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欢宗吊车尾捡到触手老婆后 第71章

作者:万象在旁 标签: 灵异神怪 仙侠修真 甜文 古代幻想 萌宠 HE 玄幻灵异

药汁顺着他的下巴流下来一道,又被沈栖迟用拇指抹掉。

一碗药见了底。

碗沿离开唇边,观山霭舌尖跟着往外顶了顶,想把那股苦味推出去,嘴唇湿漉漉的,泛着水光。

他整个人都蔫了,像被霜打过的小白菜,触手一根根耷拉下来,连头发丝都垂头丧气的。

他蔫蔫地靠在沈栖迟怀里,抱怨:“好苦。”

沈栖迟想笑。

他把碗搁到一边,从储物戒里摸出蜜饯,塞进观山霭嘴里。

这些点心还是在小镇子买的。

离开小镇子前,二人最后去逛了一次集市,买了好些观山霭喜欢的零食点心,都放在储物戒里。

储物戒里时间静止,吃食放在小木盒里,还像刚进去时一样新鲜。

这几日事赶着事,观山霭也是好些日子没吃点心了。

他含着蜜饯,久违的甜意包裹着舌尖,一时眼睛都弯了起来,却还含含糊糊地抱怨:“好苦。”

“活该。”沈栖迟说,手已经伸出去倒水了。“喝药就该大口灌进去,你少折腾一会儿,不要人喂,被苦得时间还能短些。”

观山霭想了想,还是觉得要人喂。

“明天老实点,自己喝。”沈栖迟递了杯水给他。

观山霭如遭雷击,蜜饯都忘了嚼。

“明天还有吗?”观山霭难以置信。

“当然。”沈栖迟指了指桌上一堆匣子。“你伤口恢复得不好,之后还要给花朝补充灵气,当然要吃药补回来。”

他语气悠悠,似笑非笑:“什么时候伤口好了,什么时候就不喝药了。”

他又把装蜜饯的盒子从储物戒里取出来,装模作样地点了点,叹了口气:“就剩这么几颗了,若是哪天吃完了,药还要继续喝,这可怎么办呢。”

话音未落,他捻起一颗蜜饯,塞进嘴里。

观山霭瞪他。

瞪了一会儿,忽然整个人埋进他怀里,咬了他衣襟一口。

沈栖迟由他,一手托着碗喂他喝水,一手在他腰侧轻轻顺着,嘴角不知道什么时候翘了起来。

嘴里的蜜饯甜得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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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朝回来得无声无息。

午后的日头斜斜铺进院子,把他的影子先一步送了进来。

沈栖迟坐在石案前,脊背笔挺,悬腕运笔,速度飞快,字却写得好看。

观山霭坐靠在他腿边,身下不知什么时候又多了一个新垫子。

嫩黄的缎面,上面细细地绣了桂花,棉花塞得满满的,看起来又软和又舒适。

观山霭盘着腿坐在垫子上,头靠着沈栖迟的膝盖,迷迷糊糊地打盹。

几根触手从袍底探出来,摊在日头底下晒着,尖尖时不时翘一下,又软塌塌地趴回去。

花朝倚着门框看了半晌,没急着进来。

这院子他几日没回,如今处处都是旁人住过的痕迹。

石案上账册摞成两摞,沈栖迟翻完一本,便往其中一摞上一放,如今已经摞得老高,另一堆大约是还没看的,已不剩几本了。

花朝叹为观止。

他确实是吩咐过小厮,若沈栖迟想看什么卷宗,便都给他送来,却没想过他竟真能看这么多。

他从前就发现过沈栖迟偷偷泡藏书阁,如今想来,以他这个速度,怕不是整个合欢宗的秘籍他都看过。

花朝却不知,沈栖迟那些年潜藏合欢宗内寻找线索,看过的何止几本秘籍。

账册,弟子名册,任务记录,丹方符��图谱阵法图纸,凡是能找到的,他几乎全数看过。

汗牛充栋,浩如烟海。

如今不过是一个醉花阴,还算不得什么。

写满批注的纸用墨盒压着,盒盖半掀,里头的墨见了底,石凳旁的空地上,零星落着数颗石子,排布隐有规律。

“我走这几日,您这是把我家改成衙门了?”

沈栖迟头也没抬,笔走不停:“衙门差事多,没空听人站着说闲话。”

观山霭迷迷糊糊睁开眼,在沈栖迟膝头蹭了蹭,抬眼望向花朝。

花朝“啧”了一声,晃晃悠悠踱进来。

他今日穿了身墨绿滚银线的长裙,佛珠照旧缠在手腕上,裙摆随着步子扫过青石板,银线在日光里一明一灭。

观山霭抬起头,理了理乱七八糟的触手,认认真真喊:“花朝。”

这还是他第一次同花朝打招呼。

沈栖迟默默恭喜花朝正式成为观山霭认证的人类。

花朝脚步一顿,按住胸口,语气夸张:“哟,小漂亮会叫人了。”

“别老小漂亮小漂亮的叫。”沈栖迟抬眼,“人家有名字。”

观山霭点点头,认认真真:“我叫观山霭。”

花朝顿了一下,瞥了眼沈栖迟。

认识时间也不短了,如今总算知道一个名字,居然还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

他不动声色地扫了沈栖迟一眼,随即眼尾一挑,把这三个字在舌尖上慢慢过了一遍:“观山霭,好名字,那姐姐往后叫你霭霭。”

沈栖迟手里的笔骤然“嘎吱”一声响。

花朝乐不可支,下一秒就被砚台砸了后脑勺。

沈栖迟仿若什么都没做,垂下眼,笔尖重重按在纸上,洇开一团墨。

他盯着那团墨看了片刻,没说话,把纸揉成一团,扔到一边,又抽过一张新的来。

墨水斑斑点点洒了一身,花朝嘶了一声,摸摸差点裂开的后脑勺,心情却好得不得了。

他走到石案前,解下肩上的包袱往桌上一搁,包袱是块灰扑扑的旧布裹的,和他那身花里胡哨的衣服十分不相配,鼓鼓囊囊,落案时“咚”地一声闷响。

沈栖迟的笔这才停了,抬起头。

花朝把包袱往他那边推了推:“你要的东西。为了这些,我可是翻了三座山头,斗倒四个散修,磨穿五双鞋底,一条命差点交代在半道上。”

他叹了口气,满脸劳苦功高,作势抚了抚鬓角不存在的白发。

观山霭闻言好奇,探头探脑。

沈栖迟非常顺手地拿观山霭头顶当扶手,“哦”了一声,尾音平平,“这么难啊。”

花朝振振有词:“可不是。”

沈栖迟慢条斯理地解开包袱:“难为花老板了,千山万水,还赶得上正日子。”

如今正好是三天,他体内的灵气罩又该加固了。

花朝脸上的笑僵了一瞬,又飞快地续上,声音比方才还做作:“我这不是怕二位想我嘛。”

他歪头去看观山霭,“霭霭宝贝,想姐姐没?”

“不想。”

花朝捂住胸口,踉跄着退了一步,一副心碎得活不下去的架势。

观山霭似有所悟,看向沈栖迟:“应该想吗?”

沈栖迟没忍住笑了,捏捏观山霭的脸:“不想就是不想。”

他打开包袱,里面是好些不同种类的功法,足足有十几本,码得整整齐齐,有厚有薄,封皮新旧不一,有的是原书,有的应当是抄本。

三座山头四个散修五双鞋底自然是假的,什么事还能劳动他花老板亲自跑一趟。

但花朝搞到这些东西确实用心不少。

观山霭站起来,贴在沈栖迟背上,探着脖子看。

花朝见他这副模样,笑得不大怀好意:“里头还有件小礼物,是给霭霭宝贝的。”

沈栖迟翻阅书册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花朝。

花朝笑吟吟地回看过来,还摊了摊手,明显等着看戏。

沈栖迟眉头几不可察地拧了一下,隐约觉得不妙。

第66章

观山霭听到自己的名字, 触手下意识往花朝的方向偏了偏,又缩回来。

没听见没听见。

沈栖迟感觉到观山霭的动静,他刚支起来一点, 又飞速地伏下来,整个人的重量重新落在他背上, 鸵鸟似的扎到他肩头。

不禁想笑。

对于小文盲来说,再好的宝贝和几本书里塞在一起,也会被一并嫌弃的。

沈栖迟选择性忽略他从前好几次骗观山霭说给他带了好东西,实际买了字帖回来,还要压着他临帖的恶劣行径。

他重新低下头, 接着翻书。

起先还留着一线心神在外头。

翻着翻着, 风过树梢的声音渐渐远了。

鸟鸣声, 佛珠的碰撞声,连同肩上的呼吸声同样尽数淡去,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彻底隔绝。

纸上字迹纵横交错, 口诀晦涩难懂,寻常人看一眼便会头昏眼花,落在他眼底却字字清晰句句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