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言朝暮
要么学生一作,他通讯。
无论是自己的论文,还是学生的论文,他踌躇犹豫的部分,都是引言。
如果没有修改版本,根本看不出作者会为了哪些莫名其妙的字词句,伤神费脑。
系统这么一个大核查。
周要数不犹豫推导和证明,犹豫废话。
怎么看都觉得奇怪。
云涌随手指了一段:“这篇引言改了几次?”
系统:“……六次。”
说着,周要数论文每一个修改过的段落,都准确的出现了标注。
间隔时间。
修改次数。
具体内容。
甚至审稿打回来的质疑,都值得周要数再三斟酌。
改得少的,六七次。
改得多的,三十来次。
跟那些动都没动过的推导证明比起来,云涌必须感叹一句:
周长江,看来您对自己的核心论证很自信啊!
不改公式,天天改引言?
“我觉得,他肯定是在写摩斯密码……”
既然进入谍战环节,云涌立刻能够想到永垂不朽密码学。
什么恩尼格玛、洛伦茨、紫色、JN-25。
大名鼎鼎。
数学越厉害的人,在编译密码方面更强。
数学家,可谓是纯天然的掩护。
毕竟,数学家的论文,谁看引言啊!
云涌转身就跑。
系统愣了一下:“你去哪儿����”
云涌:“找师兄!”
周要数是长江学者,又是核研院的主任。
他泄露的秘密,师兄一定最清楚。
云涌没怎么研究过密码学。
但他相信,师兄一定知道。
云涌电话都不打了,心里满是急切,熟门熟路的去敲师兄的家门。
居然没人开。
他盯着大门许久,这才反应过来。
不对,师兄又不是他养在家里的神奇宝贝。
万一有应酬,万一做实验。
根本不在家里,他不就白跑一趟?
云涌被学阀刺激得昏了头,这才想起给师兄打电话。
过了很久,他等到师兄接通。
先传出来的,是哗啦啦的水声。
然后才是急切的询问:
“怎么了?”
随着师兄的声音,水流消失。
云涌无师自通的反应过来了:
“师兄你在洗澡?”
他赶紧看了看时间,晚上八点多,也该洗澡休息了。
云涌赶紧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你洗完澡再回我电话。”
他站在门口多等一会儿没事。
云涌拿着手机原地徘徊,等着师兄打电话,再说自己在门口。
转来转去,他的手又打开了外卖。
要不然点个烧烤炸鸡可乐,边吃边等?
正想着,眼前紧闭的大门忽然开了。
云涌诧异的一抬眼,对上师兄无奈温柔的眼睛。
头发湿漉漉的,还滴着水。
顺着完美清晰的脸庞,划出一道道湿热水痕,又在他随手拿起的毛巾里,迅速擦去。
唯有一些急切的水珠,滚落脖颈,沾染锁骨。
带着若有若无的热气,裹进了舒适宽大的浴袍里。
真是在洗澡啊?
师兄洗澡都接我电话,太感动了。
云涌要为师兄卖命一辈子!
“师兄,你怎么知道我在门口?”
他话刚出,立刻警觉。
不er,别是灭世系统说的吧?
褚序星拿着毛巾擦头发,视线一垂,扫了云涌手腕。
让开通道,笑了笑。
“你手表。”
暗红色表带,稳稳拴住了四处乱跑的云涌。
褚序星听他挂了电话,第一时间看定位。
果断不洗了,来开门。
“哇!”
云涌开心死了。
不是灭世系统告状,而是手表定位,实在是太幸福了。
等他进门,师兄水汽弥漫,也挡不住云涌一腔打倒学阀的激情。
“快快快,师兄,电脑。”
“周要数的论文有问题!”
强占电脑的云涌,火速调出周要数那几篇反反复复修改引言的论文。
从八年前开始,篇篇精修。
虽说论文成稿,看不见修改痕迹,云涌张口就编:
“你看,引言部分是不是很奇怪。”
“数学家没那么多废话,就他写这么多,他一定有问题!”
师兄沉默端详。
云涌见状,果断把系统查出来的修改疑点,当成自己的猜测,直接递答案。
“你说有没有可能,他故意写这些词。”
“用什么首字母、奇数偶数,根据特定规律,进行组合排列。”
“然后删删改改,研究引言很多次,发电报一样发论文。”
“实现外传机密的目的?”
师兄还是沉默皱眉。
云涌加大力度:
“我在网上看过啊,说现在的加密谍报战很厉害。”
“什么置换密码、隐写术、藏头藏尾、波利比奥斯……”
他词穷了。
他又不是干间谍的,实在是有点为难他了。
只能盯着师兄,努力明示。
“有没有可能啊?会不会是啊?”
有!会!
就是啊师兄!
室内陷入长久寂静,褚序星看论文的时间越长,云涌的心情越慌。
师兄不会不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