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被拖鞋过肩摔
于奉彦说:“如果你死在这儿,那在你的葬礼上,我要站在离你最近的位置,比你的父母还要近。”
随后他紧紧扣住了御疏的手,将御疏的手拉向自己,随后他一边望着御疏,一边轻轻舔舐了一下御疏的手背:“那时候你还能看得到我吗?我希望你能看到。”
于奉彦的另一只手放在御疏的胸膛上,缓缓下移。
“看不到也没关系,死之前你明白你属于谁就好了。”
“我不强求。”
“刺啦。”
布料撕裂的声音将于奉彦惊醒,他猛地从床上起身,低头看向自己已经恢复了的身体。
于奉彦的手捏紧又松开,随后他的眉头微微皱起,他总觉得身上有什么地方不太自在。
很快于奉彦就锁定了让自己难受的地方,随后于奉彦沉默了。
那场梦的内容还在于奉彦脑子里重复播放。
他亲吻了御疏的面颊,脖颈,胸膛。
他似乎还能尝到汗液的咸味。
御疏的大腿很紧实,曾经他俩打架的时候御疏踢人特别有劲。
以前御疏试图锁控于奉彦的时候也会用双腿交叉扣紧于奉彦的腰部,试图限制于奉彦的移动,进一步禁锢于奉彦。
而那时候显然比梦里更激烈……不,也不对,毕竟那时候于奉彦也不会有闲情逸致去摸御疏的腿。
于奉彦摇了摇自己的脑袋,随后他紧盯着自己不该有任何反应的地方。
他的身体应该是有问题的,他对情欲应该是不感兴趣的。
于奉彦深呼吸,他尝试转移注意力。
他记得御疏说过这种方法是有用的,御疏就成功过。
御疏……
于奉彦再次不可避免地想到了御疏,他又想到了那个荒唐的梦和御疏身上奇怪的图腾。
不行!这方法压根没用!御疏这个骗子!
于奉彦起身冲进了盥洗室,随后他有些慌乱地尝试处理掉自己遇到的麻烦。
可处理的时候脑子里不可避免地开始重复那场梦,于奉彦有点绝望了。
他闭上眼就是御疏的脸,可他睁开双眼后情况也不会得到多少缓解。
他想摆脱这荒唐的幻想,他想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假的。
可见鬼的是他熟悉御疏的身体,御疏腹部肌理的形状,在受到冲击之后紧绷的样子,他都很熟悉。
这些没什么特别的,可偏偏一场梦让他熟悉的一切都被抹上旖旎的气息。
于奉彦的眼中尽是绝望,直到某一刻,于奉彦的瞳仁骤然放大,随后又慢慢缩了回去。
最后于奉彦蹲在盥洗室的地板上沉默了许久,他打开了淋浴系统,希望让自己的脑子清醒一些。
自己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于奉彦被冷水淋得一激灵,他默默抿紧嘴唇。
他觉得自己疯了,彻底疯了。
不能这样啊……
本来御疏就在怀疑了……自己这样做不就说明御疏的怀疑都是对的吗?
于奉彦缓了一会儿,随后他缓缓站起身。
不能被看出来,他想,被看出来了就真的结束了。
御疏接受不了太过越界的感情,他的那句“我永远不会像我爸妈那样去喜欢另一个人”已经算是警告了吧?
于奉彦在思考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最后他将自己的怪异之处归结为昨天那场“死亡幻想”。
在死亡面前,一切都会变得轻飘飘的,而他似乎也想抓紧时间填补自己的遗憾……所以那种原本隐秘的情绪才冒了头。
于奉彦一边洗澡一边尝试让自己保持冷静。
他在思考御疏有没有可能接受他?可思考到最后,他得出的唯一的结论是如果他真的像梦里那样对御疏做了那种事,他们的关系就彻底完蛋了。
两个人必须死一个。
于奉彦笑了笑,随后又陷入了沉默。
御疏惊讶地发现于奉彦居然变回了原本的体形,他询问于奉彦做了些什么,而于奉彦沉默片刻后表示:“我不知道,最近对自己的人生有了些思考。”
御疏不解:“思考?什么样的思考?”
“思考自己的未来和……欲望。”于奉彦笑了。
御疏听到欲望这个词的时候僵住了,他紧跟着又问:“那你思考的结果是什么?”
“我讨厌我自己。”于奉彦说。
御疏皱眉:“为什么?”
“我讨厌我自己身上那些我无法控制的欲望,我明知道那样的欲望很可能会摧毁我现有的一切,那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我抑制不住。”于奉彦的眉头皱了起来,“我讨厌那样的自己,我不明白为什么人总是那么贪得无厌。”
御疏:……
“有了一点好的就要试图去染指更好的东西,这真让人恶心。”于奉彦一边说着,一边往院子的方向走去,他要去浇水了。
御疏站在原地。
丑丑蹭了一下御疏的腿,御疏才终于反应过来。
是啊,人为什么总是永不满足呢?
御疏不明白,他昨天又梦到于奉彦了,梦到自己和于奉彦做一些过头的事。
可现在这样不好吗?
他们是朋友,他们是至交,他们能永远地生活在一起。
爱人……这个关系太危险了,它会破坏迄今为止他们努力构造出来的一切。
说起来,于奉彦为什么会思考这样的欲望?他还想更进一步,去首都星任职吗?
还是说……
御疏想到某个会让自己狂喜的可能性,却控制不住地摇了摇脑袋。
他不能承受任何一丁点失败的可能性,他不能接受他们关系的变轨。
御疏看向院子里的于奉彦。
这么重要的关系,消失了怎么办?要是连曾经的厌恶都被对方封存了怎么办?
御疏太过了解于奉彦。
或者说他们都太过了解彼此的轮廓,如果某一句话脱口而出,往后再也无从谈起了又该如何是好?
代价是不是太重了?
“你在发什么呆?”于奉彦问他。
“我讨厌我自己。”御疏说。
“为什么?”于奉彦不解。
御疏:“没什么。”他转过身,想要踢一脚地上那团猫毛。
家政机器人立刻出现,把猫毛给捡走了。
于奉彦:……
这场景好像有点眼熟。
第80章 他肯定不是故意的
当姜晚鸣终于处理完那堆麻烦事赶回于奉彦家里时候,他震惊地发现他已经错过了两人的成长。
“其实姜会长你也没必要这么失落,我们变小本来就是一场失误,不可能维持太久。”于奉彦拍了拍姜晚鸣的肩膀。
姜晚鸣看向于奉彦的手:“手都长这么大了?我记得上次看到你的手还是小小的。”他笑得很苦涩。
于奉彦提醒:“上次就是几天前。”
“我错过了你的成长。”姜晚鸣本来就没有光的眼瞳看起来更灰败了。
“我的成长也就是一晚上的事。”于奉彦的手被姜晚鸣捏来捏去,最后姜晚鸣甚至还吸溜了一下鼻子。
不至于吧。
于奉彦看着姜晚鸣的样子,感觉后背有些发毛。
姜晚鸣的悲伤实在太过真实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什么旧相识。
这人的感情能这么轻易就变得如此浓烈吗?
“发生什么事了吗?”于奉彦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姜晚鸣抬头看了一眼于奉彦,随后他垂下头轻声说:“我的老朋友大概要离开了,我出来透口气。”
老朋友?于奉彦想了想,随后他问:“是那位和你合作的克拉塞尔人吗?”
姜晚鸣点头。
“其实我一直不太明白,其他克拉塞尔人在找他们的陛下,为什么这个陛下会选择和你合作,用自己的子民做实验?”于奉彦给姜晚鸣端了一盘果切。
姜晚鸣:“……因为我答应他把曾经属于克拉塞尔人的地方给重新取回来。”
于奉彦相当意外:“他们的母星已经被占据了很多年了吧。”从于奉彦出生起,克拉塞尔人的文明就已经成了无根的文明,他们注定消亡。
“那些智慧生命体已经在他们的母星上繁衍了好几代,人类要牵扯进他们的冲突,不管不顾地向他们开战吗?”于奉彦皱眉。
姜晚鸣看向于奉彦。
于奉彦:“我是想说这一切原本就和人类没有任何关系。”尽管这样说会显得于奉彦有些冷漠,可这本来就是克拉塞尔人和那帮智慧生命体之间的事,人类不曾参与最初的矛盾,也没资格偏帮哪一方。
“我不打算把人类拖入深渊。”姜晚鸣解释,“轻易宣战不是什么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