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言朝暮
那本来就是他和师兄应得的。
一定要把学阀送进局子里,才叫完美结局!
系统沉默了老半天,哀怨出声:
“不是跟你说,不要妄动学阀吗?”
“没妄动啊。”
云涌理直气壮,没有任何对未来的焦虑。
学阀是堵墙,众志成城,推倒高墙才是要紧的事。
“周要数本来就要死了,你让他死快点。”
“早点结束,我还少一件事。”
根本不听人劝的。
系统埋头在论文里,为了整理挂名论文搜集证据,艰辛苦干。
没有休息,没有摸鱼。
偶尔被云涌喊出来放风,它挺高兴的。
可以放风,但别总是这种放风!
系统没反应,没说“好的收到”。
云涌就开始催催催:
“查了吗?你在摸鱼吗?”
“等一下!”
系统烦得受不了,只能从浩瀚的论文山论文海里,分出一点算力。
单独查这个周要数。
观测室又陷入了沉默。
接着是长久的寂静。
云涌饿了,点外卖出去拿回来吃。
口渴了,选完奶茶,出去自取回来喝。
来来去去,天都黑了,这个破系统,真死了啊?!
一点儿响动都没有。
出声催它,它还火冒三丈:“都说了等一下!”
很不客气。
云涌发现系统的升级,升了个寂寞。
查一个板上钉钉的学阀,都要这么久。
难怪让它搞个论文挂名,这么简单的事情,还没做完。
云涌抱怨刚起,档案当面弹窗。
劈头盖脸就是周要数的证件照。
云涌吓了一跳,还以为周荣来了。
怎么是周荣他爹来了!
云涌怒斥:“狗系统,你不会吱一声?你吓死我了!”
系统:“吱。行了吗?”
很配合,又绝对敷衍。
云涌真想抽它。
他安抚好自己受到惊吓的心灵,重新去看系统给的档案。
不得不说,周荣像爹。
老长江年轻十岁的照片,没了明显的皱纹,简直和周荣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太可怕了。
云涌做了好久心理建设,才皱着眉去看周要数的档案。
外籍院士的老爸,回国在学术圈整上了殖民地。
独生子周要数一出生,就顺顺利利,享受精英培育。
大学进入顶尖学府就读数学专业。
研究生时期起,开展课题就能挑战难度。
虽说没能拿下国外著名的菲尔兹、阿贝尔。
但是国内各种“杰出”“优秀”“贡献”全给拿了个遍。
博士毕业,成为讲师,马上拿下青年基金。
副教授一选,立刻夺得优秀青年科学基金,成了优青。
成功奔赴教授位子,一年也不耽搁,火速获得国家杰出青年科学基金,变身杰青。
不过两年,长江学者特聘教授,稳稳拿下。
从此开辟学阀称霸之路。
别人搞科研,常常这次不行,下次再接再厉。
人家是次次行,快而优,一点儿没走过弯路。
坐火箭一般的晋升速度,让云涌不禁感慨。
学阀就是学阀。
这哪里是研究者努力争帽子?
这明明是:
帽子啊帽子,请等一等你的主人。
他成果还有点不够,得攒攒积分。
再等下去,周要数都得当周院士了。
弥补他亲爱的外籍院士老爸,没能拿下国产院士的遗憾。
云涌叹为观止:
“我对学阀的想象,还是太匮乏了。”
“他们要是生得再多一点,学术界哪里还有我们普通人的位置?”
“还是计划生育好啊。”
“给了普通人加入学阀社交圈当牛做马的机会。”
要不然,真变成超级大合成。
只剩下性血液母婴一样传播渠道,密密麻麻,繁荣发展了。
他被周要数光辉亮眼的履历震撼。
缓了好久,才去看周要数的间谍行径。
结果,这个破系统也不知道怎么在干活的,给了一堆论文。
云涌不是很懂硅基生物脑回路啊。
“你给我列出他论文什么意思?”
“数学成果不是全球共享的吗?”
“他是没泄过密,还是这算他泄密?”
系统:“你仔细看,你自己想。”
云涌:……
指望系统,真是云涌这辈子最难走的捷径。
不说人话就算了,叫揪个间谍,都这么麻烦。
周要数的论文,云涌早看过了。
那些围绕着偏微分方程的论述,确实跟可控核聚变所需的方向适配。
里面有真材实料,只是不知道是谁的真材实料。
可他想抓的是私密通信、泄密电话、涉外资金。
系统给他这些没用的干什么……
正想着,云涌发现这些看过的论文奇怪了。
数学论文本来就是公式化陈述、证明推导,占据核心地位。
系统却把引言标黄。
高亮显示的,尽是一些交代问题背景、总结前人工作的废话。
谁看论文看这些?
但系统标了,云涌思考了。
“什么意思,引言藏了暗号?搞了摩斯密码?”
系统:“我没有查到周要数具体的泄密行为,对你们中国人所谓的‘泄密’,没有准确定义。”
“我只能说,周要数改了这些段落很多遍。”
“是不是间谍,有没有泄密,还需要你自己核实。”
周要数的论文不多。
要么自己一作,自己通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