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狗神不落子
第25章 无名份捉奸
赵景年半蹲在沙发前，手里整理着那些衣物。上乘的布料，巧妙的设计，镂空的后腰处蒙上一层黑纱，几条银链缝在上面，穿在人身上时，腰后的皮肤大约会若隐若现。
他抬眼：“谢哥，这个假期，你有多少时间可以分给情人呢？”
谢换还未习惯这种关系，一被说出口来，他还是得调适调适：“嗯……可以陪你，两三天吧。”
国庆七天假，复工那天是周四，公司没搞调休那一套，上了周四周五再放周末也没意思，谢换干脆就给了连桥假，除了一些必要岗位，大多数员工都有，总共十一天。
不过他的假期并不闲，要回趟家，要带杨一秦去见见医疗企业的负责人，最近还投资了深海稀土，得去港市跟深海勘探公司吃个便饭，还有黎少的银星开业晚宴……情人又不是老婆，哪个场合都不方便带。
要不是一个月前受了伤，不能抽血储存，他还想去赛车呢，赵景年一天都分不到。
两三天已经很多很多了。
赵景年看上去也不是不满意，不过还是有点小失落，他贴过去，抱上谢换的腰：“谢哥……没有别人吧？你没养别的人吧？”
谢换翻他白眼：“我配种啊，还这一个那一个。你折腾我多久心里没点数吗？我还有精力吗？”
“我会尽量消耗你的精力的。”赵景年用鼻尖蹭他的颈。
“别闹。”
谢换撤了撤，突然想到什么，“啧”的一声，笑着叹息道：“你还真别说，怪巧的。要不是昨天碰见你，我可能就……”
幸好反应过来没说完，赵景年是他处过心眼儿最小的情人了。
赵景年：“可能就？”
“没什么。”
“可能就挑其他的人来陪你了。你可能就要养其他人了。”赵景年幽怨地看着他。
谢换苦笑：“哪儿的话啊。这不看缘分吗，咱俩有缘。”
“那为什么只有两天？”赵景年低眉，“其他的时间……”
说到问心无愧的地方，谢换理直气壮多了：“工作啊人情啊，假期也得走动走动，不然守着个老本儿等着破产呀。别老瞎琢磨行吗，谢哥人品这方面绝对没问题，你想多了这不破坏感情吗。”
常用的对话，谢换没想到只是换了种不那么温柔的语气，这些话对个男人讲出来竟然没那么恶心。
赵景年应该是觉得有道理，退而求其次地问道：“那可不可以等哪天方便，你工作结束后我去接你回家？”
谢换：“能开车吗就想接我，你蹬自行车接我啊？”
赵景年不知道从哪掏出来一本儿驾照：“我考到了。”
“……你随身带着驾照干嘛？”
“放在衣服里的，送去洗了就拿出来了。”赵景年晃了晃他，继续要求着，“可不可以接，可不可以接……”
“行行行行……到时候你问小孙，你俩一起过来。”
提到小孙，谢换才想起来忘了让司机来接他们，俩人从酒店退房后，打了出租离开。赵景年说他哪也不想去，就想让谢换来他住的地方待满这两天，谢换也同意了。
到地方才发现居然只是另一家酒店。
谢换跟着赵景年穿过大堂，问他：“不用check in?”
“中高层是酒店式公寓，我在这长租。”赵景年说。
他的公寓宽敞简洁，基本没有酒店式的感觉，赵景年不需要保洁常常上门，自己一个人很清静。
镂空隔断的客厅里，一套皮质沙发正对落地窗，从这里遥遥相望，果然能看见远处的岚庭。谢换坐在这里，不禁想象着赵景年是否每晚都会眺望那栋高楼，是不是一直对他念念不忘。
他不缺人稀罕，但也得意于此。
他隐约知道，赵景年并不是什么家境普通的学生，起码不需要他包养。这里虽然不是什么顶级酒店，可顶楼的总统套房也得好几万一晚上，酒店式公寓也不是谁都能负担得起的。
赵景年只是诚心诚意喜欢他，才愿意跟他。谢换想着，那更不能亏待了他。
投入，但不较真，谢换熟悉这种分寸。
赵景年像一个邀请到朋友回家过夜的小学生，对这种状态表现得兴奋而新鲜。他摆好谢换的皮鞋和外套，将昨天的衣服洗了，又去厨房冲杯茶水，洗出一盘水果，笑着给他剥荔枝。
赵景年吃东西的时候也是安安静静的。谢换存心想捉弄小孩，把一颗超大的草莓塞进他嘴里，赵景年愣了一下，傻不愣登地冲他笑，鼓着腮帮子嚼了半天才吃完，又探出舌尖勾去唇角嫩红色的汁水。
谢换靠在沙发里，眉眼含笑，明眸善睐。他斜睨着，眼尾勾起的弧度里都藏着高傲，轻佻的目光看得久了，就催生出一种臣服于本能的欲。
他冲赵景年勾了勾手指，在他靠近后，悬空点点脚下的地毯，“宝贝儿，跪下来给我口。”
*
说是两天，谢换只在赵景年的公寓待一天就走了，剩下的估计要等假期最后一天补回来。
正是新鲜热乎的时候，一旦过了什么男人女人的坎，谢换也就看开了，去港市的两天都怪想赵景年的。后来接机时见了一面，很快就又分别，谢换回了趟家，还忙着张罗着银星的black tie晚宴。
银星会所定位高端，强调圈层的私密性，绝不希望有媒体曝光，盛大开业的日子只是邀请了核心会员开设私宴。
敞阔的宴会厅装饰得十分华美，香槟色的灯光从穹顶洒下来，把整座大厅浸在暖融融的光晕里。长桌铺设一张刺绣桌布，生鲜的菜品卧在碎冰上，银器冷冽，珍藏的酒液在水晶杯里微微晃动，艺术品装饰造价高昂。
银星带着它的妩媚来到京城，在场的人都在举杯庆贺它的美丽。
黎献这个东道主自不必说，徐逐跟杨一秦也在场。徐少就算了，花孔雀一只，杨一秦别看平时是个大大咧咧的混不吝，正式场合也像模像样。
几十个会员里，有小半都算是谢换的关系。他跟黎少招待着宾客进场，握得手酸，酒会开场后，又一个个引荐。
金融圈的孟太太不住口地赞黎献，从银星的选址夸到装修，从菜品到格调，话里话外都是后生可畏。
谢换在一旁端着酒杯，适时接腔，煞有介事地跟黎献道：“孟总眼光毒，在京城可找不到第二个能让她这么夸的啊，黎少有福。”
“孟总抬举我。”黎献谦逊地点头。
“谢少这张嘴啊，”孟太太哈哈大笑，“难怪哄得那些小姑娘神魂颠倒。”
“哪儿的话，”谢换也笑，“孟总讲的对，s市的银星就够好了，京城这家只高不低，黎少年轻有为，前途无量。”
黎献低笑：“换哥就别捧我了，银星没换哥，开不下来。”
三个人谈笑风生，气氛热络又得体。
孟太太忽然话锋一转：“说起来，黎少能力出众，长得也俊，有对象没有？我娘家有个外甥女，留学刚回来，长得那叫一个水灵……谢少，我不好自卖自夸啊，你给当个媒人？”
谢换面上不动声色：“孟总，不是我不愿意帮这个忙啊……”他看向黎献，目光里带着询问，说不说出来，说到什么程度，得看他的意思。
黎献大大方方地笑了，坦荡道：“辜负孟总美意，我有男朋友了。”
谢换定了一下，没想到他能讲的那么痛快。真够爷们儿的。
“哦哈哈，有男……”孟太太只是随口一提，被拒绝当然不算个事，可她一开口才反应过来，话停了停，到底是场面人，硬着头皮说下去了：“有对象了啊，哈哈那没办法了，我外甥女没这个福气呀。”
酒会渐入佳境，钢琴声低低地飘荡，混合着杯盏轻碰的脆响，织成慵懒而矜贵的背景音。暗香浮动，金色的光笼罩着每一张得体的笑脸，这座宴会厅歌舞升平，浮华得像一场幻梦。
“谢换？”
一道女声从身后传来，带着点惊喜，又有点不确定。
谢换转头，见到徐逐缓缓走近，身旁是一位穿着礼服的小姐，正眉欢眼笑地看过来。
徐逐笑道：“换哥，熟吗？”
谢换可算是认出来这个前女友了，分开两年多，早就成普通朋友了，这怎么还能叫徐逐挖出来打趣他。
他笑着上前，回应齐寒的礼仪式拥抱：“今天幸运啊，偶遇顶流女明星了。”
“又嘴贫。”齐寒佯怒道，“我问你，上回我当选最佳女主的庆功宴，你为什么没来？”
“忙嘛。”谢换说。
“行吧，忙点好。前任混的好，叫狗仔扒出来才不丢人呀。”
谢换冲徐逐挑了挑眉：“怎么？找那么漂亮的美人儿过来伤我的心啊。”
“没这么闲。”徐逐笑着骂他，“齐小姐跟星溯娱乐的合同快到期了，我老婆公司想签她，正好来黎献的酒会上先挖挖墙角。”
没寒暄几句，就又各忙各的去了。
谢换遇见旧情人总是不咸不淡的，带着些旧相识的熟稔，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过去不提，未来不问。谁都不是谁的例外。
车流如织，灯火如河，京城的夜晚永远有人正在进场，也永远有人正在离场。
这几天的工作和社交都很顺利，谢换来回周旋，确实有点儿想在家里安安静静待上个整天。
今晚赵景年会来接他，谢换这么想着，还挺期待的。
事情坏就坏在齐寒身上，好好的告别就告别，为什么要在他脸上亲一口呢。
散场后的停车区沉寂晦暗，齐寒披上助理递来的大衣，大晚上也戴了墨镜。
她临别时抱了抱谢换，感叹道：“当时就看上你的脸了。今天一看怎么更帅了呢，哎可惜不是我的咯……”
或许是太可惜了，她就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谢换也没觉得有什么，照常告了别。
一道强烈的车灯打过来，给他照了个透亮。谢换被迫眯着眼睛，一下子来了火气，看是自己的车，正想着怎么骂小孙，忽然想起驾驶座上坐着的可能是赵景年。
那股火瞬间熄回去了。
谢换跨到车上，在后座看不清驾驶人的神色。
赵景年握着方向盘一言不发。小孙在副驾也不讲话。
挺尴尬的，谢换清了清嗓：“景年？”
“谢哥。”赵景年淡淡地说，“你不用跟我说那些，我什么都不是。”
第26章 我什么也不是
车辆从容不迫地驶出，汇入街道，一辆一辆涓滴成河，京城的车流海纳百川。谢换无心欣赏窗外繁华巍峨的景色，满心烦恼着该怎么哄他的情儿。
要是他真干了那也认了，但这回是真无辜啊，之前的保证言犹在耳，可赵景年看见的画面也不是假的，现在肯定说什么都像狡辩。
总不能放着不哄吧。谢换软着声音跟他说话：“景年，靠边停车，让小孙开，你到后边来。”
“这里不方便。”赵景年不为所动。
“下个红灯。”谢换叹息，“听话好不好？”
红灯前的停止线后，主副驾驶的车门同时打开。
谢换一抬眼，看见赵景年要从车前绕到副驾，赶紧下车给他捞到后座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