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欢宗吊车尾捡到触手老婆后 第58章

作者:万象在旁 标签: 灵异神怪 仙侠修真 甜文 古代幻想 萌宠 HE 玄幻灵异

去往其他方向追击之人此时也先后赶到。

一人手持双斧,包至身后。

双斧横抡,风声呼呼,横扫千军。

感受到身后凌厉风声,沈栖迟瞬间低头俯身,脊背紧紧绷起,斧刃贴着他的发顶扫过去,削断了几根头发。

长钩从侧面袭来,快得只剩一道灰影,如同一条吐信的毒蛇,直咬他持剑的手。

前后夹击、左右受制。

沈栖迟的剑来不及回挡,当机立断,整个人往石堆上一靠,后腰硌在碎石棱角上,钝痛瞬间蔓延。

钩子落空,勾进石堆里,巨大的力道直接崩裂大片碎石,无数石粒噼里啪啦碎裂滚落,细碎的白色石粉轰然扬起。

还没站稳,双斧又至,两柄战斧带着开山裂石的蛮力重重劈下,沈栖迟横剑去拦,剑斧相接,刺耳的金属轰鸣炸响,震得他手腕发麻。

几人瞬间混战在一处。

沈栖迟咬牙吞下喉咙口涌上的腥甜。

他的呼吸已经有些乱了,额角的汗顺着鬓角往下淌,淌进领口。

他看似从容,实际支撑起来十分勉强,眼前这几人是合欢宗内专司追杀的死士,远胜他过往遇到的所有对手。

即使他现在实力早已今非昔比,但若想单凭他一人把这几人弄死,以命搏命尚能求三分可能。

可他从前便不想死,现在更是。

沈栖迟身法愈快,落在月色里,像雪融于水,他不再接招,剑势越发柔和,剑尖一挑,对方的力莫名其妙就被他卸了个干净。

他人长得光风霁月,招式却颇有几分阴损,剑尖专门往对方的手腕、肋下、膝弯这些地方递,够得着就带走一块皮肉,够不着立刻抽身,绝不恋战。

对面三人头一次见到这样的打法,这伤既不能要人性命,又不能折损战斗力,可是平白磨人。

双斧离得近,身上已经多了好几道细长的口子,伤口不深,可皮肉翻着,见了风就火烧火燎地疼。

他率先红了眼,斧头抡得一下比一下重,砸在碎石上,火星四溅。

沈栖迟贴着斧影滑出去,剑尖又在长钩肩头划了一道。

他自己肋下也挨了不知谁的一下,衣摆裂开,他连看都没看。

几人都打出了火气。

长钩简直要骂街了。

这个人的修为浅得可怜,剑上的灵气也薄,放在往常,这样的货色,他们随便哪个都能拿下。

可与修为正相反,这人的剑招却好得出奇,打了这么久,三个人竟连一次都没有真正伤到过他,可以说是滴水不漏。

他愈发烦躁,手上逐渐失了分寸,钩子直直飞向沈栖迟面门。

长剑与长钩瞬间绞在一起。

沈栖迟眼底寒光一闪,手腕骤然发力,借力拉扯,硬生生将对面整个人连同兵器一并拽向自己。

重刀心里觉得不妙。

他们已经交手有一阵子了,信号也早已发出去,其他人就算跑错了方向走得远,这时候也早该到了。

却迟迟不见人影。

重刀忽然感到一丝寒意,从后脊梁一路爬上头顶,他下意识转头回望来路,巷子黑沉沉的,月光都照不进去。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里的惊疑全压了下去,只剩一层阴狠冷厉。

宗主有令,若是抓不回去,就地格杀。

刀势就在这一刻变了。

重刀脚下一沉,整个人像钉进了地里。

灵气凝结在刀身上,压得刀尖都微微发颤。

厚背刀从斜后方劈下来,速度极快,带出刺耳的破空之声,月光在刀锋上碎成两半。

沈栖迟余光已注意到这一击。

头向一侧偏去,却并未完全。

他已避开要害,这一击落下,刀风最多带伤他的左肩。

他的动作没有停,长剑拽住钩子,另一只手指尖凝聚全身灵气,向对面人咽喉用力刺去。

沈栖迟心念飞转,转瞬已做出决定。

不过一点小伤。

他要用这点伤,换掉面前这个人。

就在长刀将要落下的那一瞬,一道白影扑进了刀光和月光之间。

无数根触手突然出现,骤然蔓延展开,层层叠叠、密密麻麻,瞬间缠绕包裹住下落的厚重刀锋。

重刀整个人一惊,可是刀势已起,没有慢下来半分。

他顾不得眼前突然出现的是个什么东西,咬紧了牙关,再一次加重力道,劈砍向下。

只听见几声极轻的裂响,触手像绷紧的丝线一根根崩断。

像是切割开一个蚕茧,触手断裂消散,露出下面白袍墨发的少年。

刀势只缓了一分,余下的劲力落在少年身上,发出一声闷响。

血花飞溅。

沈栖迟瞳孔骤缩。

观山霭挡在他背后,他从肩到背被切开一道巨大的口子,鲜血喷洒而出,白袍被染红了大半。

血越洇越多,观山霭却还站着,笔直地挡在他身前。

整个世界像被谁按住了,刀风、喘息、石粉,全凝固在空气中。

天地万物归于停滞。

观山霭没有停。

他身上的血还在不断滴在地上,却像完全感觉不到似的,转身跃起向重刀袭去。

他连武器都没有,徒手便要握住刀刃。

沈栖迟突然动了。

像一具断线的偶人突然活了过来,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吓人,月光落进去,像落进两口结了冰的井。

三指并拢,瞬间穿透长钩的喉咙。

沈栖迟手指弯折成诡异的角度。

他三指全断了,却像完全没有感觉。

双斧被这骤变的局势骇了一跳,看向突然出现,实力恐怖的观山霭,又看向没了性命的长钩,一时顿在原处,不知该去往何方。

沈栖迟已经向着重刀击去。

重刀应付观山霭尚且不及,面对突袭而来的沈栖迟,只能仓促回身,慌乱劈出一刀自保。

刃口擦过沈栖迟肋侧,划开一道口子,血珠子崩出来,和观山霭的血混在一处,淌成一片。

沈栖迟躲也不躲,欺身上前。

重刀左支右绌,望向沈栖迟的眼神都带着惊恐。

这人像是突然疯了,打起来招招搏命,和刚才沉稳谨慎,吝伤惜身的作风判若两人。

重刀将剑尖挑开,顺势砍向沈栖迟后脑。

刀锋偏了,只擦着他的发顶过去,挑断了那根束发的布条。

与一身素色劲装格格不入的精致发带断开,轻飘飘地落进月光里。

重刀劈砍的手不由自主地一顿。

下一瞬,沈栖迟迎着刀锋上前,刀刃逸散的灵气将他肩头的衣服割开,血肉翻卷,他不闪不避,长剑瞬间刺破重刀的喉咙。

剑身抽出来,带起一蓬血雾。

重刀还保持着那个姿势,喉咙里发出一点极轻的声响,然后软软地倒了下去,倒在一地碎石上,再没了声息。

沈栖迟缓缓转头,漆黑的眼眸望向场上仅剩的双斧,眼底没有喜怒,只剩一片死寂的寒凉。

披散的黑发被夜风吹起来,混着血粘在颈侧,沈栖迟眼神空洞洞的,月光一照,整个人像从地底下爬出来的厉鬼。

双斧不由自主往后退了两步。

他转身欲走。

同伴尽数陨落,围剿彻底失败,此刻无论是生擒还是斩杀都已然不可能。

他别无奢求,只求能从这两个杀星手中逃出生天,将消息传回宗门。

下一刻,长剑和触手同时贯穿他的胸膛。

两人身上全是血。

自己的,对方的,敌人的,混合在一起,顺着外袍滴滴答答向下落。

观山霭落地,一双眼睛越过战场,只望着沈栖迟。

沈栖迟回过头,他双眼通红,眼神直勾勾定在观山霭还在滴血的刀口上。

不知道为什么,观山霭突然有点心虚。

风从石料场穿过,卷起满地细碎石粉与淡淡血腥气。

月亮挂在中天,把一地的人和血照得清清楚楚。

第55章

观山霭对上沈栖迟的眼神, 莫名心慌。

他浑身上下都是血,白袍湿了大半,风一吹, 凉得他脊背发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