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欢宗吊车尾捡到触手老婆后 第99章

作者:万象在旁 标签: 灵异神怪 仙侠修真 甜文 古代幻想 萌宠 HE 玄幻灵异

不多时,他收回手。

指尖清光散尽,方才探开的几道阵纹已经被他原样补了回去,一笔一划,一丝不差。

他没有真的把这个阵法拆掉。

此处是整座大阵中一处非常重要的阵点,若是贸然拆了,必然引起宗主注意。

如今,验证了他们拆解阵法的计策可行,此行已是达成目的。

而且还有意外收获。

他心底已经有了计较,日后可以将此处阵点当作一个试验田,好好研究一下观山霭的能力究竟能做到什么程度。

四周翻涌的血气渐渐平息,暗道重归平静。那阵又恢复了先前半明半灭的模样,暗红的光慢悠悠地淌着,像一条洪水过后重归静谧的河流。

观山霭收回触手,落在沈栖迟身边。

“累不累?”沈栖迟掸掸手,隔着袖子揉了揉观山霭的头。

观山霭摇摇头,又点点头,习惯性地往他怀里栽。

“脏。”沈栖迟笑着将他抵开。

沈栖迟满身都是灵气激荡时溅起的尘土,衣裳里还沁透了阵法中诡异的腥甜气。

怪难闻的。

而观山霭本就不被尘物所染,高悬空中,更是连半点土都没沾到,此刻还是干干净净的。

沈栖迟把黏黏糊糊的观山霭推开,拍了拍身上的土,又把观山霭推开,顺了顺被吹乱的头发,又把观山霭推开,系好散乱的衣襟,又把……

“唉……”

沈栖迟服了。

他从储物戒里掏出件干净衣服,示意观山霭变成原形,把毛团子往衣服里一裹塞进怀里,笑着嗔他:“也不嫌难闻。”

观山霭含含糊糊地“呜啾”了一声。

他动完灵气就困,贴着沈栖迟就要睡去。

沈栖迟抱着他,看向眼前的阵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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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暗道里出来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

后院的空气是凉的,混着清晨独有的潮意,把这一夜沾在身上的污浊都冲淡了几分。

花朝引着两人进了后楼。

后楼是姑娘小倌们的住处,虽不是做生意的地方,可难免从前楼带来了暖香和酒气,泛着一股说不出的靡靡之感,沈栖迟皱了皱眉,拢紧了衣襟。

观山霭还在他怀里睡着。

“沈大公子还嫌弃青楼呢?”花朝笑话他,“多新鲜呢,我记得咱俩好像是合欢宗的同门吧。”

沈栖迟懒得搭理他。

他自己当然习惯了,可如今又不是他一个人。

“你要住这边,可看好了,别叫某位跑到前楼去,回头一触手给哪个打死了,我这生意还做不做了。”

沈栖迟几经思量,还是决定搬进醉花阴住。

要在阵点做试验,他们进出的次数必不会少,前楼是做生意的地方,人多嘈杂,若是日日来回到底惹眼了些。

还不如以客人的身份住进后院,这里多是花朝的心腹,做事也方便。

正说着,两人进了楼。

清晨,好些人还没睡,听见动静都扒着门框往外看,七嘴八舌花姐姐花姐姐地喊。

沈栖迟眼神古怪地瞧了花朝一眼。

“你那是什么眼神。”花朝后背起鸡皮疙瘩。

“没什么。”沈栖迟面色不变。

他只是想起,当初花朝一个劲逗着观山霭叫他姐姐,沈栖迟还当他纯闲得犯贱,没想到他在楼里居然真被人叫姐姐。

花朝隐隐看懂沈栖迟的眼神,嘴角抽搐。

他干这行,被叫姐姐已经很不错了,若不是修仙者容貌青春永驻,他马上就该被叫花妈妈了。

有人眼尖,先瞧见了花朝身后的沈栖迟,顿时啧啧起来:“哟,花姐姐从哪儿领来这么俊的?新来的?”

说话的是个眉眼极伶俐的少年,半边身子还靠在门框上,一双眼睛滴溜溜地在沈栖迟身上打了个转,笑得见牙不见眼。

花朝笑骂一句:“都给我把嘴闭上。人是我请来的贵客,再乱看,把你们眼珠子抠出来当炮仗踩。”

“鸢尾。”他下巴一点那少年,低声对沈栖迟介绍:“毒用得不错。”

沈栖迟冲鸢尾颔首。

“居然是个正经人……”鸢尾咕哝了一句,隐隐觉察出沈栖迟不好惹,把头缩回去了。

花朝摆摆手,把一群人都轰了回去,这才领着沈栖迟上楼,停在东头一间房前。

“这间。”花朝推开门,“挨着东边,离前头远些,夜里清净。”

屋里已经有人候着了。

一个穿月白衫子的男子立在桌前,见他们进来,不慌不忙地行了一礼:“老板,沈公子。”

他眉目清隽,眼角带笑,通身温润的书卷气,看着倒像是一卷水墨画。

花朝扫视一圈,“嘶”了一声:“让你布置,你倒是舍得掏我库房。”

那人不语,只是笑。

沈栖迟闻言,只扫了一眼,眉梢便极轻地挑了一下。

这间屋子,乍一看朴素得很,细处却隐隐带着光华。

被褥颜色素淡,却是北地天蚕吐丝絮成的,温软细腻,冬暖夏凉,还带着安神养气的效用。

窗下那张看起来发旧的书案,是千年阴沉木的,木纹细密,油润发亮,自有清心宁神的功效。

桌上一方墨不知加了什么,沈栖迟能感受到其中蕴藏的灵气,想必用它来绘制阵法,成功率都要高许多。

这满屋子的布置,随便拎出去一样,都算是难得的好东西了。

花朝嘟囔几句,没再多说。

“这位是杜蘅。”花朝随口道,“往后负责照料你们,缺什么找他便是。”

感觉到有外人,观山霭迷迷糊糊从沈栖迟领口探出一小团,几根触手凑了过去,绕着杜蘅转了一圈。

骤然见到这种东西,杜蘅眼中也没有半点惊色,他只是垂了垂眼,唇角笑意更深了几分,温和地与触手对了对指尖。

花朝转头看向沈栖迟:“你们先休息吧,回头我看能不能直接修一条你们房间到阵点的暗道。”

说这话的时候,杜蘅就站在一旁,他注意力仿佛完全放在身边的触手上,神色没有半分惊讶。

沈栖迟的目光在杜蘅脸上停了一瞬,又不动声色地收了回来。

嘴上说是照料,可花朝对眼前之人的态度,可不像是对一个普通的小倌或管事那么简单。

沈栖迟眉梢极轻地挑了一下,那点藏在温和之下的锐利一闪即逝。

再看向杜蘅时,眼底已经多了层心照不宣的东西。

沈栖迟重新打量起这个气质温和柔软的男人,末了,朝他微微点了点头。

这人估计是花朝的心腹,不可小觑。

杜蘅不卑不亢地还了一礼。

他直起身来时,与沈栖迟的目光在空气里轻轻一碰,又各自错开。

观山霭未感到气氛的不同。

触手在房间里绕了一圈,这里翻翻那里动动,仿佛在巡视领地。

花朝和杜蘅没再多说,很快离开了。

房里只剩两人,沈栖迟舒了一口气,总算松弛下来。

这一夜到底折腾得太久,他早被地下暗道的诡异气息沁透了,浑身上下腻得难受。

“我去沐浴。”沈栖迟点点观山霭,“你先睡吧。”

观山霭早就困了,但他小孩子闹觉脾气,越累越黏人,闻言只说:“我也去。”

“你去什么。”沈栖迟笑了。

他抻出一块帕子净了手,这才伸手把人捞过来,揉揉捏捏地搓了一通。

观山霭半点没被暗道中的污浊气息侵蚀,身上还带着淡淡的草木气息。

沈栖迟把脸埋进他发顶,深深地吸了一大口,末了还嫌不够,又拿鼻尖在他发间蹭了蹭,才心满意足地松了手。

他宣布:“你非常干净,不需要沐浴。”

观山霭站在原地,被揉得头发乱糟糟的翘起了一撮。

他被这一通揉□□得懵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再抬头,沈栖迟已经施施然走了。

就是背影看起来……好像有点着急?

观山霭眨眨眼。

他困得发懵,站在原地艰难地思考了一下是听沈栖迟的话还是跟沈栖迟在一起。

沈栖迟说他一会就回来,我应该……

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跟了上去。

第90章

醉花阴后院中, 有一个非常符合它气质的浴房。

那是一处引了地热的温泉池,四面垂着影影绰绰的纱屏,几座假山错落其间, 被氤氲的水汽一裹,都朦朦胧胧的看不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