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小少爷今天也在被迫探案 第166章

作者:虞水汐 标签: 强强 幻想空间 爽文 逆袭 近代现代

“难说。”

“那你就往简单了说!”陆听安咬牙。

顾应州这才开口,“器官缺失的话,从动机、死者年龄和案发时间来看挺符合冯四月那个组织的行动,毕竟小宝的下半身至今没找到,若是能找到大概也是这样的状态。不过这具尸体和小宝又有所不同,小宝被找到的时候并没有穿衣服,这个孩子却穿戴整齐,不是黎明摸到的话我们暂时都不知道他竟然也被开膛破肚。其次就是出血量,在发现小宝尸体的那个山头,草丛里是有很多血迹的,听安你应该还记得,我们还在地上看到过赵苡萱几人的血脚印,可这孩子穿得那么单薄,衣服上却没有从里面渗出来的血。”

这具尸体到处都充满着诡异和不合理的地方。

以冯四月组织的残忍程度,他们是不会也没有必要在取了器官后再给人穿上衣服的。不光小宝,在神社里那些病死的祈福者也是一样,被取掉器官以后他们就没了利用的价值,那群唯利是图的人根本不会管他们是否衣不蔽体。

这个孩子既穿了衣服,并且肯定被人清理过里面的血迹……他有什么不一样,值得组织里的人这么对待,既然不一样为什么还要杀他,并且丢弃在一个不容易被发现的树林。

除非,其实他根本就不是冯四月那群人动的手。

胡镇解释,“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是说可能哈,冯四月的组织里也有没有坏的彻底的人,于心不忍之下给这个孩子穿上了衣服……”

他才说完,好几道无语的表情就落在了他脸上。

“镇哥,我们这里就你一个人有孩子没错,但是能不能不要随便发散你的圣父心?”

“没有坏的彻底的人,根本就不可能加入冯四月的那个组织,望你知!”

胡镇尴尬撇嘴,“sorry,是我说错了。”

“不过要想知道到底是不是冯四月,其实也挺简单的不是?”他继续说道:“冯四月现在不就在看守所关着呢吗?让警署里的人提她出来审问一下不就好了。”

都已经犯了这么多起案子了,如果是她干的,根本就没必要再否认了。对她来说,少杀一个人也减不了罪。

付易荣一听觉得非常有道理,立马用空着的右手拿出手机,给看守所打了一通电话过去。

冯四月作为一个高危险罪犯,又是女性,她是单独被关在一个看守室的。付易荣那通电话过去,立马有好几个警员一同把她从看守室拉了出来。

谁都没敢掉以轻心。

冯四月最懂人体哪里是弱点,就算是一根发夹在她手上都可以发挥出致命的效果,所以根本没人敢对她放松警惕。万一这人伤了人逃了,那就像杀人机器重回社会,没人担得起这个风险。

对于他们的谨慎,冯四月只是不屑。

“还有什么事?所有的罪我都已经认下了,你们能不能不要一遍遍来烦我?我不想看到你们。”

对她嚣张的态度,警员们非常不满,手上的电棍直接抵到了她的腰上,“老实点!让你出来接受审问,你照做就是了,别说有的没的。你一个死刑犯难道还想要人权?”

冯四月冷着张脸,被他们带到了审讯室。

坐在前面的警员审道:“白莲岛发现了一具男性孩童尸体,是不是你们器官贩卖的受害者!”

冯四月面无表情,“不知道。”

警员厉声呵斥,“你休想蒙混过关,你和你的组织作恶多端,连几岁的孩童都不放过!重案组都在现场,别以为你不承认他们就找不到证据!”

听到重案组,冯四月的表情才稍微生动一些。

她还是半低着头,眼睛却抬起来一瞬不瞬地盯着警员,嘴角咧开来笑。

“你是说,重案组认为人是我杀的?”

警员被她盯得很不舒服,加大了音量,“不是你还能有谁,除了你们团伙还有别人偷盗器官吗,你们都是社会的败类!”

冯四月嗤笑了声,“就是我。”

警员们没想到她这么快就承认了,愣了下。

不过承认了也好,案子能够顺利破了,受害者的家属也能尽早把尸体给认领回去。

“你们在这看着她,我去回个电话。”办公桌边的警员站起来,匆匆离开审讯室,用座机给付易荣回了电话过去。

接到回电,付易荣没想到这么顺利,冯四月居然直接就承认了杀人抛尸的事。

而此时,这个年幼的受害者刚好被送进帐篷。

付易荣拉开帐篷的帘子,道:“老大,冯四月承认了杀人!”

顾应州第一反应就是去看陆听安,果然见他有些许不解地蹙起眉头。

陆听安神情思索,顾应州没有打扰他,越过放尸体的简易台往帐篷外走。

“电话给我。”他对付易荣伸出手。

付易荣什么也没过问,赶紧递给他。顾应州接过电话,对那头还没挂断的警员要求道:“再向她求证一次,死者是一个十岁出头的男孩,穿戴很整齐,外套都还在,发现他的地点是礁石之间,卡在礁石的缝隙里所以没被海水冲走。”

警员听到顾应州的声音,根本不敢怠慢,连忙倒扣电话,转身重新跑回审讯室。

付易荣不明所以地看着顾应州,“老大,为什么说谎?”

陆听安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帐篷门口,闻言主动帮忙回答,“帮冯四月抛尸的人聚集在深水埗、神社那一带,这里是白莲岛,抛尸为什么舍近求远到这里来?”

神社靠山,明明有大片的地方可以抛尸,或者直接让神社的人烧掉、毁尸灭迹,压根就没必要浪费路上的两小时。

“冯四月是在故意扰乱我们警方的视线。”陆听安垂眸道,语气中听不出什么情绪,“多杀一人少杀一人对她来说已经没有任何影响,但是少抓一个真凶对警方来说就是失误,是对社会的危害。要么她想报复社会,让恶人能够继续逍遥法外,要么就是她入狱后依然在包庇同行。”

而顾应州则是用最简单的谎言去戳穿她的谎言。

果然几分钟后,刚才离开的那名警员回来了。

“顾sir,冯四月都交代了,是她安排人这么做的,把尸体丢进海里能让鱼群分食,穿上厚重的衣服是为了让尸体变沉不浮起来,没想到居然还是被你们查到了。”

顾应州,“好的,我明白了。”

挂断电话后,他道:“现在可以排除冯四月的嫌疑了。”

这个案子,还真不是冯四月干的,她连死者的年龄都不知道,抛尸地点和衣着也全错。

这个女人还真觉得警察很好骗,可以任她戏耍。

……

“顾sir,听安,进来帮我搭把手。”

帐篷里面,准备就绪的黎明喊。小助理没有来,各种记录都需要有人帮她做,这个简易台子也需要人扶着。

陆听安两人走进去,她立马拿出两个口罩给他们,还取出了一次性的围裙。

陆听安一根手指支着塑料围裙,“这有什么用,看起来防不住什么东西。”

黎明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一会你就明白了。”

陆听安深知一个道理,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所以他老老实实地把围裙系好。除去面前摆着的是一具尸体以外,他跟顾应州的打扮特别像要去吃海底捞。

很快,陆听安就明白黎明为什么一定要让他们戴上围裙了。

她用一把锋利的剪刀缓缓剪开死者的上衣,当衣服被她从胸口往两边掀开的时候,陆听安瞳孔骤然放大,眼睛都被刺痛了一下。

受害者的胸口果然被用刀切开,心脏和肾脏缺失,胃、肺和肠子都还挤在小小的躯体里。

尸体的创伤面积很大,切口开始有了腐烂的趋势,上面爬满了白色的肥胖的蛆虫。

蛆虫在黑漆漆的环境下饱食,突然重见光明让它们变得躁动起来,不停蠕动着,还有一些直接朝着四周弹射跳跃。

顾应州动作迅敏地往边上退开,躲过了一只朝着他发射来的蛆。肥虫在地上滚了两圈,被他一脚踏成泥。

陆听安面色发白,声音都无力了一点,“求一双没看过的眼睛。”

在场几人中,黎明的反应最为淡定。

她将弹到白大褂上的虫子夹下来,冷静地放到了长颈瓶中。

“这很正常,你们不是都在现场看到了苍蝇吗?被苍蝇盯上的尸体上不可能没有蛆。”

“别看它们长得很恶心,在确定死亡时间上,它们的作用非常大。一根蛆每日生长0.2到0.3厘米,四到五日就可以成熟,按照受害者身上最长的蛆的长度,他被抛尸到树林大概两天到三天。”

简单清理了一下跳到凉席上的蛆虫,黎明试图缓和一下气氛。

“想知道我为什么一定要让你们戴上口罩吗?”

陆听安有气无力,“不是很感兴趣。”

黎明自顾自的,“因为曾经我就见到过一个很倒霉的警员,搬运尸体的时候他居然还敢张着嘴巴说话,你们猜怎么着?哈,蛆竟然直接跳进了他的嘴里。”

陆听安:“哕!”

顾应州担忧地看过来,“没事吧?”

陆听安,“……没事,就是尸体有些不太舒服。”

顾应州拧眉,“别说胡话。”话落,他不悦地瞪向黎明,“黎法医,工作的时候不要讲废话。”

黎明有些无辜地举了举手术刀,“抱歉,我就是想让你们放松一下。”

陆听安:“……”

作者有话要说:

私密马赛,写着写着就恶心起来了[化了]我也哕哕的[求求你了]

第159章

不多时,男童身上的衣服就被黎明退下来了。如果凭借衣服判断人的家境,他的家庭应该不太富裕,一套秋衣已经洗的发白,表面毛毛躁躁的,纤维组织都被洗坏了,可想而知在这个季节并不能驱寒保暖。

黎明把衣服放到一边,用手触碰尸体时,总觉得触感奇怪,戴着手套的手似能滑动。

她凑近了一些,闻到了一股非常奇怪的刺鼻味道,不同于尸体腐化的时候产生的硫化氢和氨气的气味,而是一种刺激性的,化工味。

她的鼻子闻过各种各样的气味,跟记忆深处各不相同的味道比对过后,她推断出这是汽油味。

“尸体被人用汽油洗过。”黎明得出结论。

她用手术刀切下了一块皮肤组织,“等痕检科的来了,让他们拿去化验,我想不会错的,受害者身上有股汽油味,虽然被尸臭味掩盖,但还是闻得出来。而且汽油不好清理,他皮肤上到现在都还滑腻腻的。”

顾应州说:“前几年国外就有发生过用汽油清洗尸体的案件,汽油获取简单,能够清理掉很多尸体上的痕迹,对于清洗血迹也有奇效。”

黎明点了点头,“凶手还真是大费周章,不旦挖取了受害人的器官,还用汽油和水清洗尸体,洗完给他穿上衣服以后丢弃到白莲岛这个偏僻但是人又不少的度假村……顾sir,你有没有觉得这个凶手的行为非常无厘头,很难用常规的思维去解释他的举动。”

顾应州道:“解释不通的话,有一定概率这是一场意外。”

因为意外造成死亡,所以手忙脚乱地做了一些事情试图扰乱视线。对凶手来说最好的情况是尸体没有被发现,最坏的情况就是尸体被找到了,但是警方没能判断出凶手的意图,也找不到线索。

陆听安不知道已经什么时候躲到了一米开外的地方,他用两根木棍撑着凳子,确保黎明解剖的时候椅子不会晃动,人却是不愿意靠近一点,连目光都没往尸体上放。

说来也怪,以前也是在受害人身上看到过蛆虫的,可好像都没有这一次来得冲击力强。

顾应州没有在意他的躲避,一边翻开本子准备记录,一边用腿压着凳子扶手,不动声色地把陆听安的那份活一起干了。

“死者的致命伤在什么地方?”他问。

黎明摇了摇头,“暂时还不能确定,不过胸口这道剖伤周围没有生理活动,可以判断这是死后伤。”她用手术刀在胸口位置划了一道,缓缓皱起眉头,“有些奇怪。”

陆听安竖着耳朵听,顾应州也没有说话,耐心等待。

黎明安静地从尸体伤口的切面上划下来一块肉。手术刀是非常锋利的,割下一块肉无比轻松,刀口也非常整齐干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