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就是这样 第58章

作者:狗神不落子 标签: 近代现代

“行了吧?”他做完,就拽了被子背过身躺下,“睡觉。”

赵景年褪了浴袍,关上灯,紧贴着他躺好。

偎在一起的夜晚,才有那种熟悉而暖和的味道飘散开来,像是清冽的雪原上幸运萌生的嫩芽,细闻细嗅,万分依恋。

京城的夜色从窗口悄然而至,在卧房中打下一片深蓝的光。谢换在这片蓝色下如同沉眠,却其实思绪万千。

赵景年揽着他的腰,时不时揉揉他的小腹,手背偶尔搔刮而过,惹得他深夜里精神抖擞。

赵景年总算抓住他。

谢换一个激灵,紧绷着道:“你别得寸进……”

“嘘……”赵景年在他耳边吹出让人发痒的气流,低低的声音极尽魅惑,“我不做别的。谢哥。”

第65章 来杯好茶

亲密动作里,拥抱总是显得更加圆满、更加甜蜜、更加珍重。微凉的夜里被暖和的怀抱紧紧包裹的感觉,怎么都不算差。

谢换难耐地揪揪被角,掌心的那点布料很快被一只受伤包扎的手抢掠般拽了去,赵景年掰开他的五指,非要与他交握着。

背后是炽热的胸膛,低沉的呼吸,身前是握紧的手,和他一经交托便无法自主的低级情感,谢换并不吝惜表达,却也并不想让赵景年得意,所以那焦灼的动作间,只剩下不清不楚的喟叹。

相比之下,赵景年显得格外悠闲。

他从背脊嗅到脖颈,往更香更软的去处胡乱拱着,咬咬谢换的耳垂,惹得怀里的人一阵微抖,埋怨似的嘶声,身子也蜷起些,他便伸脚勾回了他微曲的腿,让他更加舒展着感受这一切。

恬谧宁静的深夜里,有的是人清心寡欲,谁也不必再为这个数量多做贡献。

赵景年带着他,忽快忽慢,忽高忽低,表面上无私慷慨着,其实卑鄙得不像话,根本见不得人好,谢换在这无边无际的云海中徜徉,只差一步就能够到彩虹时,总被他拖下凡间。

反复几次,谢换非常恼火。

手被紧握着,不能施展拳脚,他还是挣扎着肘了赵景年一击:“……你会不会?放开,我他妈自己来。”

“不放。”

赵景年说得十分温和,只是谢换的身后跟有把步枪杵在那儿一样,这话听起来就很有威胁的意味。

“……那你想干嘛?”

赵景年想了想,发现自己想要的多了去了。

他愿意徐徐图之,最终只选了个最容易被应允的:“我想……让你答应合作。怎么样?”

谢换难受得辛苦,被不轻不重地控制着,来回慢慢搓,“你先松开,我再跟你讲清楚……啧……”他说着,稍稍挪动一点,就叫攥得酸疼。

“我都听懂了,”赵景年道,“不就大多是他们白拿,不盈利的话我还会亏吗。谢哥……你要是嫌这个不够,我就都给你,你要是觉得会亏,那更不可能了,你难道不相信自己盘起来的公司吗?签字吧,谢哥,签字吧……”

谢换已经无心清算这笔账,只知道一旦答应,这人情债就欠下了。

怪不得谈生意得软硬兼施呢,有的人也许真吃这一套,哄人的狐媚子哼哼两句,哪儿还有什么理性思考。

赵景年蹭来蹭去,蹭出透明的花露,路过又离开,缠着他,“我没法撤资了,你要是不要,可都到他们那儿了,你要一点吧……谢哥……”

赵景年路过一回,谢换就难受一阵,偏偏还不由自己掌控,他索性放弃了:“随你吧。”

赵景年笑着说:“这次可不能说话不算的。”

短暂交谈过后,相握的手又重新变得密不可分。

谢换交代完,有点儿想穿越回去把刚才的自己掐死得了。不中用。

纸巾划擦的声音在暗沉的夜晚尤其明显,轻轻一掷,连掉在地毯上的声响都听得见。谢换闭上眼睛,并不打算礼尚往来,赵景年上赶着伺候是他自己的事,他可不是也非给他消火不可。

让他有些意外的是,赵景年处理完那些事,只是重新搂着他睡,吻了吻他的头发,没再要求些什么。

让人舒适的一些习惯都太难改了,谢换重新独居那么久,再跟赵景年睡还是格外安心,半夜里不由自主地翻过身来,攀爬上去,缠着绕着,迷迷糊糊亲几口,把这清爽凉快的秋意都搅和出一股热带水果的甜腻感。

大早上的,枕边的手机响起来。

谢换摸了半天,结果从赵景年的手里摸到了那乱震的电话,不由分说地摸过来接通:“谁啊?什么事儿?”

那边明显沉默了会儿,随后是一道柔和的女声:“……谢换,我是南南,我弟弟在你那啊。”

谢换本是闭目皱眉,挺不耐烦,反应过来对方是谁之后,猝然睁大眼睛,腾地坐起来瞅瞅,就看见身旁倚着一个被他夺了手机、笑得别有意味的赵景年。

谢换把手机甩在他身上,悲怆地摔回枕头里,拿手使劲搓脸。

“姐姐,我在。”赵景年带着浅浅的鼻音,话语间满是乖顺的意思,“对,我们刚起。”“嗯,今天吗?”“好的,注意安全,今晚见。”

他挂掉电话后,还想抱过来,被已然清醒的谢换一脚蹬开了。

“谢哥……你昨天晚上还不是这样。”

“别废话,”谢换有些羞恼,“南南都知道些什么?”

赵景年眉眼弯弯:“知道我们谈恋爱。”眼看谢换要指着鼻子教训他了,他赶紧补充:“不是我说的,是姐姐问我的,你放心,她没有很惊讶,更没有怪你。我跟她说是我很喜欢你。”

“……”谢换还是觉得很没脸,“那她知道我们现在掰了吗?”

赵景年一听这个,小眼神也暗了,笑容也逐渐消失了,垂着睫毛一脸的落寞,“我还没说。谢哥,能先不说吗?我姐姐今天就要回国了,她怀孕了,初期就受了些苦,这几个月想回老宅养胎,我要回s市接她。如果她知道我们分手,肯定会担心我,到时候万一身体不好,再伤着孩子……”

“行了行了,”谢换摆摆手,“也不重要,随便你吧。怀孕了啊……你姐夫跟着回吗?”

“跟着,”赵景年开心了不少,“不过他工作忙,估计也是两国来回飞。”

谢换想了想,果然俩人光着屁股在这儿聊还是不大合适,就掀了被子下床,结果差点踩到那些纸团,撒气似的拿脚尖挑远了。他一边穿衣,一边道:“那我让人挑点礼物,你临走的时候带给南南,替我慰问她吧。”

“嗯。谢哥,不再睡会吗?才六点。”

谢换起来的时候就觉得不太对劲了,他应该撵赵景年的。可是越穿越齐全,也拉不下脸跟他继续睡了,还不如直接起,“你醒了也趁早滚蛋。”

赵景年低下头,也不说话了,只是用一根手指绕着受伤的包扎处来回转着圈儿。

谢换叹了口气,坐回床边,“你这也不能都赖我啊。咱俩也没干什么,我不是那多记仇的人才好好跟你讲话,你不能觉得我还能哄你吧?”

赵景年瘪着嘴不讲话。

谢换无奈道:“这样,我破例说话算话一次,我签字,然后我们两清,往后的事儿往后再说。”

*

方总那边再来商议合作时,谢换很快答应了,对方都有些意外,诧异过后,连连称好。

本来方总在合作完成后就该回到港市的,可这次投资算是意外收获,加上高凌霄的关系在,他走之前硬是组织了一场商k局,不仅喊上了高凌霄跟谢换,也请到了第三方投资人,有意好好巩固各方合作关系。

私人酒局没那么正式,银星高层的大包厢里,方总跟高凌霄最先到场,向吧台的调酒师点了些特调,就在乐声下随意谈天。

夜景像一条被灯光缝起的黑色绸缎,谢换款款走来,身上亮着细闪的黑色休闲西装比这玻璃窗外的风景还耀眼。而紧随其后的董康与赵景年就没那么张扬了。

方总起身,笑着过来握手,尤其对这投资人的董老板跟赵总很是热情,结果一转头,高总坐得结结实实,在暗处看不清神色。

高总跟谢换不用客气他理解,可剩下的总该意思一下的,可他一动不动,方总也不能替他,只好尴尬着把人往里请,说几位那么巧来的时间都一样。

“刚还听高总说呢,这银星谢总也有股份,我这不来早了吗,没沾到谢总的脸面啊,要不怎么说也该打打折啊。”方总笑着打岔。

谢换靠到沙发里,笑得从容,“给方总送点好酒。”

“那好,那更好,哈哈。”

几方都坐下来,方总相互介绍几番,酒局的气氛还算说得过去。不过现在看来,谢总倒不像是跟董老板有过节,反而高总对他们不咸不淡。

谢换唯一没见过的就是董康,这个男人大约不到四十,方正的脸型,正气凛然的长相,想着这人曾帮着赵景年干过什么,谢换就提不起劲来。

结果刚到半场,董康就跟方总说要先走,于是投资人这方只剩下看上去作为随从出场的赵景年。

方总看着斯文,一喝起酒来就堪称豪迈,一会儿就能找到理由碰一杯。

他初显醉意:“高总真是给我介绍了个值得交的朋友。谢总,这趟合作跟您谈得痛快,比我预想的要顺当……还有董老板跟赵总,更是及时雨啊,我方某真是……三生有幸承蒙各位关照!我先干了。”

谢换这两天酒局本就多,中午才喝,现在实在没那么多量,中途扛不住方总的热情,尿遁了半晌。

等了足足一分钟不见人回,赵景年也欲起身。

“赵总,”高凌霄叫住他,“这次合作赵总出了不少力吧。”

赵景年微微一笑:“谈不上出力,方总这边运作顺畅,我们只是稍做帮衬。”

就今天董老板对赵总的态度,方总也大约能咂摸出来谁是做主的,他连忙摆摆手:“哎,赵总的决策跟辛苦我都看在眼里,否则哪能进行得那么稳当?”

“确实。”高凌霄皮笑肉不笑地说,“不过方总,谈生意还是得谨慎点儿,得看清楚您在跟什么样的人谈,要是明面上尽善尽美,背地里有自己的算盘,那就值得警惕了。”

方总脸上的笑凝固了,酒都吓醒了不少。

赵景年闲闲地抿了口洋酒:“高总含沙射影,不会意有所指吧?”

高凌霄眯眯眼睛:“怎么会,赵总别心虚。”

方总彻底酒醒了,他不知道啊,真的不关他的事啊,刚才还不是这样的剧情啊。

他想劝和劝和,想想又不如装死。

只见赵总又淡定自若地惊人发言:“高总就是谨慎,什么话都不敢直说,难怪什么都没有。也不配有。”

“赵景年!”

高凌霄低低地斥了一句,气愤地站起身来。一旁的方总看这情形实在是不能不管,连忙起身拦着,连带着方总这边的副总都上前来了。亏得他和高总私交不错,否则真不知道怎么劝了。

一来一回之间,方总手里没来得及放下的洋酒杯突然脱手,酒液在杯壁中失重坠落,最终砸在大理石的台面上。

洋酒杯瞬间碎裂,琥珀色的酒水在灯光下翻飞,溅得四处都是,侍应生连忙过来抱歉,紧赶慢赶着处理这乱糟糟的现场。

谢换刚回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打翻的酒,忙碌的侍应生,看起来怒气冲冲的高凌霄,还有一旁劝着他的几个人,以及……没有以及,赵景年不知去哪了。

“谢哥。”

谢换往旁边一看,原来赵景年已经绕过沙发区走到他近旁,只是面色不大好。

他低着头,西装外套的袖子上还滴着几滴酒,湿了一小片。他一边掸掸身上的酒液,一边有些低落地说:“谢哥,我没事,凌霄哥应该不是故意的。”

第66章 高凌霄喜欢他?

谢换眉心微动,打量他一番。

银星体谅贵客的矜重,连包厢的灯光都带着些私密感觉。光线隐晦,轻纱般笼在赵景年身上,像是笼着一只手足无措的落水狗,让他看上去还算体面。

一边袖子滴滴答答,衣服下摆也湿了些,怎么都不像话。