琰神色平静地答道。
“我是来找你索债的。”
二十年前,伯纳德在这里下令让侍卫处死了席时霄。
二十年后,席鹤琰也站在同样的位置,他拔出剑杀死了伯纳德。
血债当以血偿。
至此,这场时隔了二十年的复仇也终于有了一个结果。
天边的乌云逐渐散去,落日的霞光照进了这所宫殿里面。
席鹤琰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里。
在他的身后,是以怪物的身份死去的伯纳德。
伯纳德的眼睛还看着夕阳所在的方向。
临死前,伯纳德的记忆里浮现出的是那天的宴会。
伴随着黄昏的余晖,少女坐在台阶上,她翻看着书本,周身萦绕着一股无法被打扰的气质。
而不远处,一个落魄的皇子正将这一幕看在眼里。
他的命运也就此发生了改变。
...........
“吱吱,该睡觉了。”
看了一眼钟表上的时间,曼森狄斯放下了手里的政务。
闻玉枝本来还不是很困的,但听见爸爸这么说,仿佛真的有一股困意袭来了一样。
他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书房到卧室还有一段距离,犯懒的小懒崽当然是不想走的。
于是雪白的、毛绒绒的幼兽扑进了曼森狄斯的怀里。
“爸爸!”
闻玉枝用甜甜的嗓音试图唤醒父爱。
曼森狄斯见状,哪能不知道这小懒崽的打算。
但就跟此前无数次那样,曼森狄斯从来不会拒绝孩子的请求,这次也是一样。
他把毛绒绒的幼兽给抱了起来。
幼兽一躺进了柔软的大床里,立刻又得寸进尺地说道:“我要听爸爸给我讲睡前故事。”
“什么故事?”
“小兔子爸爸和小兔子的故事。”
这个故事已经讲过无数次了,但闻玉枝却像是永远都听不够一样。
曼森狄斯只好给他讲。
“小兔子要上床睡觉了,但他却抓着大兔子不放......”
小兔子问大兔子:“猜猜我有多爱你。”
大兔子说:“这我可猜不出来。”
“这么多。”小兔子把手臂张开。
“这么高。”小兔子把手臂举高。
可无论他这么做,大兔子的爱都始终比他还要他多,还要高。
于是小兔子说:“我爱你,像这条小路伸到小河那么远。”
大兔子:“我爱你,远到跨过小河,再翻过山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